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爺子這才放過了霍司岑,下頦兒一抬,朝霍司岑努了努,「來,見一見你的王爺爺。」
霍司岑便朝所謂的王爺爺一笑,迅速攀談起來。
舒芮柔也真就站在一旁只管笑,偶爾提到她,她便把嘴更揚上幾分,笑容更深一些。
終于霍老爺子有些精神不濟了,讓他們不用再跟著他了。
舒芮柔便說︰「我扶您上樓。」
霍老爺子卻把她的手放在了霍司岑的手上。
舒芮柔一驚,跟握住燙手山芋一般,落在霍司岑手背上的那只手瞬間扭曲。
霍老爺子卻沒看到,只是望了望霍司岑,又望了望她,「你們倆好好聊聊吧。」
聊。
有什麼好聊的呢。
今晚一過,倆人就是合法的離婚夫婦了。
看著霍老爺子走遠,舒芮柔頭也不回地走向盛放食物的桌。
霍司岑緊跟其後,「我有話要和你說。」
舒芮柔頭也不回的,專心致志地拿起夾子去夾蛋糕,「哦,霍總,您說。」
「你就不能看著我?」
舒芮柔沉了口氣,把放著碟子的蛋糕放下來,轉過身看向他,「霍總,您說。」
「當時筱筱她真的很不舒服,去了醫院檢查,醫生都說差一點點就要落胎了。」
落胎?
空氣怎麼落。
舒芮柔想笑,眉毛卻先揚了揚,「沒事,霍總,我理解,溫筱筱要重要些嘛。」
她本意是想用爺爺壽宴沒有溫筱筱重要來嘲諷一下霍司岑。
沒曾想霍司岑听著,直以為她這是吃醋了。
他滾了滾喉嚨,「是情況緊急……」
舒芮柔打斷他,「霍總,那我問問你,如果當時我也肚子疼,你要怎麼辦?」
霍司岑愣了愣,眉心習慣性的一顰蹙,「這怎麼能一樣呢?筱筱她那是懷孕了,動了胎氣。」
舒芮柔突然覺得自己智障了,竟然問出這樣的問題。
她撫住額,「沒事,霍總,您就當沒听過。」
說著,她轉過身,端起那碟蛋糕打算吃。
一天沒吃了,有些餓,餓得肚子都有些疼了。
舒芮柔不自禁撫了撫肚子。
霍司岑眼尖地看到了,聯想剛剛的話,他拽住舒芮柔的手就道︰「你剛剛不舒服?」
他猛地一下,舒芮柔猝不及防,手上的碟子就這麼摔了下去,在地上砸出尖銳的響聲。
所有人都望了過來。
望著霍司岑那張壅塞的臉,望著被霍司岑拽住手的舒芮柔。
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兩人在爭吵。
而且,網上也有他們兩人夫妻關系不睦的傳言。
一時間,所有人臉上都浮現看好戲的神態。
舒芮柔皺著眉,「你放開。」
霍司岑不放,「你現在呢?你疼不疼?」
舒芮柔道︰「霍總,您再抓緊點,我是真的疼了。」
霍司岑這時仿佛才反應過來般,一霎放開了手。
舒芮柔揉著自己的手腕,撒了口氣,「霍總,我不疼,而且,您不覺得您這個時候來問這話,晚了嗎?」
這話撂下,眼梢撇過一點影兒。
舒芮柔抬頭去看,正正看見站在樓道口望著自己的溫筱筱。
所以。
把小三帶來了老宅,卻在她面前做出這麼一副深情的樣,是要干什麼?
是為了離婚後,讓所有的輿論都倒向‘她出軌’?
舒芮柔嘴角輕勾,弧度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