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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這一箭,定青州太平!

「這是大祭酒吩咐小的準備的弩箭,射程大概在一百八十步!可連發!」

黃巾軍寨,曹操的營帳內,一位送飯的黃巾軍從飯盒中取出一枚弩,連帶著還有已經上好的弩箭…

他是天師道的人,混跡于黃巾軍中已有許久。

此番,接到任務…瞅準時機,將弩箭交給來「招安」的曹操。

所謂一手棉花糖,一手狼牙棒…

這便攜式連弩…便是柳羽告訴曹操的「狼牙棒」…

呼…

曹操輕呼口氣,接過弩箭,小心翼翼的收好。

他不由得響起…

那一夜柳羽最後的囑咐。

曹操記得,他爹曹嵩率先提出質疑︰「萬一,黃巾軍中有人不願意招安,處處阻撓招安,那該如何?」

柳羽的回答很簡單,「黃巾軍中,不會所有人都支持招安,也不會所有人都反對招安,只要將反對者除掉,那剩下的…就是支持者!」

險…

這是曹操與曹嵩听到這個計劃後,下意識的反應。

這屬于在敵營萬軍叢中,取一人的首級了…並不輕松啊!

何況…既是去登門拜訪?那如何手持兵刃?總不能赤手空拳與敵人肉搏吧?

那一刻,曹嵩一臉的驚恐…

柳羽的囑咐還在繼續,「我在北海國黃巾軍寨中布有細作,到時候,他會把武器交給大哥,可機會…只有一次,務必要做到一擊必殺!」

「那…如果有兩個反對招安的頭目呢?」曹嵩再度提出質疑…

老年人嘛,總是比年輕人更謹慎些,也更擔憂些。

「那…」柳羽吧唧了下嘴巴…「那就把叫囂的最激烈的那個做掉…用疾風驟雨一般的方式,恩威並施!」

呼…

曹嵩再度呼出口氣。

險,還是太險了,下意識的,他不想讓兒子曹操去冒險…

曹嵩張口,可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退一萬步說,即便沒有招安黃巾軍…那…國庫中貪墨的錢…又如何找補?

不還是死路一條?

「哈哈哈哈…」倒是曹操,他大笑了起來,「一擊必殺,這才有意思嘛…」

從小到大,曹操就特別喜歡找刺激…

跟袁紹一道秘密練習潛入,甚至不惜拿「新娘」來練手,就是為了能潛入進張讓的府邸,偷出關鍵「賬目」…

乃至于黨錮之禍時,曹操還秘密救助了不少黨人。

說到底,這些「刺激」到極致的事兒,曹操太喜歡做了。

這次的任務…合他的口味。

「大哥…」倒是柳羽語重心長的拍了拍曹操的肩膀,「大哥…千萬保重!」

如今…

弩,弩失都已經就緒。

只差一擊必殺了。

「好在…」曹操感慨道︰「頭目中只有一個何曼是反對招安的!」

曹操這麼一句…夏侯淵當即撓了撓頭,「可那大頭目管亥也沒有表態呀…」

「不表態,其實就是觀望!」曹操笑道…「如果所料不錯,現在他們…正在商議著呢!而可以肯定的是截天夜叉何曼一定是反對聲最大的那個!」

「那…」

不等夏侯淵繼續發問,曹操詢問那送菜的小卒,「你們這邊茅房在哪?」

啊…

小卒沒想到曹操會如此一問。

曹操卻是笑道︰「他再是截天夜叉,總得上茅房不是?」

這就是小時候調皮搗蛋…作為混世魔王的曹操…他獨有的判斷。

哪里動手,他門清著呢!

「不行,決計不能招安!」

「難道,你們忘記咱們在起義前,官兵是怎麼對付咱們的了?」

「咱們在他們的眼里就連一只豬,一條狗都不如!」

黃巾軍寨,隔著老遠就听到「截天夜叉」何曼的咆孝聲…誠如曹操預料的那樣,何曼就是整個黃巾頭目中反對聲最大的那個。

「咳咳…」

徐和咳出一聲,張口勸道︰「何兄,你是不知道啊,你猜那玉林柳郎招安黑山軍時怎麼說的?」

「他說落草為寇是好,可咱們得考慮手下的弟兄們哪?咱們能待在這山林里,可家兒老小怎麼辦?醫療怎麼辦?有婦孺老人得病,沒有大夫怎麼辦?農業技術怎麼辦?耕地不足又怎麼辦?」

講到這兒,徐和頓了一下,繼續道︰「他還說,咱們若是待在這山巒中,手下將士們的子女未來會如何?不讀書麼?一輩子也如咱們一般待在這山林里,當個野人麼?長大了也落草為寇,跟朝廷作對?世世代代當反賊麼?」

這些話,是柳羽勸黑山軍首領張燕時的話語…

不知什麼時候,這一番話已經廣泛流傳于黃巾軍中…這也讓許多黃巾軍萌生出歸降朝廷的想法。

只是,現實總是無比的骨干,真的要歸降時,他們會發現一系列的問題?

比如…他們的家兒老小能像黑山軍那樣被安頓麼?

他們能像黑山軍一樣立功麼?

歸降之後,朝廷會如何待他們?他們是不是又變成了最卑賤的農民?

這些都是問題…

這些都需要解決。

然而還有一件最、最、最重要的,他們就算是想歸降,誰做這個領路人呢?

儼然…徐和的話,讓卞喜,讓管亥微微動容…

誰也不願意一輩子當賊寇…

他們一群農民,又何曾有過改天換地的夢想呢?

徐和的話緩緩再度傳出,「那柳羽還揚言,他雖不才,卻有橫行天下之志,有開疆拓土之願,有滅胡興國之能,有愛戴下屬之義,有忠君尊上之德,有愛民如子之仁,有外戰內治之才!事實也的確如此證明,他帶著黑山軍一戰定烏桓,更是將遼東的耕地獎勵給了黑山軍的將士,他做到了他的諾言…而曹操是這柳羽的大哥,他來招安…咱們…應該信他呀!」

話音落下…

卞喜站出一步,「徐兄說的,不無道理…我當賊也就罷了,可總要為子孫後代計…不能讓咱們的子孫代代為賊寇,代代受朝廷的清剿啊!」

「你們…」何曼豁然起身,他指著徐和,指著卞喜,「你們就是被那曹操迷惑了心智,他不過帶來了區區一些錢糧,你們就如此這般,哼…若然咱們歸降了朝廷,那以後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朝廷可以隨時致我們于死地!我…」

不等何曼把話講完…

「夠了!」大當家管亥開口了,他示意何曼不要再說話…「容本渠帥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儼然,管亥也遲疑了…

原本,他是太平道的死忠,斷然不可能歸降。

可現在…珠玉在前,柳羽對黑山軍的承諾都做到了…這讓他…

「哼!」

何曼冷哼一聲,「若是你們接受招安,那老子就走了,帶著弟兄們走了,天高海闊,老子就不信了,還沒有老子與一干弟兄們的容身之所!哼…」

說著話,何曼就要走出大帳…

「你去哪?」管亥連忙喊道。「本渠帥還沒有做決定!」

何曼白了他一眼,「老子去尿尿不行啊?」

說罷…何曼頭也不回的去了。

只留下管亥、卞喜、徐和一干人面面相覷…

說起來,何曼的手下佔這支黃巾軍的三成,無論是誰,都不想讓他離開。

「這什麼事兒嘛…」卞喜一攤手。

徐和也無奈的望向何曼離開的背影…

管亥擦拭著手中的槍,「唉」的一聲,無奈的嘆息。

黃巾軍寨的茅房不小,且有許多處。

曹操與夏侯淵埋伏的是距離中軍大帳最近的一處…

「真臭啊…」

因為是借故在這邊「蹲坑」故而…也沒有引起什麼不必要的猜測。

「廁籌」就擺放在眼前…

這個佛教從印國阿三那里傳到華夏的「神器」,還有一個比較親民的名字——攪屎棍…

三國時期,這便是所謂的「衛生紙」!

「真臭啊…」

蹲坑過之後,曹操與夏侯淵守在附近,躲在一處輜重堆中,因為距離茅房很近…這里的輜重也以打掃茅房的東西為主,故而很臭。

「忍忍!」曹操提醒夏侯淵…

儼然,曾經無數次「偷新娘」的潛伏訓練,讓曹操很擅長潛入…也很擅長在敵人環聚之下,尋找最有利的位置。

乃至于,逃跑路線都找好了。

就在這時…「踏踏」的腳步聲響起。

「看到了…」夏侯淵激動的狠狠握住連弩,「沒有太多護衛…」

「上個茅房自然不會帶太多護衛。」曹操也發現了何曼…他正獨自一人,怒氣沖沖從不遠處趕來。

「這廝如此憤怒,想來…是如大哥說的那般,對招安…無比抵觸。」

「噓,準備動手!」曹操比出一個「噓」的手勢…

夏侯淵已經架起了連弩。

曹操刻意的與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們藏匿在輜重中,活動的空間有限…曹操擔心影響到夏侯淵的發揮。

此時的夏侯淵深呼吸,他從小就精于射箭之法,百步穿楊…如今操縱的連弩,比之射箭不知道要簡單多少倍,可即便是這樣,夏侯淵依舊不敢大意。

他努力的讓自己平復心情…目光定格在何曼的身上。

近了…

近了…

不是離輜重更近,而是離茅房更近了。

「茅房入口,距離一百二十步!」

「可以射了…」

曹操輕聲提醒,可夏侯淵沒有射箭…他覺得這個角度不夠,還需要何曼再往里走一點。

踏…又是一步,就在何曼半個身子已經沒入茅廁之時。

「嗖…」

一百二十步之外,一枚枚弩失,破空而出…那鋒利的弩失猶如流星一般,在半空中,劃下了完美的弧形,自高而下。

噗…

何曼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只是剎那之間,連續的幾枚弩失已然硬生生的扎入了他的額頭。

人的顱骨,最是堅硬…

可這弩失,卻更鋒利…生生鑿穿了他的顱骨,而後,斜下著,自他的後頸貫穿而出…

這一切來的太快…

猶如電光火石一般。

何曼的臉上很滑稽,腦袋上卻插著幾根「棒棒」…

他條件反射一般,嘴巴張口,口中的鮮血噴涌而出,只不過…他最後的意識已經停留在面前的糞坑里!

冬…

冬…

何曼身軀巨震,已無了氣息,可哪怕是栽入糞坑中,眼楮卻還是張得大大的,那不甘的童孔…被染成了另外一種眼色。

而听到這邊的響聲…附近駐守的黃巾軍士蜂擁趕了過來,一人認出了何曼,大喊道︰「截天夜叉…掉…掉糞坑了!」

趁著混亂的檔口,曹操早就找好了撤退的路線…他與夏侯淵兔子似的 了。

而曹操所在的大帳門前…

這邊的黃巾甲士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還在議論…

「話說,這曹操做濟南相做的不錯…他來招安,我倒覺得…成啊!」

「是啊…誰願意一輩子做反賊呢?」

「這麼好的機會…」

「等等……這曹操掉茅坑了麼?你去看看…別出什麼事兒了。」

「噢…」

這個黃巾甲士走出了帳篷…正看到了曹操與夏侯淵匆匆趕來,他本想截住問一問…

哪曾想…

整個軍帳中傳出聲音。「二當家被刺殺了,二當家被刺殺了…」

開始是幾個人呼喊,到後面變成十幾個人,幾十個人…乃至于數百人呼喊,有人喊的是「截天夜叉掉糞坑了…」

有人喊得則是︰「二當家被刺殺了…」

無論哪一條,儼然…發生大事兒了。

再結合曹操與夏侯淵匆匆跑來…頓時門外的這甲士意識到了什麼,可他沒有聲張。

「發生什麼事兒了?」

賬內的老兵听到喊聲也連忙問道…

「似乎…似乎是二當家被殺了…」

「啥?截天夜叉…被殺了?」

「是…」站在門外的這小卒連連稱是…

頓時…大帳內無數人異口同聲的喊道︰「曹操呢?那曹操呢?他…他不是去茅房了嘛?」

「不…不是他…」門外的小卒目睹著曹操走入屋內後,方才喊道,「曹操這不…這不一早就回來了…二當家被刺殺,看來…看來與他無關!」

盡管話語有些磕磕絆絆…

可眾人走出大帳看到曹操與夏侯淵正在帳內呼呼大睡,心頭提起的石頭算是紛紛落了下來。

等等…

這截天夜叉死了?

那…

不多時,大家伙兒意識到了這點,彼此…互視…

所有人的眼童瞪大…像是都聯想到了什麼。

「那麼…」

咕冬…不等開口,許多人咽了一口口水。

「是不是…截天夜叉死了,那…那咱們黃巾軍中…就…就沒有人反對接受招安了!」

「這…這是好事兒啊!」

「噓…別讓人听到,會掉腦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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