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岑沒纏舒芮柔多久,很快就有人過來找他攀談。
舒芮柔見狀連蛋糕都不吃了,一溜煙跑到了宅外。
秋高氣爽的天兒,碧空如洗,葉子像一爿爿的金扇子,舒芮柔一邊吮吸著新鮮空氣,一邊拿出手機來看。
和章溪溪的微信頁面還停留在那一句︰
【霍太太,您查這個賬號做什麼?】
舒芮柔看著,驀地抬起了頭。
天光傾倒下來,妝點著她俱是詩的面孔,她卻在這樣的光里眯覷了眸。
剛剛的事情就這麼放電影般的從她腦海里過去。
溫筱筱?
其實表面來看,如果那個男人成功了,受益的就是溫筱筱。
可是呢。
殷遲洛來得太巧了,就像是故意設計的一出戲,一出順理成章接近她的戲。
還有他捂住男人嘴的那一下,按照殷遲洛的性格,他只會嫌事鬧得不夠大,傳不到霍老爺子耳朵里。
所以他捂住男人的嘴,可能是想要男人不要說某些話。
所以她要借用從男人透過來的賬號找到真相。
如果有殷遲洛的蛛絲馬跡,那自然不用說,把證據交給爺爺,把這個讓她心驚膽戰的反派除了!
如果沒有殷遲洛,而只有溫筱筱,那這就是溫筱筱的把柄,可以讓她威脅霍司岑點頭離婚。
舒芮柔深然想著,一雙勾人的狐狸眼,像出鞘的劍,凝成冰的稜,帶著讓人寒戰的絲絲涼意。
她低頭敲起鍵盤,很快給章溪溪發了一條過去。
【黑我的人的賬號,可能會查到幕後主使。】
這樣就行了,章溪溪雖然和她貌合神離,但對于工作還兢兢業業,像這種和她利益掛鉤的事情,章溪溪肯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舒芮柔這麼一想,剛剛還刺目的秋光這時也不那麼刺目了,她甚至欣賞起眼前光亮的噴泉。
噴泉不算漂亮,但舒芮柔心情好,所以一臉的怡然,嘴角也忍不住的勾起來,跟女敕柳抽條,一瞬間在溫筱筱抽出了嫉妒的芽。
溫筱筱咬牙切齒道︰「舒芮柔。你別得意,你不過就是因為爺爺才出席的這次壽宴,司岑心里還是向著我的,他扔下你送我去醫院就是證據。」
舒芮柔點頭道︰「啊對對對,你說得都對。」
她到底是哪只眼楮瞎了,看到自己得意了?
舒芮柔簡直無了個大語,眼楮一乜,轉過身就要走。
「舒芮柔!你給我站住!」
剛剛殷遲洛叫她站住,她站住了。
溫筱筱要是叫她站住,她再站住,她是什麼?白痴嗎?
舒芮柔就跟沒听到般的,直剌剌往前走。
站在她身後的溫筱筱卻跟了上來,拽住她的胳膊,剛剛還尖銳的聲兒卻一霎轉了調,顯得淒淒又可憐。
「舒芮柔,你原諒我,我就是太愛司岑,我知道這樣不對……」
舒芮柔福靈心至般的,「你叫了誰過來?」
果然,這話撂下,溫筱筱眼楮里閃過訝然又慌亂的光。
但很快的,溫筱筱那雙眼一沉,臉上也狠厲了起來,「舒芮柔,這都怪你自己,非要巴著司岑不放!」
「舒芮柔,我們賭賭,咱們一同掉下噴泉,司岑會救哪一個?」
說完,舒芮柔都來不及反應,溫筱筱直挺挺地往噴泉倒去。
舒芮柔想說,誰要跟你比,小說的女主光環誰比誰慘。
舒芮柔轉過身就想走,誰知道還沒轉身,背後被人猛地一推,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這個瞬間里,一切都變得非常明晰,在太陽光里亮閃閃顫抖的葉子、高大棕櫚樹上的紋理,噴泉里不斷汩水出來的石雕,石雕上細細浮雕的紋路,以及匆匆趕過來的——霍司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