說完,沐黎阮咬了牙,又是一個巴掌扇過去。
「你明明知道爺爺有多麼期待這個小家伙,這個小家伙還是你的兒子!你怎麼……」
撫在臉上的手動了動,按得傷口更加的痛,霍司岑訥訥的站在那兒,眼神空洞,神情惘惘。
看得沐黎阮一股腦的氣,氣得心巴子痛,直直捶胸道︰「你說話!」
「還是說,對你來說,柔柔肚里的小家伙對你來說什麼都不是,只有溫筱筱……」
「不是的。」
低沉的一聲,有著風入松林的沙啞。
沐黎阮一怔,昏黑的樓道里,霍司岑抬了臉。
沐黎阮瞧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他那晶瑩得發亮的眸,「我沒想過要推她。」
從始至終,那只把舒芮柔推開的手,就不是他能夠作主的。
不止是手,還有腳,還有自己的嘴,他就像被人操縱的一台機器,除了有自我意識,除了後悔,什麼都做不了。
甚至,他隱隱覺得,再這麼下去,舒芮柔會死,會死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言不由衷,一次又一次的身不由己里。
霍司岑哽了哽喉嚨,「媽,我要離婚。」
這話落下,什麼聲兒都沒了,只有一扇之隔外的人來人往聲。
嘈雜,嗆嚷,顯得樓道無比的寂靜。
真長啊——這寂寂的一剎那!
「你要離婚可以……」
沐黎阮凜冽的聲響了起來,「等爺爺病情稍微好點再離婚,而且要交出霍氏集團的股份,也不準再摻和霍氏集團任何決策。」
幾乎是這話一說完,霍司岑就點了頭,「好。」
沐黎阮不可置信,臉像含了滾燙的蠟劇烈抖動起來,「你就自己和溫筱筱去過吧!」
說完,沐黎阮打開門就要走。
結果一晃眼,就看到站在霍老爺子病房前向內探身的溫筱筱。
沐黎阮三步並兩步向前,還沒到跟前,眼前一道人影兒掠過,拽著溫筱筱就跟拽一布一樣,‘啪’的一下,甩在了地上。
「啊!」
溫筱筱尖叫起來,抬起眼就看到慘白著一張臉的舒芮柔,「你!」
眼楮一晃,晃到不遠處的沐黎阮,溫筱筱瞬間淒然了起來,「芮柔,你怎麼……伯母,我肚子好痛。」
高跟鞋咄咄逼近,一如沐黎阮冷漠的臉,「肚子痛就去衛生間,我又不是馬桶,你跟我說做什麼?」
溫筱筱臉一白,「伯母,我是肚子里……」
沐黎阮冷笑,「怎麼?騙人騙多了把自己也騙懵了?自己肚子里有沒有都記不得了?」
沐黎阮抬眼,看到從樓道門打開,一步一步走來的霍司岑,嘴角一勾,「也只有我那個傻兒子,霍司岑覺得你懷孕了,還為了你這麼屁去推了柔柔。」
溫筱筱嘴哆嗦起來,「我沒有,伯母,不是,是不是舒芮柔跟你說的我沒懷孕……」
沐黎阮搖頭,「可不是柔柔跟我說的。」
沐黎阮停了一停,一字一頓的道︰「是你跟爺爺說你懷孕之後,爺爺特地找人查的你。」
沐黎阮俯,輕淺的聲音像蛇吐的信,字字句句都冒著毒汁,「結果,你猜怎麼著?」
「你——溫筱筱,根本沒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