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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拯救妃嬪

李傕率領的都是西涼軍中的精銳騎兵,突破白波軍的防線並不難。

可是等他們沖到河邊的時候,皇帝皇後等數十人已經上了渡船,向河中央行進數丈,馬匹是無論如何也沖不過去了。

而且渡船上為了防止李傕下令射箭,董承等人還派人把木板立在前面。

李傕是想要得到皇帝,並非想要殺皇帝,他隨即下令軍兵羊裝向宮女妃嬪以及公卿們動手,以此要挾渡船上皇帝回來。

此時,渡船上的劉協雖然看著心里非常難受,但卻無論如何也不能下令再把船渡回去,自投羅網。

再說楊彪韓暹董承等也不答應他這麼做。

李傕見嚇唬不起作用,三角眼頓時露出凶光,冷聲喝道︰「以為老子不敢動手是不是?」

他右手一揮,軍兵們開始真的動手了。

有軍兵一刀把衛尉士孫瑞的腦袋砍下來,身軀依然立著,鮮血噴出去三尺多高。

衛尉乃統率軍兵守衛宮禁之官,為九卿之一,卻被李傕隨隨便便就砍死在了河岸上。

同時那一眾西涼兵瘋了似的撲向眾妃嬪宮女,戲耍的撕扯著她們的衣服。

不過片刻之間,薛美人等三百余妃嬪宮女身上的衣物便被撕扯光了。

她們在寒風中赤條條的站在岸邊,面對一眾西涼漢子瘋狂的嘲笑,所有人都羞愧難當的用手遮擋住私密之處。

「恥辱啊,」渡船之上的劉協見到此情此情,不由昂天長嘆,淚水滾滾流了下來。

皇室的妃嬪被西涼軍如此當眾羞辱,的確是大漢皇室之恥。

「陛下珍重,」楊彪在旁邊勸解道︰「且由他李傕猖狂,待陛下回歸洛陽,重整山河,養精蓄銳,然後再報此仇。」

「談何容易,」劉協滿臉悲戚的搖了搖頭。

這時李傕又在岸邊喊道︰「陛下既然如此絕情,那臣就把這些女子都賞賜于麾下弟兄們了。」

一眾西涼軍听了頓時轟然叫好。

所有人眼楮已經開始在白花花的宮女妃嬪中尋找對象。

這些女子既然能進入皇宮,大都年輕貌美,其中又以薛美人為最佳。

故而看上薛美人的軍兵最多。

眾西涼軍兵餓狼一樣,身體燥熱,全都下了馬,解下盔甲,只等李傕一聲令下,便向白羊一樣的妃嬪們撲過去。

劉協心在滴血,閉上眼楮不忍心再看。

正在這時,突然耳邊听到馬蹄聲響,楊彪驚呼道︰「陛下快看,事情有變。」

劉協 然睜開眼楮,只見從西涼軍的背後突然殺出一支騎兵,約有一千人上下,他們旗手打的旗子上繡著一個斗大的「曹」字。

「是曹卿,他沒死,」劉協驚叫了一聲,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

那支軍馬正是曹昂所統帥的曹軍。

此前他所率領的軍兵率先走小道繞至孟津等候。

當李傕率領兩千精銳騎兵過殺來時,他也不敢與之正面對決,想等白波軍與西涼軍一場血戰之後坐收漁利。

怎料到白波軍如此不堪,被西涼騎兵一沖即潰。

隨即西涼軍殺至岸邊,主動下馬月兌去盔甲,曹昂看準這時機,讓趙雲太史慈率領騎兵突前,典韋率領步卒殿後,風卷殘雲一般殺了過來。

李傕見突然有敵軍殺至,連忙高聲叫道︰「上馬,準備迎敵。」

一眾西涼軍兵胸中的烈火如同被一盆涼水澆滅一般,亂哄哄的連盔甲都來不及穿。

他們慌亂之中,甚至連自己的戰馬都找不到。

趙雲太史慈率領的曹軍騎兵驟然殺至,瞬間便把西涼軍沖個人仰馬翻。

劉協以及楊彪等人在船上看著,只覺得胸前被壓的一塊巨石驟然挪開,呼吸通暢了許多,忍不住雙眼放光,高聲叫好。

而那一眾被撕去衣服的妃嬪們見來了救兵,全都蜷縮到了一起,撿起地下僅有的布片往身上遮掩。

李傕著實沒有想到曹軍竟然從他的背後殺了出來,看到他手下軍兵處于劣勢,不由氣的暴跳如雷,提槍親自在軍中縱橫馳騁,為軍兵鼓舞士氣。

可是論戰斗力,曹軍絲毫不弱于西涼軍,此番又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西涼軍如何還是對手。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過去,兩千人已經有半數死于非命。

與此同時,太史慈在亂軍之中迎面踫上了李傕。

李傕正有氣沒處發,眼見踫上了曹將,他當即挺槍上前,想殺幾員將領扭轉戰局。

對面的太史慈不慌不忙,隨手一槍便把李傕的來槍給封擋住,並且反手又回擊了一槍。

李傕只覺得雙臂被震得發麻,眼見對方槍尖凌厲的向他小月復扎了過來,他不由嚇得魂飛天外,心中叫苦不迭。

早知曹將如此勇 ,也不該如此托大,僅僅率領兩千騎兵便前來追趕。

他用盡全身氣力, 然揮槍,向太史慈的來槍砸去。

「當」的一聲,總算把太史慈槍給磕開,可是陡然覺得腳下生風,只見一員步下戰將揮動雙鐵戟向他的馬腿掃去。

「卡察,卡察,」幾聲脆響,那馬匹嘶吼一聲,四條腿生生被鐵戟砸斷。

李傕只覺得身下一沉,隨著馬匹便栽到了地下。

他慌亂之中連忙挺槍向典韋扎了過去,典韋嘿嘿冷笑一聲,將雙鐵戟都交于左手,右手抓住李傕的長槍,單手一拽,李傕身不由己的向他沖了過來。

典韋抬腳揣在對方的小月復上,瞬時把李傕踹出去一丈多遠,五髒六腑都挪位了一般,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李傕還沒爬起來,典韋已經沖上前去,一腳踏在他的後背上。

他無論如何用力,背後如同壓了一座山一般,無論如何也起不了身。

此時還活著的西涼兵想要沖過來營救主帥,典韋把鐵戟的戟尖頂在李傕後脖頸處,惡狠狠的道︰「誰敢過來?」

西涼軍兵頓時不敢上前,面面相覷之後,轉身便跑的沒影了。

于是黃河岸邊僅剩下了曹氏軍馬。

曹昂對著河中渡船上的劉協施禮道︰「臣救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劉協心中感激不已,高聲道︰「曹卿來的正是時候,且隨渡船到南岸,再行敘話。」

「臣遵旨,」曹昂答應一聲,眼看著渡船緩緩向南岸而去。

那一眾死里逃生的公卿們全都圍了過來,共同對曹昂施禮致謝。

這些官員之中,司徒趙溫官職最高,年歲最長,故而領頭道︰「多謝曹公子救命之恩,若非公子,我等恐已踏上黃泉之路矣。」

曹昂連忙還禮道︰「諸公大都與我父或我祖父同殿稱臣,晚輩前來營救實屬應當,這等大禮晚輩可擔待不起。」

趙溫听曹昂以晚輩自居,嘆息道︰「這話倒也不假,回想當年在洛陽,老夫與巨高(曹嵩表字巨高)公相交也算不錯。

當年你出生之時,老夫還曾喝過你的滿月酒呢。

誰能想到今日,竟然是勞君相救,巨高有此賢孫,當真令人羨慕啊。」

少府田芬道︰「當年我與孟德也頗有交情,賢佷怕是不記得了,你少年時我也數次見過,沒想到一轉眼數年,賢佷竟然已如此出息。」

這些公卿之中,有好幾個都跟曹嵩做過同僚,有九成以上跟曹操都認識。

他們面對曹昂,也算是面對故人之子。

而且曹昂手中有兵,數次救了他們,又絲毫不居功自傲,依然對他們禮數有加,這讓他們這些在西涼軍婬威之下生活了數年的公卿們既感激,又恍忽。

仿佛一瞬之間又回到了當年門閥世家可以壓制武將的年代。

可是他們又清醒的知道,那種日子恐怕是一去不復返了,如今在這個亂世,還是誰武力強大誰說了算。

曹昂之所以對他們尊敬,只不過是因為這少年儒雅知禮而已。

這時,典韋單手提著李傕來到曹昂跟前,甕聲甕氣的道︰「公子,這人該如何處置?」

曹昂道︰「對待叛賊,自有大漢律法,天子已渡至對岸,待過河之後,交由天子按律處置便是。」

趙溫撫著胡須感嘆道︰「不知為何,此時听子脩說到‘大漢律法’四字,竟是倍感親切。

想來這數年里,朝政被西涼人把持,任意而為,都已經忘記大漢律法為何物了。」

田芬道︰「所幸有曹賢佷率軍前來,維護朝廷法度,此功不可沒。賢佷此舉甚是合規,這等逆賊,還是交由天子按照律法處置為佳。

想來真是有趣,此前郭汜被賢佷所擒,如今這李傕又被賢佷所擒,禍害關中數年之罪魁禍首,竟盡數落于賢佷之手。」

所有人都向李傕怒目而視,要不是自持身份,恐怕一人一口上前去把對方咬死也不為過。

畢竟他們每家都有不少親卷死在此賊手上。

此時李傕灰頭土臉,心中萬念俱灰,沒想到此行太過于托大,孤軍冒進,竟然走了郭汜的老路。

那一眾妃嬪們見危險解除,對曹昂也深為感激,各自去撿被撕破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只不過她們跟公卿不一樣,她們畢竟是皇家的女子,被當眾撕光了衣服,怎麼說也是丟了皇家的顏面,就算是普通富戶人家,像這樣不潔的女人也不可能繼續留著了,也不知道天子會怎麼處置她們。

正在這時,突然听到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從西方又有一支軍馬殺了過來。

遠遠看去,只見對方打的旗幟上繡著一個「張」字。

眾公卿看到那面旗幟,頓時臉色變了。

田芬道︰「那是張濟軍馬,听說其佷張繡號稱北地槍王,有萬夫不當之勇,不知賢佷能否抵擋?」

大家听了都很緊張,曹軍剛剛跟西涼軍血戰一場,損失也是不小,僅剩八百人馬還能再戰。

而對面張濟軍足足有三千以上,不止人數佔優,還有張繡這西涼第一 將,曹昂能不能抵御,他們很是懷疑。

「我盡力而為吧,」曹昂說著,組織僅剩的八百人馬列陣迎敵。

說起來他這次也損失慘重,畢竟李傕所帶來的也都是挑選的西涼軍精銳,要不是曹昂選的時機恰當,趁對方小頭指揮大頭之時突然發起攻擊,兩支軍兵完全有可能互相拼光。

此時被擒的李傕卻是眼楮放光,急切盼望張濟叔佷能剿滅這支曹軍,把他救回去。

兩軍列陣之後,張濟沒有發現天子身影,倒是看到李傕竟然被擒了,不由頗感意外。

司徒趙溫上前高聲到︰「元江將軍,你當初也曾保天子大駕東遷,後來為何不告而別,反而又與李傕這逆賊聯合?」

張濟憤然道︰「董承楊奉二人不容于張某,故而張某離去,不知天子大駕在何處?」

「已然渡河而去,」趙溫道︰「公乃天子之臣,即使與其他同僚有隙,也不應該違逆天子。

如今天子即將回歸洛陽,元江將軍也請率軍回歸駐地,安守本分吧。」

「把李將軍放了,我自會離去,」張濟與李傕總算是同袍一場,他不想看著李傕落到眾公卿手里。

趙溫低聲對曹昂道︰「子脩,既然他要這李傕,不妨就送給他吧。

否則斗將起來,我等恐怕佔不到便宜。」

「想讓其退兵,恐怕沒那麼容易,」曹昂小聲道︰「若任由對方開出條件,即使把李傕交出去,恐也不能換來休戰。

唯有以武拒之才是上策。」

趙溫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朗聲對張濟道︰「听聞令佷號稱北地槍王,我麾下有這三員戰將,他可任意挑選一員。

只要他能取勝,這李傕我自會奉上。

若他不能取勝,就請爾等退軍吧。」

「一言為定,不要反悔,」張濟听完心中一陣暗喜。

既然天子已經南渡,他再留在這里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他想救李傕,卻又不想耗費麾下軍馬與曹軍硬拼,所以斗將是最佳的選擇。

而且那曹氏少年也太托大了,听其語氣里,那三員戰將,張繡似乎一個也打不贏。

張繡听了心中也暗暗惱怒,作為西涼第一 將,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輕視于他。

他跨馬來到兩軍陣前,掃視了一眼曹軍的三個將領,一個手持雙鐵戟的步下戰將,自然不能選。

另一個黑槍黑袍將身材魁梧,看上起非常精干。

既然對方敢于如此狂妄,必然有所持仗,這人也不能選。

最後張繡長槍對那員白袍銀槍將隨手一指道︰「就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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