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
屏幕亮了一瞬,又黑了。
殷遲洛那張臉也隨之黑了下來,眉眼也陰陰的。
倏地,他點開電腦,明晃晃的屏幕照亮了他的臉,對著對話框打了一串字過去。
【我讓溫筱筱出國了。】
這段話的上面,是對方輸來的一排字。
【霍司岑在找人查你了,警察也在查你。】
……
舒芮柔在家躺了半個月,整天不是吃就是喝,這天起來,她對著鏡子,明顯看到自己肚子那一圈肥了。
舒芮柔不由捏了捏,「乖乖,胡媽手藝太好了吧,才幾天啊,就肥了。」
系領帶的霍司岑瞟過來一眼,見到那玲瓏指節掐起來的一層薄皮兒,不由哂然,「肥什麼肥,你別侮辱肥。」
這話她很愛听是怎麼一回事。
舒芮柔咂咂嘴,沒計較霍司岑的無禮,當然不是因為這話他正中她的心巴,而是因為舒芮柔想起自己手機里,那被她策劃得七七八八的工作室。
霍司岑系好領帶,就從鏡子里看到一臉巴結笑容的舒芮柔。
霍司岑眼神眯了眯,「什麼事?」
舒芮柔道︰「等下你出門,可不可以帶我一路?」
霍司岑轉過頭,烏濃的眸子倒映出舒芮柔嬌脆的殼兒,「你要去哪兒?」
工作室她並不想他知道。
這可是她以後月兌離霍家,月兌離霍司岑的底牌。
舒芮柔默了默。
就在她沉默的瞬間,霍司岑轉回了眼,一手領過深藍色的西裝外頭就道︰「你想去哪兒都不可以,你現在月份淺得好生養胎,過了這陣子再說。」
舒芮柔想也沒想的道︰「我胎現在挺穩固……」
打斷她話的是霍司岑拎起來的檢驗報告單。
是上次舒芮柔為了讓霍老爺子檢查身體,而檢查的單子。
舒芮柔有些訝然,「你怎麼有這個……」
她記得她上次根本沒拿這報告啊。
霍司岑卻擎起指尖,往結論那一欄點了點,「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
舒芮柔打眼看過去,那里明晃晃寫著——先兆流產?
舒芮柔一噎。
霍司岑大步一邁,邁過了她,「所以,哪里都不能去,老實待在家里。」
這個人!
簡直是了。
她又不是他豢養的寵物。
但沒緣由的,一股暖意直涌上心頭。
只是這點暖意在舒芮柔踏出門時,听到霍司岑低沉的那一聲,‘筱筱’,便瞬間煙消雲散了。
霍司岑放下手機,轉過頭,就看到倚在門邊,冷冷瞧他的舒芮柔,心‘咯 ’一下,舌頭都打起了絞。
「筱筱她要回去了。」
舒芮柔幾乎下意識想說一句,回就回。
但下一秒,舒芮柔怔了怔,一雙狐狸眼鮮異地望住霍司岑,「她回哪兒?」
「倫敦。」
所以,這就開始總裁追妻火葬場了嗎?
這進度怎麼這麼奇怪啊。
不應該是爺爺出事了,溫筱筱因為內心愧疚,實則害怕進監獄,所以才跑出國的嗎?
舒芮柔不理解。
舒芮柔不理解的時候,霍司岑正沉沉看著她,等著她說話。
沒想她抬起頭,就來了一句,「哦,那你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