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不是這樣的……」
齊鳳舞無奈的想解釋。
「來人,送客!」
常開山端起了茶盞,毫不留情面。
「舞姐,咱們走吧。跟這樣是非不分、活不過一月的老頑固,廢這麼多話干什麼?」
李若塵這時也煩了。
冷笑一聲,拉著齊鳳舞的玉手就準備離開。
「混蛋!」
「你說什麼?」
但李若塵此言一出,包括常開山在內,一眾常家人瞬間炸了鍋。
常靜雯登時帶著幾十號常家子弟,潮水一樣朝著李若塵和齊鳳舞圍過來。
「塵弟……」
齊鳳舞還想對李若塵說什麼,卻被李若塵打斷。
李若塵冷冷掃視常開山眾人︰
「怎麼?」
「要仗著人多欺負人麼?」
「你們可知道!」
「齊總為了過來給這老頑固看病,在半路遭遇到刺殺,差點連命都丟了?」
「塵弟,說這做什麼……」
齊鳳舞垂下頭,充滿失落,只是用力的抓緊了李若塵的衣角。
「什麼?」
「你們來的路上遇刺了?」
常開山面色一變。
常靜雯等人也是一滯。
但常靜雯轉而冷笑︰
「就算你們來時遇刺,我常家要記著這情分!卻這也絕不是你詛咒我爺爺的資本!」
「王八蛋,有種你再說一遍!」
「看姑女乃女乃我不打斷你的五條腿!」
「嘩啦!」
周圍常家子弟頓時逼的李若塵兩人更近。
「再說一遍?」
李若塵冷笑︰「別說再說一遍了,就算再說一百遍,我李若塵還是那句話!」
李若塵手指一點常開山︰
「這個不通情理愚昧無知的老頑固,活不過一月了。」
「就他這臭脾氣,三腳貓點功夫,也敢不知死活的跟人拼斗,被人下了死手卻又毫不自知!」
「可能也就半月,他就熬不住了。」
「你們有這力氣,還是盡早為他準備後事吧!」
「……」
齊鳳舞臉色復雜的看著李若塵。
她是真沒想到,好好的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但她又如何不明白?
李若塵這分明是在給她出頭。
看著眼前單薄卻筆挺的青年,齊鳳舞用力咬了紅唇.片刻,美眸便迅速的堅定起來。
更為用力的抓緊了李若塵的衣角。
儼然。
她已經下定了決斷!
「狗東西!」
「王八蛋!!!」
常靜雯肺都要氣炸了,兩只大眼楮都要噴出火來︰
「給我拿下他!」
「死活不論!」
一眾常家子弟瞬間朝著李若塵沖過來。
「住手!」
但這時。
高台上的常開山忽然大喝一聲。
常靜雯和一眾常家子弟頓時被嚇了一跳,迅速停下動作。
常開山佝僂著,大步來到李若塵和齊鳳舞面前。
他一雙老眼猶如刀子般死死的
盯緊了李若塵︰
「小子,你剛才說什麼?」
「你說老夫不知死活,跟人好勇斗狠?」
「你憑什麼這麼說?」
「你憑什麼這樣污蔑老夫?」
「今天!」
「你要不給老夫一個交代!」
「老夫連齊連山那老狗的面子也不給了,必然親手掌斃了你!」
說話間,他周身內力雄渾而起,儼然是動了真怒。
「常……」
齊鳳舞剛要說話,卻被李若塵拉住。
隨之盯著常開山冷笑出聲︰
「你自己做過什麼,你自己知道!」
「看在舞姐的面子上,我可以告知你你最後的死法,讓你死個明白!」
「你不僅中了對手的散功功法,更是中了散功之毒!」
「如果我沒有猜錯!」
「你的對手,應該是清邊那邊密宗的高手!」
「再用不了幾天,你的丹田,會被你這看似雄渾的最後一點內力,活生生撐爆開來!」
「你整個人也會因此而爆體身亡!」
「還有你!」
不待面色蒼白的常開山反應,李若塵手指又一點常靜雯的俏臉︰
「真以為學了點三腳貓的功夫,就能秒天秒地秒空氣了?」
「你咋這麼能呢?」
「如果換做是旁人,練你們常家這點三腳貓的硬功,倒也沒什麼大礙。」
「但是你!」
李若塵手指一點常靜雯的月復部︰
「半年前,你跟人動手的時候,被人傷到了月復部。」
「雖然後面手術很成功,沒有傷到你的重要器官,但這傷勢加上你們常家這三腳貓功夫,真是絕配了!」
「呵呵。」
李若塵冷笑︰「你這輩子,不要再想著做媽媽了。」
「王八蛋!」
「你說什麼?」
常靜雯大怒,就要沖上前來卻被常開山拉住。
「舞姐,咱們走!」
李若塵不理常家眾人,拉著齊鳳舞的玉手就走,頭也不回。
常家子弟還想阻攔。
常開山卻一聲怒吼︰
「讓他們走!」
一眾常家子弟只能給李若塵和齊鳳舞讓開了路。
…
「爺爺,他,他說的,難道,難道是真的?我,我以後,真的不能做媽媽了麼……」
李若塵和齊鳳舞都已經走沒影了,常靜雯這邊終于反應過來。
又哪還有之前的囂張?
整個人都憔悴了大半。
她下意識拉開了她的練功服,露出了她光滑如玉的小月復。
美中不足的是。
她肚臍左下方兩寸的位置,赫然有著一個刺目的傷疤。
「走眼了,走眼了啊。」
「他說的還真沒錯,我可不就是個老頑固,愚昧無知,大能當面卻不自知麼?」
常開山連連搖頭苦笑。
整個人恍如在一瞬間又蒼老了幾歲。
「爺爺,那個王八蛋太過分了,您等著,我馬上就把他抓過來,幫您和靜雯姐診治!」
這時,一個英俊的常家子弟急了,急急就招呼身邊
同伴,想要去抓人。
「慢著!」
常開山一個機靈,趕忙急急阻止。
「胡鬧!」
「亂彈琴!」
「咱們常家已經犯了一次錯誤了,難道還要犯第二次麼?」
常開山溺愛的模了模淚如雨下的常靜雯的腦袋︰
「靜雯,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爺爺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這位李先生既然看出了咱們的問題所在,想來,必然也有辦法來醫治!」
他仰天長嘆息一聲︰
「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啊!」
「我常家,一定要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價!」
不過。
他老眼中隨之卻燃燒起旺盛火焰,有一種難以壓抑的變態般興奮。
低沉的喃喃道︰
「老天爺開眼,老天爺開眼啊!」
「我常家,命不該絕!」
發泄完情緒,常開山老臉一肅,忙果決招呼眾人道︰
「小武,你立刻派人把張秘書叫過來,我有大事要安排,必須要給那位李先生安排一份厚禮,才能彰顯我常開山的誠意。」
「靜雯,你即刻跟舞丫頭聯系,就說,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常家不對!明天,我常開山,親自去向李先生負荊請罪!」
「是!」
…
「舞姐,你不會怪我吧?」
「今天都怪我太冒失,把事情搞砸了……」
返回市區的商務車上,看著旁邊嬌俏的齊鳳舞,李若塵有點頭大。
正所謂‘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
這會兒真正冷靜下來,李若塵自然也知道自己剛才過分了。
簡直把常家爺倆扒了個底朝天的……
齊鳳舞一邊玩著手機,一邊嬌笑︰
「塵弟,你不要太自責。這倒也未必。或許,這次是因禍得福也說不定呢。」
「額?」
看著齊鳳舞小狐狸般一副盡在掌控的嬌俏模樣,李若塵一愣。
隨之也隱隱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
恐怕。
常家這時應該也反應過來,跟齊鳳舞聯系了。
…
回到市區,已經是傍晚,天色都快要黑下來。
常家沒說要去幫忙診治,都這個點了,李若塵自也不會多事。
齊鳳舞本來還要親自下廚給李若塵做飯吃。
可今天事情儼然不少。
她突然接了個電話,有急事要去處理,必須馬上離開,只能讓司機送李若塵回去。
李若塵隱隱听到,好像是花姐受傷了。
恐怕。
八成又是乾西來那些藍島人在搞事情!
對于花姐那個英姿颯爽的女漢子,李若塵還是有些好感的。
想了想,李若塵給齊鳳舞發了個信息。
告知她。
如果有什麼要幫忙的,不要客氣,盡管吱聲。
不過李若塵剛上了這輛商務車,洛子衿的電話就打過來。
她稍稍有點猶豫,沉默片刻才開口︰
「李若塵,你在哪兒?我馬上過去接你。今晚,你陪我……陪我去個同學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