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歐陽小姐。」
「我也知道,這是讓人很難接受的結果,但是,這也是目前我們能提出來的最好方案了。」
「歐陽先生的多處脊椎骨,準確說是其中多處神經,都已經出現了壞死。」
「而且這個速度正在不斷加快,尤其是頸部。」
「更遺憾的是……」
「我們現在的技術條件,無法準確確定病因……」
萊因克爾也有些沮喪,歐陽慕白的病情,堪稱是他近幾年來遇到的最復雜的病情之一。
不過萊因克爾又很快振奮起來︰
「不過歐陽小姐您也不用太過擔心。」
「雖然換頭手術听起來駭人听聞,但是我們星空實驗室,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有成功案例。」
「如果歐陽小姐您能為歐陽先生找到合適的軀體,手術的成功率將會是很大的!」
「這……」
歐陽芷晴哪敢接受萊因克爾這種治療方案?
她雪白的貝齒都快要把嬌女敕的紅唇咬破了,俏臉早已經沒了半分血色。
片晌。
忙道︰
「萊因克爾先生,很抱歉,我現在沒法給您準確答復,我需要去請示我的父親。」
她說著對萊因克爾點了點頭就往里面書房走。
「歐陽小姐請您請便。」
萊因克爾很紳士的一禮,微微嘆息一聲。
他自然也很明白。
這種事情,可絕不是想下決斷就能下得了的。
…
「什麼?」
「換,換頭手術?」
書房里。
本來正氣定神閑喝著茶的歐陽慕白一听完女兒的介紹,差點沒跳起來。
他狼一樣盯著歐陽芷晴道︰
「芷晴,你確定你沒有搞錯?」
歐陽芷晴哪見過父親這麼凶狠的表情?
嚇得腿都有些發軟了。
忙顫顫巍巍道︰
「父親,這,這種事情我怎麼敢搞錯,萊因克爾先生說,這已經是最好的方案了……」
「……」
歐陽慕白恍如瞬間蒼老了十歲,簡直就像是靈魂在這一瞬間被掏空了,整個人都木了。
半晌。
他這才回神來,道︰
「去,去把萊因克爾先生請進來,我要親自問他!」
「是。」
…
「萊因克爾先生,您,您是說……」
「這換頭手術,只有,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麼?」
「這個……」
萊因克爾本來還想安慰歐陽慕白一下,把成功率說的高一點,可一看到歐陽慕白如狼般的眼神。
他猶豫了……
苦笑著點了點頭︰
「最安全狀態,大概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
「而且。」
「這還需要軀體跟您的排異反應處于最理想狀態的情況下……」
「好吧。」
「我知道了……」
歐陽慕白緩緩點了點頭。
卻只覺這個最簡單的動作,他這輩子都沒有這樣沉重過。
哪想到。
他歐陽慕白辛苦奮斗了一輩子,受盡了委屈苦楚,好不容易熬到了知天命之年。
這才是堪堪登上歐陽集團總裁的寶座。
哪想到……
好日子還沒過上幾天,胸中萬千溝壑還沒有施展萬一呢,他的小命兒竟然……
…
「父親,萊因克爾先生他們已經走了……」
半晌。
歐陽芷晴去而復返,無比小心的對歐陽慕白匯報。
「啊——」
本來正處于石像狀態的歐陽慕白忽然大吼一聲,眼珠子都變的血紅,旋即猛的抱住了腦袋,撕心裂肺的大吼︰
「啊!!!」
「我頭好痛,我頭好痛啊!」
「我的頭要炸開了。」
「 當!」
劇烈的掙扎間,歐陽慕白直接把巨大又沉重的老板椅都帶倒了,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他都來不及理會。
只是無比痛苦的抱著腦袋。
「父親,父親您沒事吧?您別嚇我啊……」
歐陽芷晴哪見過這種場面?
忙拼命去扶歐陽慕白,希望他不要做出傷害自己的動作。
「滾開!」
「我頭好痛啊!」
「 !」
然而這時候的歐陽慕白,又哪認得歐陽芷晴是哪個?
眼見歐陽芷晴居然過來阻止他抱著他最痛苦的頭部,他猛地一發力,直接把歐陽芷晴推倒了一旁。
剛巧不巧。
歐陽芷晴的額頭,正好撞到巨大的實木書桌上。
可憐歐陽芷晴根本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眼白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房間內只剩下歐陽慕白殺豬般的慘嚎。
…
「李若塵,什麼意思?」
「你是說,你這樣是故意拉低自己的檔次,露出污點,是傳說中的自污麼?」
此時。
因為洛子衿還要回公司開會,兩人已經驅車離開青龍山一號別墅。
穩穩行駛的車子里。
洛子衿听完李若塵的解釋,隱隱抓到了什麼,但卻又好像還差著那麼一根線。
忙是看向李若塵。
李若塵搖頭失笑︰
「子衿,可以這麼算,但是吧,又不能這麼算……」
「咋說呢。」
「既然他們強行把我推到了現在的位置上,我是願意盡我的一份責任和義務的。」
「但是子衿你也知道。」
「這種事情,遠非我的強項。」
「我這樣做的目的,也是想他們明白吧。」
「我擅長的事情,我可以幫助他們,對得起這十年一百億的會費。」
「但是。」
「他們也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我身上,事事都讓我來,影響到各項事務正常的運轉。」
「這……」
洛子衿拿著手里裝有青龍會十年會員費一百億的銀行卡,若有所思。
片晌。
她用力一拍腦門︰
「李若塵,我,我好想有點懂你的意思了。」
然而洛子衿剛想說些什麼,李若塵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一看到號碼,李若塵眉頭一皺,示意洛子衿先噤聲。
洛子衿頓時有些蹙眉。
忙湊過來看是誰給李若塵打開的電話。
「嗯?」
「固話?」
剛看到給李若塵打電話的是個固話,洛子衿就要下意識的去掐李若塵一把。
「哈哈哈。」
「李小友,說好的給老夫診治的,這麼多天過去了,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不過洛子衿的玉手還沒有落到李若塵腰間,電話那頭已經傳來的一個爽朗的蒼老笑聲。
而洛子衿此時也看清了李若塵手機上的號碼。
頓時一個機靈。
整個人都傻傻愣在了當場。
難道。
給李若塵打電話的,是,是那位傳說中的老爺子麼?
…
直到來到紅花集團大樓,洛子衿這才回過神來。
卻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再次追問李若塵道︰
「李若塵。」
「剛剛,剛剛真的是孔長河孔老爺子親自給你打的電話,邀請你過去吃晚飯麼?」
李若塵不由苦笑。
這一路上,洛子衿追問這個問題,沒有十遍也有八遍了。
只能解釋道︰
「子衿,這事情我之前就跟孔老約好了,要不是最近太忙,我早應該過去幫孔老診治了……」
洛子衿無比復雜的看著李若塵。
饒是此時她已經知道,李若塵的醫術很不錯,卻又哪能想到……
連傳說中的國之柱梁孔長河孔老,都這麼尊重的邀請李若塵過去治病啊……
再想起上午的歐陽家……
洛子衿芳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
送下了洛子衿,李若塵直接驅車前往孔長河孔老爺子的居所。
因為孔老爺子已經在電話里下達了死命令,讓李若塵趕緊過去。
先喝茶,再喝酒,最後再說治病的事兒。
孔老爺子可不是凡人,到現在公務依然是很繁忙的。
而且。
他作為長輩,各方面對李若塵都有不少恩惠。
加之他又是腦部彈片殘留的老.毛病,體內還有復雜的生命因子。
李若塵怎能對他托大?
及早過去,也能更仔細的檢查孔老爺子的病情。
很快。
李若塵就來到了孔老爺子的居所山下。
孔老爺子的秘書早已經在這里等候多時了。
或許是吸取了之前那位保健醫生的經驗,一看到李若塵下了車,他趕忙無比熱情的過來迎接李若塵上車。
「吱嘎!」
然而。
車子剛開到半山腰的一塊平整區域,旁邊崗哨里的守衛剛對車子敬禮呢。
忽然有一輛改裝的極為夸張,大腳怪一般的綠色牧馬人,暴虐的攔在了車子之前。
轉而。
車子上就跳下來一個穿著作戰裝,身材高大強壯,渾身都是肌肉,一臉彪悍之氣的國字臉青年。
而副駕上,很快也下來一個一頭黃毛,露著性感小腰和肚臍,穿著火辣熱褲的熟悉女孩。
她用力挽住了國字臉青年的胳膊,指著車子上的李若塵對國字臉青年撒嬌道︰
「五哥哥,就是他,就是這個壞蛋欺負我!」
國字臉青年眉頭頓時一挑︰直接一把拉開了車門,冷笑著看著李若塵質問道︰
「就是你,欺負我楚楚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