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管平靜的日子下醞釀著多大的風暴,橫豎這麼過著,很快迎來約定離婚的這天。
舒芮柔穿了件黑色的大衣,配著平底的過膝黑筒靴,遠遠看去,就跟一朵黑色的大麗花,縴長而優雅,特別是偶爾一低頭露出的脖頸,有一種柔弱伶憐的美。
霍司岑來時就看到了舒芮柔這樣的打扮,喉嚨滾了滾,還沒來得及說話,舒芮柔倒先拿手掖住了鼻子,「霍總還真是爭分奪秒的溺死溫柔鄉。」
不過來了就好。
即便刺鼻,那也就刺鼻這麼會兒,也不至于就落了胎。
舒芮柔兀自自的想,利落一轉身,率先就進了去。
沉沉的步聲跟在後面,舒芮柔不用轉頭,就知道是霍司岑。
到底是想了太久的離婚,舒芮柔一進門,就徑直走向了辦公台,對著那里的工作人員就道︰「你好,我們要離婚。」
說著遞上了戶口簿、身份證等等一系列的材料。
當然了還有當初協議好的離婚合同。
霍司岑本來想照著先前那次,劃給舒芮柔幾套房子,一些股份,再加上現錢的。
但這種離婚協議,就算扯了離婚證,兩人也是少不得經常踫面聯系,舒芮柔不是很想,所以和霍司岑幾次商榷之後,最終采納最初的版本,就五千萬補償,至于舒芮柔擁有的股份。
「那是爺爺給你的,我不會動分毫。」
這句話該是舒芮柔從霍司岑口中听到的最舒心的一句話了,她揚眉笑了笑,「霍總拎得清就好。」
然後拿起筆,就準備在上面簽下名字。
只是,「舒」字剛寫了一撇,她的筆尖就頓住了。
在這個瞬間了,時間仿佛拖長了,所有和霍司岑有關的回憶在舒芮柔腦海里翻騰,一股沒由來的悶堵上她的心坎。
但也就是一瞬,舒芮柔回過神,透了口氣,利落的簽完名字。
然後,如復之前,如復當初的,笑容明艷地把文件推到霍司岑的面前。
「霍總,該你簽字了。」
霍司岑一徑注意著她的。
當然也注意到她的猶豫,她的停頓。
其實在那個瞬間里,他很想問她,你真的想離婚嗎?
還是被氣的,被逼的,還是說是失望了。
失望?
對啊,網上那些人不都這樣說嗎?
當一個女人對你真正失望後,你怎麼都拉不回來了。
霍司岑咽了咽喉嚨,咽下那些話,拿起筆準備簽字。
工作人員估計是看出來了霍司岑的猶豫,也看出來的霍司岑對舒芮柔的懷念,所以出言勸了聲。
「俗話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兩個人好不容易才能走到結婚,就打算這麼離了?」
霍司岑下意識抬眼看向舒芮柔,卻不妨撞進她那雙勾人的狐狸眼里,里面布滿了催促的神色。
霍司岑哂然,拿起筆洋洋灑灑的寫了。
剛寫一個‘霍’,口袋里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霍司岑接過電話,「喂。」
舒芮柔不知道電話那頭,到底是誰,而那誰又到底說了什麼,但是她清楚的看到,霍司岑身形猛地一怔,緩緩地轉過來了頭,
那雙烏濃濃的眼楮,仿佛藏著火蘊著電,一路 里啪啦直燒到舒芮柔的心房。
舒芮柔心頭一震顫,還沒反應過來什麼,就見霍司岑一字一頓,近乎咬牙切齒地道︰「你懷孕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