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岑看著黑掉的屏幕,臉沉得滴墨。
她,舒芮柔,又一次的掛了他的電話。
霍司岑不說話,但張琛不瞎,明眼看出來是怎麼回事,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喉嚨,「霍……」
打斷他的是霍司岑又一次拿起手機,撥過去的動作。
張琛見狀,口水咽了下去,再也不說話了。
只是這次,霍司岑很快就放下了手機。
張琛還來不及問,就听到他說︰「她拉黑你了。」
張琛一怔,霍司爵視線涼涼的甩過來,「還有沒有其他的手機。」
……
舒芮柔剛掛斷電話不久,電話鈴聲就又響了起來,她不耐煩的接了起來。
霍司岑特有的嗓音就這麼傳了過來,「你膽肥了?」
舒芮柔一怔,很快就反應過來,拉長了聲調道︰「喲……霍總,您還真是為了您那個筱筱孜孜不倦呢!」
霍司岑額頭青筋直蹦,「少廢話。我讓你把視頻刪了。」
舒芮柔勾起的嘴角一下捺住了,「憑什麼?」
輕而淺的一句,讓霍司岑愣了下,沒管沒顧的道︰「什麼?」
舒芮柔一字一頓,「憑,什,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霍司岑,我早就告訴過你,人的心不是這麼偏的!」
她又一次說出這話。
讓霍司岑不可抑制地想起上一次她蓄著淚的那雙眼,心,沒由來的一牽,牽出淅淅瀝瀝的疼。
只是很快的,舒芮柔一改剛才的嚴肅,躺回了床上,輕閑地打著哈欠道︰「不過,人嘛,過剛易折,我清楚且明白且懂得。」
她的意味深長,他听了出來,嘴角冷冷一牽,弧度嘲諷,「你想要什麼?」
金錢?股票?娛樂圈的資源?
還是說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她那些欲擒故縱鋪墊,她只是不要離婚。
這個念頭剛浮出腦海,對面的聲音針一樣的刺過來,「離婚。」
「霍總,您只要同意離婚,並在我給您的協議上簽字,我保證,十分鐘之內,所有的視頻全部刪完,不留一絲痕跡。」
沉默。
久久的沉默。
舒芮柔只听到對面沉沉又淺淺的呼吸聲。
像隔了千萬年時光般的,霍司岑終于開了口,低啞的嗓音鈍刀子般割在舒芮柔的耳朵里,「你就這麼想離婚?」
舒芮柔接電話前本來就在發呆,他這麼一問,她躺在床上就更呆怔住了。
那洞開的窗戶還呼啦啦灌著風,風很大,把淡白的紗簾吹得飄飄的,飄在燈光下,將光劃破成一塊一塊的碎芒。
舒芮柔看著這些光和影,只覺得恍如夢寐,握在手里的電話也有些不真切的實感。
她不由得緊了緊,像為自己鼓氣加油般的,她沉然點了頭,「是的,我只想離婚。」
她不知理由的,說完這話,很虧心地又絮絮道︰「霍總,利弊我都跟您說過了,我們這麼拖下去不是辦法,您看看您,為了溫筱筱都這麼低聲下氣,委曲求全了,難道您還願意看著她無名無分跟著您,她肚子里的孩子……」
還沒說完,對面清脆的、低沉的一連串‘嘟嘟’聲,就跟音樂會上的指揮家,正演奏在激情高昂的時刻,卻猛地一收手,摧枯拉朽的扼斷了所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