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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痛斥陳宮

「我現在不想學法術!」

呂玲綺頭也不回的高聲說著,大踏步離去。

只不過聲音里微微有一絲哽咽。

曹昂站在那里好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不知為何,心中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至于他失掉了什麼,卻是說不清楚。

呂玲綺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雙眼無神的坐在床榻上發愣。

兩個貼身婢女一邊收拾著衣物,一邊相視偷笑。

她們從小伺候呂玲綺,也熟悉了自家小娘的心性。

有個婢女在旁邊笑著打趣道︰「小娘,您莫不是看上那綁匪頭子了吧?」

呂玲綺回過神來,羞愧不已羊裝發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反了你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說著把那婢女壓在身下,不住的撓她咯吱窩。

那婢女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連連哀求道︰「小娘饒命,小娘饒命,都怪奴婢嘴快,說出了實話。」

「你還敢說這是實話?」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三女在這臥房里鬧了一陣方才停下。

另一個婢女幽幽的道︰「以前奴婢就想,咱家小娘長得好看,人又心善,還有一身武藝,不知誰家公子能配得上?

如今看來,那曹公子不止一表人才,而且本事也大,跟小娘倒也般配。

剛才咱們回來,奴婢偷偷瞧著那曹公子,他一直站在那里看著咱們呢。」

「他剛才真的一直看著麼?」呂玲綺問道。

「那還有假?」那女婢重重的點了點頭,試探著道︰「要不,咱們就跟主公說說,干脆留下來算了。」

呂玲綺嘆了口氣,「我父親跟他父親是仇敵,再說我是被他綁架來的,因此還害得父親失去了兗州,要是我再自願留下來,那算什麼?」

說到這里,呂玲綺抬頭問道︰「不知道父親,這些日子怎樣?」

女婢答道︰「自從小娘失蹤之後,主公便茶飯不思,待在書房從未睡過。

這些日子過去,主公都已經消瘦了一圈呢。」

呂玲綺感到心里發酸,摒棄一切雜念,正色道︰「好好收拾東西,咱們該走了。」

……

濮陽城郊外,曹軍與呂布軍又一次對峙。

只不過這次不是為了決戰,而是為了交換人質。

雙方無話。

呂布軍那邊,呂布親自帶領一隊人馬,陪同五花大綁的陳宮向前走出幾十步,停下。

而曹軍這邊,曹昂帶領趙雲太史慈簇擁著呂玲綺主僕,也向前走出幾十步,也停下。

接下來,呂布讓陳宮獨自騎著一匹馬,向曹軍這邊緩步行來。

而呂玲綺也騎著一匹馬,向對面緩慢的走了過去。

雙方在中間錯蹬之際,呂玲綺不由自主的回頭看了一眼,陳宮在旁邊急道︰「小娘快走,莫要回頭。」

對面的呂布突然縱馬沖了過來。

那赤兔馬以奇快的速度沖至呂玲綺跟前。

呂布一把把女兒從對面馬上抱過來,摟在懷里安慰道︰「琦兒,別怕,父親在這里,沒事了,沒事了!」

呂玲綺抱住父親的腰,痛哭流涕道︰「都是女兒沒用,害得父親失去兗州。」

「這不怪你,」呂布調轉馬頭,冷聲的道︰「放心,今天這事還沒完。」

赤兔馬剛剛往回跑了兩步,就听側面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正是高順率領的陷陣營到了。

數百鐵騎向陳宮疾沖了過去。

這正是呂布提前安排好的,陳宮畢竟對他有恩,他也不想拱手把陳宮送給敵方。

于此同時,曹軍這邊也有一隊騎兵從斜刺里殺了出來,直沖向陷陣營。

那隊曹軍騎兵不過百十人左右,全都騎著白馬,正是趙雲率領的白馬義從。

此前曹昂早就猜到,呂布答應的那麼痛快,此中定然有詐,所以早就安排趙雲候著。

兩支精銳騎兵迅速接戰,白馬義從雖然人數少,又是輕騎兵,但卻架不住趙雲勇 。

趙雲率先沖入敵陣之中,手中龍膽亮銀槍像蛟龍出水一般上下翻飛,在陷陣營軍陣之中左沖右殺,如入無人之境,勢不可擋。

只不過他的目標是高順,他要在陷陣營中直取主將的人頭。

高順也被趙雲氣勢所震懾,進攻的速度稍稍有些停滯。

就這一瞬間的工夫,太史慈已經縱馬飛馳到陳宮的跟前,一把把陳宮從馬上採下來,拎在手中獰笑道︰「姓陳的,你不是一直在找你太史爺麼,老子就在這里。」

他一邊說著,一邊拎著陳宮回歸曹軍本陣。

陳宮面如死灰道︰「我早就猜到潛入城中的是你,你定是想為那楊氏一家報仇吧?

如今既然已經落入你手,不妨給我來個痛快,省的見了曹孟德尷尬。」

「你想死,哪有那麼容易?」太史慈冷笑道︰「你無顏回去面對我家主公,我就偏讓你去見。」

「這又是何苦呢?」陳宮嘆息道。

很快太史慈就把陳宮扔到了曹操馬前的土地上,頓時摔了個鼻青臉腫,狼狽至極。

曹操坐在馬上,煞有介事的抿嘴笑道︰「我倒是誰,這不是公台麼?

別來無恙否?」

陳宮站起身,挺直身軀傲然道︰「那呂布婆婆媽媽,不听我之良言,為一區區小女而落到今天這等局面,實屬活該。

既然已經兵敗,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只求速死而已。」

「你死了,你家老母該如何?」

「我听聞,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親,老母之生死,全在于你。」

「那你妻兒該如何?」

「我听聞,欲施仁政于天下者,不絕人之祭祀,妻兒之生死,也全在于你。」

曹操聞言,低頭不語。

從內心來說,他是不願意殺陳宮的。

畢竟陳宮是第一個投靠他的謀士,當初又是陳宮四處串聯,才讓他順利成為兗州刺史。

「住口!」

這時在前面觀戰的曹昂卻突然回頭,對陳宮冷笑道︰「好一個不害人之親,不絕人之祀,你可曾想過,被你株連的楊氏一門三十余口?

那里面有楊公之父,也有楊公二子一女,皆死于你手,楊家從此便絕嗣了,你殺人之前,沒想到今天報應會來的這麼快吧。」

陳宮一時語塞,張了張口答不出話來。

曹昂說的沒錯,他想道德綁架曹操,放過他家卷,但這里面繞不過去的坎兒,就是他對楊氏滿門的殺戮。

既然他自己都做下那等殘忍之事,自然就不能要求別人仁慈。

這時曹昂繼續冷聲道︰「想來你還不知道吧,你辣手屠殺楊氏滿門之事,已經傳遍整個兗州,也包括你東武陽。

如今在東武陽,已經再也沒人敢跟你陳氏塢堡打交道,誰都知道陳家出了一個心腸狠毒,殘害同鄉之人。

你那老母親羞愧難當,現今正在絕食之中,意圖自盡。

你家老老少少都不敢出門,怕被戳 梁骨。

這就是你陳宮帶給陳氏家門的榮耀!」

「母親……」

陳宮听到曹昂的敘述,瞬間崩潰了,昂天長嘆一聲,就像丟了魂一樣。

過了一會兒,他瞪著布滿血絲的眼楮對曹昂道︰「我都要死了,你跟我說這些干什麼。

哦,我懂了,曹公子殺人,還要誅心是不是?

好狠毒!」

曹昂嘴角翹了翹,沒有搭理陳宮,而是對太史慈點了點頭,示意對方把陳宮帶走。

陳宮自己也許不怕死,他最怕的就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讓家族蒙羞。

楊敢雖然只是個商賈,但平常為人仗義,很講義氣,所以在兗州也算小有名氣。

可是滿門被陳宮這麼殺死,整個兗州的士紳們自然都對陳宮以及陳氏家族唾棄不已。

此時正在激戰的陷陣營看到陳宮已經被抓走,連目標都沒了,他們再強突也沒有什麼意義,所以迅速退去。

而呂布安撫下女兒,又見到陷陣營進攻受阻,陳宮被劫走,當即氣的怒火中燒,厲聲道︰「這一切都是曹昂那小兒在搗鬼,待我前去取其人頭,以消我心頭之恨。」

呂布看到,此時曹昂正處在曹軍最前面的位置,而他胯下有赤兔馬奇快無比,若迅速沖過去,有九成的把握能直接殺了曹昂。

「哎呀,女兒頭好痛,」呂玲綺突然拉住呂布的衣袖,皺著眉頭道。

呂布當即緊張了起來,也顧不得殺曹昂了,連忙問道︰「怎麼會頭痛呢?

是不是在曹營那邊,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女兒也不知道,」呂玲綺抱住呂布的腰道︰「這樣頭就不痛了。」

呂布詫異的看了看遠處的曹昂,再看看懷中撒嬌的女兒,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接下來,雙方各自收兵回營。

呂布如願救回了女兒,準備揮師南下,投靠劉備。

而太史慈也如願抓住了陳宮,在楊氏一族的墳塋跟前,以陳宮之血祭奠亡靈。

至此,呂布所帶來的兗州之亂算是平定了。

只不過還有一個後遺癥,那就是始作俑者張邈所控制的陳留郡,依然沒有投降。

張邈也知道自己罪大惡極,不敢面對曹操,急病亂投醫之下,竟然想到向重新緩過勁兒來的袁術借兵,共同抵抗曹軍。

曹操當然要急于平定陳留,而此時曹昂主動請纓率軍前去,曹操思索一下便答應了。

其實,曹昂想去陳留,平定張邈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想得到一個人,那就是典韋。

在歷史上典韋正是張邈的部下,只不過僅僅是一個普通步卒。

後來張邈反叛,典韋不願意協同,成為一個逃卒,主動離開了張邈,投降了曹操。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世的典韋卻沒有來,曹昂覺得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所以他要去把典韋帶回來。

畢竟作為未來宛城的死亡三人組之一,他不能接受沒有典韋的曹氏。

在曹昂出兵之前,曹操先召集文武議事,主要還是商議對天子以及朝廷應該用何種態度。

議事廳里,議事還沒有開始,大家熙熙攘攘。

夏侯惇悄悄對曹洪道︰「看來文若還是不死心,愣是要把天子給弄到兗州來。」

「元讓,非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曹洪意味深長的小聲道︰「文若再有濟世之才,但身份使然,他跟我等是不一樣的。」

夏侯惇當即明白曹洪是什麼意思。

他們作為宗親將領,將來曹氏基業是能分一杯羹的,所以不能讓外人來兗州摻和。

哪怕是天子和朝廷都不行。

可是荀或畢竟是外姓人,只需要實現他心中的匡扶漢室的願景就行,可以不用考慮兗州歸屬。

「文若還以為子脩能支持他,」夏侯惇嘲笑道︰「若在別的事上,子脩或許還能于他一致。

可是在這事上,子脩怎會傻到把將來自己的基業拱手讓人?」

曹洪微微笑了笑,指了指上面,示意靜觀其變。

這時曹操咳嗽了兩下,廳堂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曹操沉聲道︰「諸位大概也都知道,今日將諸位召集于此,乃是因為何事。」

眾文武官員全都低頭不語。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次曹操是要听听曹昂的意見。

可是曹軍回師這麼久,曹操也早已見過兒子。

所以曹昂的意見,應當早已經交代給曹操了,現在只是揭秘而已。

曹昂嘆息道︰「自黃巾之亂以來,天下分崩離析,百姓民不聊生,又逢董卓亂政,妄自廢立天子,自此大漢朝廷風雨飄搖,名存實亡。有許多諸侯都不認可當今天子,亦不認可當今朝廷。

所以如今天子東遷,無論荊州劉表還是冀州袁紹,這些累食漢祿之人,全都漠然置之,對于天子以及朝廷不理不睬。」

眾人听他絮絮叨叨長篇大論,但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他對此事的態度,不免有些著急。

曹昂繼續道︰「正因為無人理睬,我等正可以將天子尊奉起來,這也就是毛先生所提,‘奉天子以令不臣’之真正含義吧?」

此言一出,夏侯惇、夏侯淵、曹洪、曹休等一眾宗親將領都驚呆了。

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曹昂作為既得利益者,竟然同意把天子迎過來?

這等于是把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地盤拱手相讓。

如此將來的兗州,曹氏能不能說了算還兩說。

而荀或劉曄毛玠等謀士背地里則偷偷挑起大拇指,暗暗贊嘆曹大公子的眼光,當真不是夏侯惇曹洪等那些武將可比的。

只要迎來了天子,從此之後他們便站在了道義制高點上。

曹軍可以隨時以天子的名義前去征伐別家諸侯,可是別家卻不能攻打曹氏地盤。

只要打,那就是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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