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願意娘娘會派遣人來助你坐鎮北極驅邪院。」
李陽明疑惑的看向了自妖庭而來的青鳥,當然還有猙。
李陽明單手撐著腦袋表現的很是隨意,卻也是沒將青鳥的話放在心中。
他並不懷疑後土娘娘有這手段,但是很明顯後土娘娘與紫微大帝並不是一路人,且隱隱還有些作對的成分。
金兜山時幾方勢力交戰,後土娘娘與紫微大帝便份屬不同陣營。
「哦?不知娘娘準備派何人前來?刑天氏?」
青鳥面色波瀾不驚,倒是猙卻是對李陽明輕視的態度有些不滿。
青鳥開口說道。「自是不會讓你失望的。」
李陽明坐直身子點了點頭。「那看來便不是刑天氏了。」
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也是,刑天氏雖然無匹,但卻有勇無謀。」
青鳥笑著說道。「你也不用試探,若是願意的話自然能見到他,娘娘的手筆自也不會讓你失望。」
李陽明沒有回應青鳥而是轉頭看向了猙。「你所來又為何事?」
「你怎知我來定有所求?」猙皺眉問道。
李陽明裝模作樣的掐指。「算一算便能知曉。」
青鳥看向猙微微點了點頭,猙方才繼續開口說道。「娘娘望你能助我謀劃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之位。」
「好處呢?」
猙忍住脾氣繼續說道。「能接任此位者並不多,若是雷公接任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對你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而娘娘卻一直對你抱有善意。」
李陽明贊同的點了點頭。「此言倒是極為有理,那北辰明顯與西方教有所勾結,我與西方教的關系談不上好亦是談不上壞。但與娘娘卻是有兩分善緣。」
青鳥趁熱打鐵繼續說道。「截教退出天庭之際普天星君之位空落,若是你能相助我等定有厚報!」
李陽明卻是無奈的攤了攤手,這又讓青鳥與猙疑惑不解了。
「你們以為我李陽明是何人?真當我能左右陛下的決定?」
「你現如今乃是通明宮的天師,亦是得了女媧娘娘的聖恩,重建北極驅邪院之事也在你之身,當有兩分話語權。」
李陽明搖了搖頭。「想多了,此事唯有陛下能乾坤決斷,你們找我卻是找錯了人。」
猙不忿的說道。「那你乘香直上火雲宮又是做何?難道不是去請雷師出山?」
李陽明澹澹的說道。「我本就份屬人族,上火雲宮參拜聖皇還需要什麼理由不成?再者說,就算是去請豐隆雷師出山又與你有何干系?」
「你……」
青鳥將猙升起的手給按了下來。
李陽明笑著看向了猙。「你看,青鳥前輩便比你要識的多,你不會以為娘娘也如你一般淺薄吧?」
而後又看向了青鳥。「娘娘的意思我自會向陛下稟告。」
听聞李陽明這話猙恍然大悟,卻是又見青鳥點了點頭。
「那便有勞天師了。」
李陽明目露精光的對猙說道。「妖庭的飯乃是女媧娘娘賞你吃的,且是你說不吃便不吃的?好自為之!」
猙听聞李陽明的警告心中一寒,卻是覺得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青鳥拱手,卻也不在乎李陽明的道行在她之下遠矣。
「多謝天師警醒。」
李陽明也沒有托大,回了一禮。「前輩言重了,只是你們終究少聞娘娘之聖意,還請謹慎對待才是。」
「多謝。」
青鳥與猙離去之後,鐵扇自後院而來。
「後土娘娘座下還有誰呢?」
李陽明搖了搖頭。「或許是一些已經身死道消的人。」
鐵扇疑惑的看向了李陽明。
李陽明解釋道。「那刑天氏便是最好的例子。後天娘娘有掌運幽冥之能,座下有些許的‘死人’也再正常不過了。」
李陽明起身。「若是有人前來你便接待一下,我去凌霄殿覲見陛下。」
說罷便去往了凌霄寶殿。
「參見陛下。」
而後便將後天娘娘有意與天庭合作的想法傳達了一遍。
「她之心意朕已知曉,然她之座下無非是那幾人而已,于朕而言卻是無甚大用。且她之用心朕也知曉。」
李陽明心中一驚,卻是听出了陛下對自己的提醒。
「是,臣這就去回絕。」李陽明拱手回答道。
玉帝擺了擺手。「無需如此,她自也明白,你便不用多跑這一遭了。」
玉帝閉目不言,太白金星接過了話頭對李陽明說道。
「耳聞你在尋訪能人 將。」
李陽明拱手說道。「上淵宗的底蘊終究淺了一些,下官之人脈又不足以撐起北極驅邪院,故而只能如此了。」
太白金星笑著點了點頭。「那你籌備的如何了?」
「其他的倒還好說,只是這坐鎮之人一直遍尋而不得。」
「你雖左右逢源,但終究修行的時日尚短,遇此難題也是再正常不過。」
「還請星君教我。」
李陽明也知太白金星不是無的放失之輩,且還是在陛下的座前。
太白金星笑著說道。「你便做你自己的就是,屆時陛下自會出手相助與你。又豈會讓你吃這虧?」
李陽明拱手作揖。「謝陛下。」
離了凌霄殿便又回了太陽府中,只是他這剛出去沒一會兒太陽府中便來了好幾人。
一金翅鯤頭,星楮豹眼的漢子,從面貌上倒是可以認出他的身份,正是那獅駝嶺的金翅大鵬凋是也。
一溫婉可人的女子,李陽明倒是認不出她的身份。
剩下的兩位乃是熟人,一位乃是性情大變的八太子,一位則是被鎮壓在太行山下幾千年的九嬰。
鐵扇見李陽明回來便忙不迭的朝後院走去,卻是不擅長應付這等場面。
李陽明落座之後便也覺得為難,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倒是那金翅大鵬凋毫不見外且毫不客氣的說道。「獅駝嶺的事情便用不著你插手了!」
頗有一副主人家的姿態,讓李陽明的心中升起了幾分怒火。
「該叫你蓬來羽翼仙還是靈山護法或是燃燈弟子?」
原來這金翅大鵬凋也非是籍籍無名之輩,其在封神中乃是蓬來羽翼仙,只不過他助紂為虐,最終遭了燃燈道人的暗算,故而拜入了燃燈門下。
燃燈入了西方教,他自然也隨師父的腳步入了西方。
燃燈做了古佛,他卻是做了護法。
「與你何干?」金翅大鵬凋不屑的說道。
「呵~」李陽明卻是冷笑一聲。「我本以為你乃是蓬來真仙,現在看來卻也是一茹毛飲血的羽蟲!」
李陽明這話說的卻是不留半分情面,也是沒將這金翅大鵬凋放在眼中。
要知這位可是燃燈的弟子,而燃燈乃是闡教的叛徒,楊戩立誓要抓回麒麟崖的人。
李陽明與哪吒、楊戩交好,又豈能給他面子?
金翅大鵬凋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卻也是未曾想到李陽明這般損他。
李陽明不露半分怯色。「楊戩可斬觀音之法身,我倒要看看你能否受得住楊戩一刀!」
「你若敢來獅駝嶺定讓你有來無回!」
李陽明朝著兜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便不勞你費心了。」
金翅大鵬凋惱怒的離開了太陽府,卻是沒有佔到半分便宜。
太陽府少了一人便也好安排許多,李陽明主動問到九嬰。
「你所來為何?」
「奉娘娘法旨前來。」九嬰經過鎮壓一事後倒是收起了無法無天的性子。
李陽明點了點頭。「我知了,你便先等候些時日,現在還為時尚早。」
而後又看向了那位女子,李陽明先是行了一禮。
「不知仙子何來?」
女子拱了拱手。「奉父皇之命前來听候天師調遣。」
「不知……」
女子自然明白李陽明的意思。「父皇乃是火雲宮之地皇神農氏。」
李陽明吃了一驚。「精衛仙子?」
精衛點了點頭。
這火雲宮的地皇神農氏自然需要用心應付,只是神農氏的心思李陽明不得而知。
神農氏貴為火雲宮之地皇,他的女兒自也不會撿石填海。
「還請仙子稍作休息。」
將精衛與九嬰打發走後李陽明頗為無奈的看向了八太子。
八太子獰笑說道。「李天師現如今當真是了不得,便是燃燈古佛的弟子亦是不放在眼中。」
李陽明只是搖了搖頭,卻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八太子繼續說道。「也是,你有女媧宮之聖恩,現如今又得了火雲宮相助,自是今非昔比。」
李陽明只好直言問道。「殿下,有事便直接說吧。」
「幫我個忙。」
李陽明沒有直接答應。「你先說來听听,若還是和姜開陽有關便不用說了。」
八太子輕笑一聲。「知道你李陽明的膽子小,今日來尋你乃是讓你幫我尋幾件東西。」
「什麼東西?」
「兩手兩股一胸。」
李陽明皺眉,這八太子讓他尋這些東西做何?
「你可知王子夜?」
「司夜之神?」
八太子點了點頭。「正是他。」
「我盡力為之。」
目送八太子離去,李陽明卻是陷入了深深的不解。
王子夜的意思大約就是上古之時某個出沒于夜間種族的王,而他也是上古之時的司夜之神。
只是令李陽明不解的是八太子為何要尋這王子夜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