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真是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都怪我平日里對那個不成器的佷子太縱容了……」
很快。
一個雍容華貴的美婦也快步來到這邊,深深對李若塵鞠躬。
她臉上還有不少淚痕,眼楮里也滿是悔恨。
顯然是真的很痛苦很後悔。
「鄭署長,沈處長,你們這是……」
這邊。
白宇風終于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出聲問道。
趙副台長也傻眼了。
他瞪大了眼楮,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很想確認眼前這一幕不是真的。
可……
大腿上傳來的生疼感,清晰無誤的顯示著。
他並不是在做夢……
洛子衿也傻了。
她自然認識眼前宣傳口的一把手鄭雲龍,也認識在衛見委工作的實權派處長沈錦繡。
然而。
這種她平日里巴結都巴結不上的東州真正豪門人物,此時,竟然認識李若塵。
還對李若塵這麼恭敬的……
「鄭先生,鄭夫人,一點小事而已,我已經忘記了,不要再放在心上。」
李若塵淡淡出聲。
同為男人,他其實是理解鄭雲龍的。
因為男人最重要能力的缺失,又工作繁忙,很難陪伴在妻子身邊。
出于愧疚。
他不免要多呵護妻子這邊一些。
而女人在這種事情的分辨能力上,自然要比男人稍微差點。
「謝謝李先生,謝謝李先生……」
見李若塵居然沒有怪罪,鄭雲龍不由大喜,激動的老臉都紅了。
「謝謝李先生……」
沈錦繡也差不多模樣,對李若塵盡是不能說的感激,聲音都有種心悸的顫抖感。
原本。
她听到佷子沈明秋說這事,並沒當回事,還打電話責怪鄭強呢。
卻被鄭強硬頂了回來。
當時她就覺得不對勁了,沒有再貿然。
直到鄭雲龍開完會,她跟鄭雲龍聯絡上,才知道沈明秋到底是犯了什麼事。
雖說沈錦繡跟佷子沈明秋的感情很深,但她畢竟是體制內的中堅,是非還是能分清楚的。
見沈明秋居然捅了這麼大的簍子,她怎敢再庇護他?
必須要先把她和鄭雲龍摘出來啊。
就算什麼都不為,也得為了她的幸福和家庭不是?
李若塵示意兩人不用多禮,冷聲道︰
「鄭署長,有件事情,正想跟你咨詢一下呢。」
「一個電視台的副台長,真的能隨便一手遮天,封殺一家為每年都為東州貢獻數億稅賦的合法企業麼?」
「額,這個……」
鄭雲龍眉頭頓時一皺,冷冷看向趙副台長︰
「趙副台長,這是怎麼回事?」
他剛一到房間就看出事情有不對了。
但剛才他自身難保,自
然不會貿然。
此時已經得到了李若塵的答復,又怎還會有保留?
「趙副台長,問你話呢?你沒听到麼!」
沈錦繡也冷厲出聲,威勢逼人。
她現在甚至比鄭雲龍更希望得到李若塵的認可。
「鄭署長,沈處長,我,我……」
趙副台長很想說些什麼,但此時面對鄭雲龍和沈錦繡夫妻的強勢,他根本就說不成話了。
白宇風也傻眼了。
哪想到。
大名鼎鼎的鄭雲龍,沈錦繡,這種神仙眷侶,居然會對李若塵這個臭吊絲這麼恭敬啊……
「鄭署長,如果放在平常,這種話我不想說,也不會說。」
「但是。」
「今天我實在是忍不了了!」
「我很想請問您!」
「一個電視台的副台長,能安著封殺企業的幌子,肆意侮辱企業家,乃至是提出過分要求,齷齪不堪麼?」
「我很想問問,這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了!」
李若塵冰冷出聲。
「李先生,您放心!」
「這件事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鄭雲龍此時又哪還不明白是什麼情況?英挺的臉孔上已經陰沉的要滴出水來。
「趙發亮,你不說是吧?」
「那就等著去里面說吧!」
鄭雲龍說著就要撥打電話。
「鄭署長,鄭署長,我說,我說,我全都說啊。您千萬別打電話……」
趙副台長終于反應過來。
急急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道︰
「鄭署長,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都是白宇風逼我的啊。」
「他得到了洛總要請我吃飯的消息後,就威逼我,必須要威逼洛總,乃至要拿到洛總的視頻……」
「鄭署長,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趙副台長‘砰砰砰’的拼命磕頭,哪還有之前的半分囂張?
白宇風臉色也一片煞白,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
他們白家就算有底蘊,又怎敢跟鄭雲龍這種級別的實權少壯派硬剛?
他今天這貿然之舉,儼然早已經不僅僅是他的事了。
他們白家也要倒大霉!
恐怕。
他們白家這麼多年在宣傳口的關系,都要分崩離析,直接崩盤啊……
「趙發亮,你好膽,好膽啊!」
「行了!」
「你不要再說了,等著去里面交代吧!」
鄭雲龍氣的臉色發青。
真是做夢都想不到。
他手下的兵,居然會出現這種恐怖的情況,當即撥通了一個電話,讓他們嚴查趙發亮。
「哇……」
一听到鄭雲龍在電話中的語氣,趙副台長再也忍耐不住心中恐懼,直接攤在了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李若塵這時也趁著白宇風不注意,將一枚銀針,輕盈的扎向了白宇風脖頸後的昏睡穴。
隨即趁著白宇風失去意識的瞬間,接連在他的身上扎了幾下。
…
一場風波,在鄭雲龍的強勢介入下,直接被快刀斬亂麻的解決。
有了鄭雲龍這尊大神的支持。
洛子衿和紅花集團,以後顯然不用在宣傳方面再遭到封殺了。
陪鄭雲龍夫婦吃完晚飯。
回去的路上,洛子衿看著李若塵英挺的臉孔,美眸充滿復雜。
怎能想到。
李若塵居然會認識鄭雲龍夫婦,而鄭雲龍更是無比熱情的跟李若塵‘兄弟相稱’的……
這直讓洛子衿有一種不真實感。
她求爺爺告女乃女乃,忍受著巨大屈辱,卻依然無法解決的問題。
到了李若塵這邊。
居然只是輕飄飄一句話的事情……
‘難道……’
‘以前真的是自己眼拙了,從沒有發現,或者說,從來沒有真正找尋過李若塵的優點麼?’
洛子衿芳心中忽然閃過這樣的念頭。
車子穩穩駛入楊家莊園。
來到居住的小樓前,李若塵笑著給洛子衿打開車門︰
「子衿,累壞了吧,先去洗個澡吧。」
小鹿亂撞般思慮了一路的洛子衿俏臉頓時微紅,但轉而就傲嬌道︰
「你去給我放水。」
「好來。」
李若塵笑著就要去開門。
這時。
周圍忽然響起了浪漫的音樂聲。
緊接著。
無數絢麗彩燈點亮,映照出周圍無數的紅玫瑰。
隨著這些紅玫瑰顯露出真容,燈光迅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心型。
絢麗奪目。
一個穿著白風衣,油頭粉面的帥氣青年,手中拿著一束精美的玫瑰,緩緩從暗處走出來︰
「子衿,我回來了!」
「你知不知道,這幾年我有多想你!」
「在異鄉的每一個夜晚,你的影子總在我夢里揮之不去。」
「子衿!」
「我回來了,我再也不會從你身邊離開了!」
青年露出迷人笑容,單膝跪地,將手中玫瑰遞給洛子衿的方向。
「……」
洛子衿整個人都懵了。
本來的好心情也瞬間煙消雲散,俏臉隨之逐漸恢復冷冽。
「哇,好浪漫,好浪漫喲。」
「子衿,你還傻愣著干什麼?」
「人家千年一片心意,你怎麼能不理人家呢?」
楊靜雲這時也歡喜的走出來,眼楮滿是少女般的憧憬,對洛子衿說道。
「對啊,子衿。」
「你看人家千年的心意,怎麼是那個不中用的廢物能比?」
「你就接受千年的心意吧。」
洛國峰也笑著暖場道。
李若塵眼楮不由緊緊眯起來。
他知道,這個油頭粉面的小子,究竟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