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明帶著溫怡下界而去,卻是沒有直奔小雲山,而是來到了積雷山的平天洞。
牛魔王得知親哥哥來了立馬便從外面趕了回來。
看著魁梧凶厲的牛魔王溫怡本能的覺得有些害怕,往師兄的背後挪了挪步子。
「這位姐姐是?」牛魔王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李陽明嘴角一抽,你還真是能屈能伸啊!
上一秒還是李逵,下一秒就變成賈寶玉了。
真有你的。
我李陽明要向你學習。
李陽明擺了擺手。「大力不用如此拘謹,溫怡是哥哥的小師妹,你若是不嫌棄的話叫聲妹子就成。」
接著李陽明將溫怡給拉了出來。「快見過你牛大哥。」
溫怡怯生生的說道。「見過牛大哥。」
牛魔王這人雖然世故圓滑但卻從不矯情。「老牛沒甚大的本事,這積雷山若是有什麼東西可以入妹子的法眼盡管開口!好叫你知道這聲哥哥不白叫。」
溫怡眼珠子一轉,李陽明雖然知道她又動了小心思倒也沒有管她,溫怡也不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
「我想要一只威風一點的坐騎,可以嗎?牛大哥。」溫怡開口說道。
「哈哈∼」牛魔王笑了出來。「這倒簡單,老牛立馬讓人安排,等會兒隨妹子挑。」
「好噠!謝謝哥哥。」溫怡開心的感謝道。
「小事,小事。這積雷山什麼都不多,但唯獨珍禽異獸少不了。妹子若是討要個丹藥或者法寶什麼的,做哥哥的還真就沒辦法了。」
溫怡笑了笑,只覺得這位牛大哥真有趣。
李陽明笑著搖了搖頭,接著又敲了敲溫怡的腦袋,讓她好不開心,都著嘴不滿的看著二師兄。
「不用這麼麻煩,弟弟。上次不是說有一只避水金楮獸嗎?我看就它了吧。」
牛魔王連忙擺手。「那可使不得,怎能拿哥哥的東西來送人呢?」
李陽明搖了搖頭。「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事便這麼定了吧,溫怡性子不定,你也不用由著她來,省的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哼!」溫怡嬌哼一聲,以此表達對師兄的不滿。
「成!既然哥哥都不介意,那就按哥哥說的來。」牛魔王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哥哥此行急不急?」
李陽明點了點頭。「趕回宗門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
牛魔王心領神會的說道。「那弟弟現在便讓金禺出來見你,有他坐鎮宗門的話哥哥應該無後顧之憂了。」
「禺狨王?」
牛魔王點了點頭。
李陽明則拍了拍牛魔王的肩膀。「這份情哥哥記下了。」
「哥哥言重了。」
沒稍片刻,一位瘦小的矮個子老道從平天洞中走了出來,步伐穩健,如他的性格一般。
他看起來比鵬魔王還有瘦,也比獅駝王要矮,頭發、眉毛、胡須都很長,毛色中帶著點點的金色光芒。
身披一件素色的道袍,若不是知道他乃是大名鼎鼎的禺狨王,怕是真會將他看成一個修道有成的道人。
「見過哥哥。」禺狨王拱手行禮。
溫怡好奇的看著這個老道士,听到他以哥哥稱呼自己的師兄便覺得有些奇怪。
李陽明也覺得有些違和,牛魔王他們稱呼自己哥哥他還能坦然接受,而禺狨王的這副模樣卻總是會讓李陽明不自覺的想起自己的師父。
感覺上便產生了代溝。
李陽明扶了他一把,然後苦笑著說道。「金禺,我看見你總是會不自覺的想起家師。」
溫怡趕忙點了點頭,對此表示贊同。
禺狨王面露難色,看起來不是特別擅長待人接物的事情。
牛魔王則及時出來圓場。「哈哈!哥哥,我這弟弟就是這般,人雖然木訥了一點,但勝在穩重老成,有時候我都覺得他比我要老多了。」
「哥哥見諒。」禺狨王又是一拜。
李陽明擺了擺手。「弟弟莫要見怪,哥哥這人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你可千萬不要多想。」
禺狨王求助的看向了牛魔王,牛魔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就是想太多了,哥哥為人爽快,不是那般口是心非之輩。」
李陽明笑了笑。「大力懂我。」
接著李陽明又看向了略顯局促的禺狨王,不過他這般作態卻是讓李陽明非常的滿意。
他找的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宗門護法,而非是什麼手下,所以不需要心思靈敏之人。
禺狨王這老實敦厚的性子倒是正好符合李陽明對護法的要求。
這般沉穩的性子正好做這件事情,關鍵是不會越俎代庖,也不會陰奉陽違。
而且畢竟是妖族,禺狨王這樣懂得審時度勢的妖王,卻是比獅駝王要合適的多。
且這禺狨王看起來就是常年靜坐苦修的修士,這樣也好順帶指點指點小師妹和師父他們。
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
「金禺精修道藏?」
禺狨王露出了微笑。「不瞞哥哥,弟弟拜的乃是太清天尊,日誦道德三千遍,深耕不輟。」
李陽明笑著點了點頭,卻是對這禺狨王更加滿意了。
牛魔王開口說道。「哥哥,金禺有一顆向道之心,還請多多關照了。」
金禺也露出請求的目光,他之所以願意接受這個差事倒是和牛魔王他們的想法不一樣。
他是個獨行俠,沒有勢力的牽絆,心思也不像牛魔王他們一般復雜,他一心只想修道誦經。
他拜的正是太清真人,而李陽明卻是正好和青牛精交好。
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近水樓台先得月。
李陽明自然也從牛魔王的話語以及禺狨王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這是一個人精的基本素養。
不過,李陽明並不生氣,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這世道本就是相互利用的。
他也從來都不是小氣的人,既然為他辦事那就肯定會給好處。要不然以後哪里有人肯真心幫助他?
倘若真是個無欲無求之人還真不會為李陽明所用。
這些妖王雖然法力無邊,但是地位卻一般般,只因妖族一直都處于弱勢。
當然,若不是因為李陽明搭上了青牛精,這些妖王也不會將他奉若上賓。天將著實寒磣了點。
身為妖王,傲氣還是不缺的。
李陽明的計劃很大,所以他需要一些幫手。
且他沒有門戶之見,也沒有種族之見。
更重要的是他沒有這個資格,他清晰的知道這一點。
李陽明笑了笑。「五百年,金禺且先在宗門之中護法五百年,五百年之後自然見分曉。」
金禺也沒有好說的,直接應承了下來。五百年對于一個靜修之人來說並不是多長的時間。
李陽明將溫怡拉到了身前。「小師妹生性頑皮,還請弟弟以後多加費心了。」
為此李陽明對禺狨王行了一禮,以表自己的心意。
禺狨王連忙讓開了身子。「哥哥莫要如此,金禺既為宗門護法自當如此。」
李陽明搖了搖頭。「金禺且寬心,哥哥會交代下去,不會讓其他人打擾你靜修的。」
「謝哥哥體諒。」
李陽明拍了下溫怡的腦袋,溫怡不明所以的看向了他。
「還不快給護法行禮,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平日里就不該這麼寵著你。回去之後我會讓師父好好教教你的。」
雖然不滿,但溫怡還是噘著嘴老老實實的行了一禮。
不過這話在禺狨王和牛魔王的耳中就不一樣了,至少他們听出了李陽明對這個小師妹的寵溺。
「大力最近可還順利?」
牛魔王拍了拍胸膛。「哥哥寬心,這積雷山本就是弟弟的地盤,平日里疏于管教倒是讓一些雜碎鑽了空子,不過要不了多久弟弟就能擺平了。」
李陽明點了點頭。「收服于你來說只是一件小事,最重要的還是教化,茹毛飲血的玩意卻是沒用的,甚至還會壞了算計。你且掂量清楚。」
牛魔王撓了撓頭。「哥哥所說的算計到底是何?弟弟好生不解。」
李陽明微微一笑。「天機不可泄露,弟弟且等著。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吃虧的。」
「那弟弟就靜候佳音了。」
「嗯,別忘了牛魔王三個字的意義。」
和牛魔王交代完畢之後,溫怡終于坐上了避水金楮獸,心滿意足的離開了積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