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
「子!」
「衿!」
「你這是什麼意思?」
楊老太太面色一變,森然開口︰
「什麼叫你願意承擔所有罪責?」
「怎麼?」
「人證物證都擺在這里,難道還是我楊家冤枉你?」
「來!」
「你給我說個清楚!」
「這件事!」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你若不想認罪,有什麼證據,盡管拿出來,我楊紅花在這里為你做主!」
「當!」
她又狠狠敲了下她的龍頭拐。
直將眼前的小玻璃茶幾都砸裂了,也驚的在場眾人心頭一跳。
洛子衿頓時森嚴的瞪向楊振山。
「哼。」
楊振山輕蔑一笑,連一個字都懶得多說。
洛子衿忙又看向不遠處的大伯楊振遠等人。
可……
無一例外。
楊振遠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沒有感情的冷漠。
「呵,呵呵呵……」
洛子衿忽然笑了。
可笑聲中,卻充滿了無邊無盡的苦澀。
早就听過豪門無情,骨肉相殘也不過只是家常便飯。
可洛子衿哪能想到……
她這種連楊家這‘豪門’邊都沒有模到過半分的人物,有朝一日,居然也能躺槍。
還是這麼恐怖,簡直斬盡殺絕一樣的躺槍……
「姥姥。」
「我認罪!」
「但是。」
「一切真的跟李若塵沒有半點關系,還請姥姥您明察秋毫!」
洛子衿抹了把眼淚,重重跪在地上,以頭觸地,恭敬對楊老太太道。
「哼!」
楊老太太冷哼一聲,明顯對洛子衿失望至極。
但轉而她再看向場中賓客,已經換上了和藹的笑臉,笑道︰
「諸位,諸位,今天真是讓大家看笑話了,還好沒耽誤壽宴的時辰。」
「來人!」
「把這個不成器的妮子,給我帶下去,開始上菜!」
「是!」
幾個女保鏢就要把洛子衿帶走。
「慢著!」
舞台下不遠處,忽然響起一個冷厲聲音,將眾人都嚇了一跳,紛紛看過來。
轉而便看到。
一個修長的身影,步履沉穩的大步走向舞台,帶著不可置疑的肅殺道︰
「你們!」
「一個兩個的!」
「這麼欺負我老婆!」
「問過我姓李的了沒!」
「立刻放開我老婆!」
「否則!」
「別怪我不講情面!」
李若塵大步走到幾個女保鏢身前,心疼的看了看洛子衿的俏臉,又無比冷冽的看向楊老太太。
「王八蛋!」
「你干什麼?快滾下來啊!」
「你還嫌事情不夠亂麼!」
「我怎麼把女兒嫁給了你這麼個不中用的廢物,白眼狼啊……」
台下。
楊靜雲哪想到李若塵居然敢當面挑釁楊老太太的威勢?
魂兒一時都被嚇掉了。
哇哇大哭道︰
「媽,媽,子衿馬上就會跟這個廢物離婚,這真的不管我們洛家的事啊……」
楊老太太看都不看楊靜雲半眼。
一雙老眼只是死死的盯著李若塵,上下打量。
片晌。
忽然冷笑出聲︰
「年輕人,你,這是在威脅我?」
「威脅?」
李若塵冷冷出聲︰
「你這種是非不明,招子跟窟窿差不多的瞎子,我有什麼好威脅的?」
「我只是在跟你闡述一個事實!」
「另外!」
李若塵手指一
點楊老太太,轉而又看向台下眾賓客︰
「自己又傻又瞎不要緊!可,你把全場幾百號賓客,都當傻子瞎子,那用心可就有點不地道了!」
「狗東西!」
「你說什麼?!」
「來人,把這個小雜種給我拿下!死活不論!」
楊老太太還沒發話,楊振山已經大怒,招呼保鏢拿李若塵。
李若塵看都不看這些如狼似虎的保鏢一眼,只是玩味的冷笑著看向楊老太太。
「孽障!」
「孽障!」
「我楊家,怎麼就出了這麼個孽障!」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啊!」
楊老太太直被氣的怒火攻心,老臉一片漲紅,老邁的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都是吃干飯的麼!」
「還不快把這個畜生拿下!」
楊振山氣的只要跳腳,大吼大叫。
這種東西,本就是快刀斬亂麻,很難經得起推敲的。
尤其是當著這麼多身份不凡的賓客的面。
如果不能在第一時間,迅速把場面掌控住!
那。
楊振山都不敢再想象那種後果啊。
又怎敢猶豫?
「砰!」
但就在幾個膀大腰圓的保鏢,就要沖到李若塵身前的時候,場內突然響起了一聲刺耳槍聲。
整個場內瞬間一肅。
轉而便是有女人控制不住的驚悚尖叫起來。
眾人下意識紛紛看向門口。
正看到——
一個穿著黑襯衣,脖子里掛著穿大佛珠,光頭 亮的大漢。
手中提著一把碩大的列槍,帶著幾十個迷彩裝猛男猛女,大步朝廳內走進來。
隨之光頭大漢手中列槍一指台上保鏢,無比冷冽的出聲︰
「誰敢動李先生一根毫毛,先問問我連黑虎手里的槍答不答應!問問我弟兄們手中的槍,答不答應!」
「唰唰!」
瞬時。
一眾迷彩裝猛男猛女迅速散開來。
有人手中拿著半制式押運槍。
有人手中端著利弩。
無數準心,全都是對向了台上保鏢,包括楊老太太本人!
「虎爺?」
「我暈,虎爺怎麼來了?看樣子,還是給這個上門女婿站台的?」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今天這,這是要出大事哇……」
場中頓時一片驚悚的議論聲。
台上,要對李若塵動手的保鏢也都嚇傻了。
他們雖然也有通過其他渠道進來的火器,但這種東西,肯定不合規,又怎敢在這等場合公然動用?
更別提。
來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連黑虎虎爺。
他們都上有老下有小的,想不開才會跟這種猛人硬剛啊。
「這,這,這到底咋了,虎爺,虎爺咋來了哇……」
這邊。
洛天成、楊靜雲、洛國峰也徹底傻眼了。
洛天成更是褲子都要被嚇尿了。
雖然早就知道,李若塵跟連黑虎有關系,可,誰能想到,連黑虎居然這麼大場面,幫李若塵站台的……
想想剛才自己居然要去打李若塵……
洛天成真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洛子衿柳眉也微微皺起。
眯著美眸,充滿復雜的看著李若塵,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當!」
楊老太太這時終于緩過神來,手中龍頭拐再次狠狠一敲眼前玻璃茶幾。
卻毫不畏懼,又充滿冷漠的瞪向連黑虎︰
「連總,如果我沒記錯,我這八十大壽,應該沒有邀請你連總吧?」
「怎麼?!」
「連總你今天,要插手我楊家的家務事,跟我楊家開戰麼!」
楊家眾人聞言
都是一肅。
雖然各自內心都有著恐懼,有點虛連黑虎,但還是強撐著挺直了腰板。
「哼。」
連黑虎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只是輕飄飄的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得得得。」
片刻,門口便被幾個彪悍的黑衣保鏢打開。
一個一身艷麗紅裙,踩著精致的高跟鞋,戴著副大墨鏡的驕傲美女,恍如一只驕傲的白天鵝。
在一個灰衣老者的陪同下,大步走進來。
旋即。
她紅唇輕啟,淡淡的開口道︰
「既然楊老太太您覺得連黑虎分量不夠,那,再加我齊鳳舞一個,如何?」
話音未落。
幾十號黑衣保鏢,已經眾星拱月一樣,把齊鳳舞和灰衣老者圍攏中央。
「我去。」
「什麼情況?」
「齊鳳舞齊總居然也來了……」
「真的是齊總啊,居然比傳說中更漂亮,更妖嬈,更有氣場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哇……」
「今天這怕不是要出事情的事了,怕,要出天大的事情啊……」
場內賓客一片嘩然。
誰能想到,今天的壽宴,居然會這麼刺激的。
「齊總!」
「你,你難道也要跟我楊家為敵麼!」
楊老太太這次沒敲她的龍頭拐,只是極為凝重的死死盯住了齊鳳舞的美眸。
對付一個連黑虎,楊老太太雖然心虛,但總歸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可。
再加上一個年少成名、手段深不可測的齊鳳舞,她又哪還有什麼信心?
「呵。」
齊鳳舞淡淡一笑︰
「楊老太太,您這話我就有點不明白了。」
「現在的情況,誰與誰為敵,選擇權好像不在我們這邊,而是,在楊老太太您手里呢!」
說話間,齊鳳舞卻也讓開了門口,退到了一旁。
「這……」
場內頓時一肅。
很多人的瞳孔都止不住瞪大起來。
誰能想到。
今天這個局,齊鳳舞這種人物,居然都不算最大了,後面居然還有?
洛子衿的呼吸也止不住急促。
她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但還是有點不敢確認。
轉瞬。
眾人便是看到。
幾個身材高大、穿著白色練功服,一看就是好手的青年,迅速在前面清路。
隨之。
一個居然光著膀子、略有瘦弱的老者,背後背滿了荊條。
在一個同樣一身白色練功服,扎著高馬尾靚麗美女的攙扶下,快步走進來。
隨之‘嘩啦啦’一片,門外又進來一群白色練功服的身影。
「常老?」
「我暈,真是常老啊。」
「常老您好,我是熊氏地產的小熊啊……」
「常老,我是東大經貿的小王……」
「常老,您老身子骨還好吧?」
場中無數賓客,紛紛起身來,發自內心的畢恭畢敬對著光膀子的瘦弱老者行禮。
顯然。
老者的地位,著實有些深奧,幾如似山似海一般了。
「撲通!」
老者卻根本不理會眾人,大步上前幾步,來到舞台下的空地上,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哀求著看著台上修長身影出聲︰
「李先生,昨天千錯萬錯,都是我常家的錯。」
「老夫今天也不要老臉了,想對李先生您負荊請罪,懇請李先生,您再給我,給我常家一個機會啊。」
說著,老者以頭觸地,深深跪伏。
「唰唰!」
旁邊驕傲美女,連同幾十號穿著白色練功服的青年,紛紛跪倒一片,畢恭畢敬。
全場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