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明剛出這萬壽山便心中一凜。
他抬頭看了一眼,心中滿是疑惑。
「我怎獨自出來了?」
「有人要對我出手?」
李陽明搖了搖頭。「應該是已經出手了。」
李陽明被人暗中窺視,這些年他一直都待在天庭之中,就算下界也會帶著護身符,萬不敢獨自出行的。
這一次來這五莊觀亦是因為相信鎮元子的道行。
卻不曾想過自己會犯這種錯誤。
李陽明又搖了搖頭。「並不是我犯錯了,當是有人蒙昧了我的心神。」
誰呢?李陽明並不清楚。
還沒等李陽明仔細想便眼前一黑,卻是被攝入了一處不知名的空間之中。
李陽明取出一道符,但卻始終得不到回應。
那是他與楊戩聯系的手段,現如今卻是一無用處。
李陽明這才慌了神。
五莊觀中的鎮元子掐指一算,卻是發現李陽明突然沒了蹤影,他亦是方寸大亂。
這小天師若是在他的地頭上出事,他可就百口莫辯了。
屆時若是引來混元教主的敵視,這地仙之祖的身份又有何用?
鎮元子一番推演之後依舊找不到李陽明的蹤跡。
「究竟是何人在對付李陽明小友?」
鎮元子找不到李陽明便上天而去,決定將這件事情捅到兜率宮去。
屆時若是真有個什麼事,他也可以憑借這番舉動月兌身事外。
只是白費了他那幾枚人參果了,卻是尚未見到半分好處。
兜率宮中卻是有人先行一步發現了李陽明的消失。
牛哥急匆匆的找到了玄都大法師,而廣成子卻是已經離開了此處。
「師兄,請你出手救救我那兄弟!」
卻是牛哥在李陽明的身上留下了一些手段,現如今探知不到李陽明他便知李陽明出事了。
玄都大法師睜開了眼楮。「莫急。」
牛哥焦急的說道。「怎能不急?我那兄弟雖然有兩分聰慧但道行和手段卻是差的緊,真有人要致他于死地他是萬萬沒有逃離的機會的。」
「玉不琢不成器。」
牛哥眼楮一亮。「莫非師兄早就知道此事?」
玄都大法師也不和牛哥賣關子。「一飲一啄乃是天數,因果便是如此。」
牛哥繼續問道。「我那兄弟小心謹慎又能沾染什麼因果?」
玄都大法師瞧了牛哥一眼,倒也沒有就這個問題多說什麼。
「他與我兜率宮有幾分香火情,我雖然用不著這些東西但總歸是承了這份情,你且不用擔心。」
「那究竟是何人在暗算我那兄弟?他是個謹慎的性子,卻是極少和人結怨的。」
玄都大法師搖了搖頭。「你這性子亦是需要磨磨,怎一出事便方寸大亂?」
牛哥拱手作揖。
玄都大法師繼續說道。「他既然拿了落日羽箭,那此寶的因果便加之他身。」
牛哥恍然大悟。「莫非是他?」
接著又懷疑的說道。「可他真有這麼大的手段?」
玄都大法師搖了搖頭。「難不成你發現他了?」
牛哥尷尬的撓了撓頭,而他亦是明白這一切皆是老爺在謀劃。
從落日羽箭落到李陽明手中,老爺的謀劃便開始了。
老爺還是很公正的嘛,為青牛這兄弟謀劃了一樁不小的機緣。
鎮元子到兜率宮之時牛哥正好離開房間,他便主動迎了出去。
卻說這鎮元子也的確不凡,牛哥見他亦是施禮。
「不知道兄何來?」
鎮元子開口說道。「貧道與小天師在五莊觀閑聊幾日,不久前小天師獨自離開五莊觀卻是沒了蹤影,貧道推斷不出便來請兜率宮想個法子。」
牛哥回答道。「多謝道兄掛念我那弟弟,此事我已知曉。」
鎮元子離開了兜率宮,卻也知此間之事再和自己無關。
說起來倒也是件好事,他卻是可以通過這事探查一番兜率宮對李陽明的態度。
若當真是受了莫大的青睞,他卻是要好好和這人打打交道了。
不知名空間中,正當李陽明心急如焚之時,只听得耳邊傳來聲音。
「此乃龍龜背甲,你之手段卻是破不得的。」
這龍龜合先天易數,卻是個斷因果的好寶貝。
李陽明轉頭看去,一美髯大漢,右手六指。
而見到他之後李陽明卻是更加疑惑了,他甚至都不認識此人,更不知何時與此人結下了因果。
李陽明搜腸刮肚亦是沒有想起自己合時見過此人。
這人也看出了李陽明的疑惑,他取出一柄長弓,這是一柄赤色彤弓,弓身修長且粗獷。
李陽明言語不善的說道。「你是逢蒙!」
李陽明卻是認出了這把射日弓來,故而確定了此人的身份。
逄蒙學射于羿,盡羿之道,思天下唯羿愈己,殺羿。
這逢蒙乃是後羿的徒弟,傳聞中他覬覦嫦娥的美色以及不死藥,且嫉妒後羿比他厲害,故而將後羿暗殺。
這位雖口碑不佳但卻是實打實的傳說中的人物,李陽明也只是在傳說中听聞過他的名字,卻是從來都沒有听說過他的任何消息。
此前,李陽明便一直認為此人是不存在的。
不曾想,他取了那落日羽箭便結下了這份因果。
不過細想之下,李陽明卻是覺得這逢蒙覬覦不死藥乃是無稽之談。
他既然能暗殺後羿,就算是偷襲也頗為不易。
後羿開弓能射九金烏,若說他不是神仙中人便是自欺欺人了。
而能襲殺後羿的逢蒙也定當是神仙中人,他要哪不死藥又何用?
就比如李陽明曾問黃眉童兒可要吃長生不老的唐僧肉,黃眉童兒答本就長生為何吃肉。
而逢蒙取出射日弓後,李陽明鎮壓的那根落日羽箭蠢蠢欲動。
李陽明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這落日羽箭可不是他的幫手,而是他的敵人。
若不是有金烏怨念的幫助,李陽明也無法鎮壓下這支羽箭。
「哈哈~」逢蒙爽快一笑,若是不知他的為人定當以為他乃是豪爽漢子。
「那支落日羽箭上有吾師的殺念,而你又吸收了金烏本源,想來現在肯定不好受吧?」
李陽明開口譏諷道。「你有何臉面稱後羿為師?」
逢蒙毫不在意的說道。「我雖然殺了他,但是他終究教導過我,叫一聲師父不是理所當然之事?」
逢蒙越是這樣,李陽明越是心急。
這逢蒙為人毫無底線,這樣的人才是最難纏的。
「我上淵宗乃是太清一脈,我李陽明乃是天庭的降魔神將,你哪來的膽子殺我?」既是威脅亦是疑惑。
「你若死了,我便是你。」
李陽明不屑的說道。「就憑你的手段也能瞞過陛下和天尊的法眼?」
逢蒙不在意的說道。「誰知道呢?」
李陽明心中一冷。「你是個瘋子!」
逢蒙陰厲一笑。「你若是與我一般你也會成為瘋子!」
他卻是因為殺了後羿而變成了人厭狗嫌的喪家之犬,而他又身懷後羿大寶射日弓,故而一直躲躲藏藏到了今日。
現如今落日羽箭出了廣寒宮他卻是終于有機會一窺後羿箭道的全貌,且他此前逃難之時曾獲得一秘術,可李代桃僵,成為他想成為之人,甚至三魂七魄都一模一樣,而他亦是通過這手段方才活到了今日。
且他也不是莽撞行事的,上一次截殺李陽明的便是他,雖然未能成功但他卻覺得這位小天師名不副實。
天庭與兜率宮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大發雷霆,故而他便覺得李陽明的地位也就這般。
逢蒙凜笑幾聲,接著便將射日弓送到了李陽明的頭頂。
而這卻是將李陽明給定在了原地不能動彈,他需要全心全意的壓制落日羽箭,亦需要對抗射日弓的殺氣。
逢蒙取出幾塊骨牌,將李陽明圍在了中間。
「看你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