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的腳步停滯了瞬,然後又利落地響了起來。
樓下兩人听到腳步聲一下噤了聲,只把頭抬起來看向來人。
穿了件米色針織衫,白色七分褲的舒芮柔正扶著欄桿,一個腳步一個響亮的吻往下走。
明明不過是簡簡單單的裝扮,卻把她一張臉襯得如玉一樣光華,又如女乃一樣白皙。
霍司岑怔怔看著,一旁的沐黎阮卻突然開了口︰「柔柔,快來吃飯,做了你愛吃的羊乳羹。」
舒芮柔嘴角抿了抿,「多謝媽。」
這麼說著,舒芮柔挑了位置,和霍司岑面對面坐著。
佣人很快端上來的早飯,嵌著金邊的瓷碗在天光下,透出精致的亮,橫亙在舒芮柔的一雙眼上,閃爍出殘缺的、生疏的光。
就如同剛剛舒芮柔同沐黎阮的那個笑。
客氣,而禮貌,禮貌,而疏遠。
霍司岑想著,眉頭狠狠一皺。
舒芮柔拿起勺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內心翻起無數白眼。
她就沒見過這麼狗的男人。
竟然在剛剛說了那樣的話後,還有臉跟她皺眉頭,表達自己的不滿的。
她倒想問問他。
什麼叫做有分寸?
是打算著先按捺住她,等到溫筱筱胎穩,等到爺爺接受溫筱筱,然後再和她離婚,讓她到時候淪為人人嘲諷對象?
有趣。
實在是有趣。
離婚賠償費不多要點,她都對不起自己!
「那個……」
舒芮柔清了清嗓子,想就此撕破臉,在沐黎阮跟前談論起離婚賠償的事。
只是剛剛開口,沐黎阮突然捧了一盒東西懟到了舒芮柔眼前。
「柔柔,你拆開看看,這可是……」
話還沒說完,對面的霍司岑急了,「媽,你別……」
沐黎阮卻不管他,把禮盒更湊近了舒芮柔,並意味深長地笑說︰「司岑在倫敦給你買的。」
給她買的?
那個狗男人?
舒芮柔怔怔接過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了開。
各式造型的精致餅干躍然眼前,看得舒芮柔一怔愣。
不是舒芮柔少見多怪,畢竟穿來前她作為影後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而是他真的驚訝,霍司岑真的是給她買的東西。
因為原身很喜歡吃這款餅干。
內心劃過一道暖流,舒芮柔的臉上卻露出疑惑的神情。
霍司岑見狀,囁囁道︰「就順路買了……」
沐黎阮一點都不給他面子的,當場拆了他的台,「什麼順路啊,這個牌子的餅干我知道,要是去買得排好久的隊,而且還得提前一天預訂。」
「媽……」
「干嘛?」沐黎阮道,「我幫你說話還怪我了?」
說著,上下打量起霍司岑,「你這口是心非,什麼心思都掖著的毛病還是得改改,你以為柔柔是福爾摩斯吶,有事沒事拿著放大鏡觀察你,去揣測你的心思?」
一番話說得霍司岑局促,也把舒芮柔听得怔怔的。
甚至回到公寓,看著那盒餅干,舒芮柔就看了整整半個小時。
打斷她的還是章溪溪打過來的電話,「別忘了明天和李導圍讀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