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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三仙歸洞騙呂玲綺

曹氏文臣武將在大營內,關于迎不迎天子來兗州,爭得臉紅脖子粗。

曹操也拿不定主意,只得和稀泥,暫時不予定奪,推說想听听兒子的建議。

其實曹操這倒也不完全是推月兌,他是真想听听兒子有什麼見解。

畢竟經過這麼多事,他已經不能輕視曹昂的謀略。

于是曹氏大軍拔營起寨,向濮陽進發。

與此同時,濮陽城內的呂布已經徹底懵了。

他本想用個緩兵之計,假意先答應對方要求,等救出女兒之後,再行反悔,重新自任兗州牧即可。

反正軍兵都在他手里,口頭認個輸也不會影響什麼。

可是萬萬沒想到,那口口聲聲支持他的那些郡縣之長,以及豪紳聯盟是如此脆弱。

他把政令剛剛發出去沒多久,整個兗州除了陳留郡外,已經又全都叛回到曹操那里。

陳留的張邈是這次叛亂事件的始作俑者,已經與曹氏撕破了臉皮,實在無法再重新面對曹操,所以只能硬挺。

一時間,呂布這濮陽倒成一座孤城了。

呂布眼見大勢已去,即失去了盟友,糧食又極其緊缺,所以他決定離開濮陽,南下去找糧食。

于是他命令軍兵們敲著鑼在大街上向匪徒傳信息,只要對方放出他的女兒,他便獻出濮陽城。

很快,刺史府的門上又用羽箭釘了一封書信。

太史慈和趙雲都是神射手,這樣遠距離傳書,呂布軍根本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呂布拿到信之後打開一看,對方讓他率先撤出濮陽城,然後還有個附加條件,讓他交出陳宮,對方便交還他的女兒。

呂布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派人在大街上確認。

陳宮听到這消息,當即氣的差點吐血,怒氣沖沖的闖進呂布的書房,討要個說法。

書房的桌桉前面,陳宮痛心疾首道︰「主公,陳某有哪里對不起您,而您卻要如此對待陳某?」

呂布神情困頓的坐在桌桉後面,眼神空洞看著前方,默然不搭話。

自從女兒失蹤之後,他已經不知道在這里度過了多少個不眠不休的夜晚。

如今他已經變得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都散發著陣陣臭氣。

陳宮繼續道︰「當初主公離開河北,無處可歸,是陳某前去迎奉主公,並立為兗州之主。

主公于兗州立足未穩,又是陳某四處奔波,四處游說,方才讓個郡縣豪紳歸附主公,聚集起軍馬。

就算此次小娘失蹤,也是陳某前去追查楊氏綢緞莊,那楊某人抵死不招,陳某痛下殺手,那也是奉主公之命行事。

可是如今匪徒想要陳某人頭,主公怎能就把陳某棄若敝履?」

「夠了!」

呂布受不了陳宮的絮叨,一拍桌桉怒道︰「你以為呂某不知道,你等這些關東豪紳,根本看不起呂某。

你等把呂某迎來,只不過當做抵御曹操的看家護院罷了,說什麼兗州之主?」

「主公這話是從何說起?」陳宮奇怪道︰「您身為兗州牧,為各郡縣之首領,乃是大家所公認。」

「公認?」呂布冷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到陳宮面前,「既然我身為兗州牧,若傳令讓每郡給送十萬石軍糧過來,可會有人響應?

張孟卓手中有人有糧,且口口聲聲與我同氣連枝,共同進退。

讓他先給我把軍糧送到。」

「這……」陳宮聞言頓時語塞,立在那里瞠目結舌,無法反駁。

其實正如呂布所言,他們這些關東士人集團,在心里的確看不起邊郡武將。

當初陳宮迎呂布之前,也的確跟張邈說過,呂布不過是個有勇無謀的壯士,說看家護院都是好听的,說是看門狗也不為過。

一個合格的看門狗,就要學會自己找骨頭,而不是跟張邈這些主人要骨頭。

所以張邈是不可能給呂布提供軍糧的。

連張邈這始作俑者都不給,其他郡縣豪紳更別指望了。

對那些豪紳們來說,人命不值錢,提供軍兵還可以,但糧食卻是他們的命根子。

陳宮想到這里心中感到一絲慌張茫然,張邈財大氣粗,可以據陳留自守。

其他郡縣官員得罪曹操不深,可以立即反叛回去。

只有他陳宮,手中實力薄弱不說,還把曹操得罪的那麼深,如今竟是沒有活路了。

他苦笑了一下,搖著頭自言自語道︰「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沒想到陳某竟落得如此下場。

罷了,罷了,終究是陳某時運不濟,所托非人,就算死,也是活該。

也不勞煩主公動手,待會兒陳某回去便一壺鴆酒了事,省的落入曹將手中難堪。」

呂布看到陳宮落寞的樣子,一時心中倒也不忍。

畢竟他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是陳宮把他迎到兗州來,並把他立到了兗州之主的位置上。

只可惜他最後沒有把握住,中了曹軍的奸計而已。

「放心,」呂布出言道︰「我明日會率軍出城,到時與曹軍交換人質,我會讓高順埋伏在側。

待我奪回女兒之後,高順自會把你救回,不會讓你落入曹軍手中。」

「如此,多謝主公……」陳宮抿了抿嘴,心中翻江倒海一般。

早知道這樣,當初為什麼走上背叛曹氏之路?

哪怕得不到曹操賞識,可也不至于像今天這般狼狽。

第二天,呂布果然率軍撤出濮陽城,向西行進三十里安營扎寨。

一直在城外監視的曹休看的瞠目結舌,沒想到曹昂這綁架家卷的計策竟然真的成了。

他連忙縱馬一 煙跑回曹軍大營,來到曹昂的營帳端起桌上一碗涼茶,一飲而盡,然後自己又倒上一碗,叫嚷道︰「成了,成了,呂布軍撤出去了。

真有你的,竟然靠綁票拿下了一座城。」

「走,進城,」曹昂站起身道。

「怎麼,急著撕票?」

曹休道︰「誰知道呂布在城內還有沒有安置下人手,咱們何不等子龍傳來消息再進城?」

「放心吧,」曹昂慵懶的道︰「人質還在子龍他們手里,呂布是不會拿自己家卷開玩笑的。」

日上三竿之時,曹昂率領手下三千軍馬進入濮陽城內,並下令緊閉四門,徹底接管了這座城池。

隨即趙雲太史慈終于出來拜見曹昂。

在廨舍里,曹昂好奇的問道︰「你們到底抓了呂布哪位家卷?」

趙雲道︰「是呂布之女。」

「怪不得,」曹昂點了點頭,跟趙雲簡要介紹了一下兗州如今的形勢。

他們能夠重新奪回兗州,趙雲太史慈可是功不可沒。

這時曹昂突然發現太史慈不像往常那樣活躍,眼楮中還帶著血絲,不由問道︰「子義,干嘛沒精打采的?」

「我要殺陳宮!」太史慈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曹昂不明白這沒頭沒腦的話什麼意思。

隨即趙雲詳細的解釋,他們進城之後,都是楊敢冒著風險收留他們。

後來被陳宮查出端倪,搜到楊家,當面誅殺了楊氏滿門,可楊敢為了報答夏侯惇的恩情,依然沒有供出他們。

「真是一位義士,」曹昂听後非常感動,咬了咬牙道︰「陳宮他是個死人了。」

隨即曹昂下令,把楊氏一門的尸體掩埋,並且準備等父親回軍之後,向朝廷討一份追封的旌表。

人都已經死了,他能做的就那麼多。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事,那就是誅殺陳宮,為楊氏報仇。

據曹昂推測,陳宮之所以這麼痛下殺手,滅人滿門,正是為了逼迫趙雲太史慈殺掉人質呂玲綺,以便讓呂布死心塌地跟他反曹。

曹昂記得,在真實的歷史上,陳宮在臨死之前都跟曹操說,「吾聞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親;施仁政于天下者,不絕人之祀。」

如此來道德綁架曹操,放過陳氏家卷。

可是如今陳宮為了一己私利,卻誅殺楊氏無辜家卷,而且是滅了楊氏一門,絕了楊氏祭祀,也著實雙標了些。

所以曹昂心中才對陳宮憤恨不已。

安排妥當之後,有侍從來報,「稟大公子,呂布派人前來討要人質。」

「讓他稍安勿躁,」曹昂擺了擺手。

趙雲眉毛挑了挑道︰「公子可是想要違諾?」

「當然不是,」曹昂道︰「既然已經答應呂布,那呂小娘放還是要放的,只不過要遲幾天,等父親回軍之後。」

趙雲松一口氣,點點頭道︰「那倒也是,要不然現在放回人質,呂布反過來率軍攻城,這城池防御堪憂。

只不過那呂小娘脾氣剛烈,一直又哭又鬧,還數次要撞牆自殺,我怕關久了會出事。」

「帶我去見見她,」曹昂站起身道︰「須得把她安撫住,既然呂布已經如約退出濮陽,我等也不能失信,讓他女兒出事。」

曹昂拎著一個食盒,跟隨趙雲太史慈來到一間偏房。

進到房內,只見床榻上,一個少女被倒背雙手,五花大綁,口中還塞著麻布。

她看見曹昂進來,眼神中流露出恐懼之色,不住的蜷縮著往牆角退。

曹昂盡量流露出一個看起來和善的表情道︰「不用害怕,只要你配合,我很快就能放你回到父母身邊。」

說著,曹昂上前,把呂玲綺口中的麻布取出來。

呂玲綺大眼楮里盈蕩著淚水,緊緊盯著曹昂,過了良久才從試探著口中吐出兩個字︰「你說的是真的?你什麼時候能放我走?」

「嗯……還要再等幾天,不過你現在需要先吃飯,到時放你走了你才有力氣。」

「騙人,不過是要哄騙我吃飯,好讓我活下去,讓你們繼續要挾父親,不吃,讓我餓死算了。」

說著,呂玲綺扭過頭去,表示再也不搭理曹昂。

曹昂回身看了趙雲太史慈一眼。

二將知趣的退了出去,並反手關上門。

曹昂伸手探向呂玲綺,少女嚇得瞪大眼楮,緊緊的蜷縮在牆角驚道︰「你……你想干什麼?滾開,滾開!」

「我給你解開繩子,」曹昂一邊解著繩子上的扣,一邊笑道︰「綁著怎能吃飯,難道還要本公子喂你?」

「那兩個惡人叫你公子?」

呂玲綺見曹昂給她解開繩子之後,果然沒有繼續動手,心中稍稍安定。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吃驚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曹昂啊。」

「你便是曹昂?」

「莫非小娘听說過我的名字?」

「大名鼎鼎的曹大公子,天下又有幾人未曾听聞呢?」

呂玲綺一邊活動著手腕,一邊憤然道︰「沒想到卻做出這種下作勾當,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誰讓你父親勇 蓋世,我們不能匹敵,所以只能想這種歪門邪道了。」

曹昂把飯菜給呂玲綺擺上,呂玲綺撇了一眼,咽了口唾沫決然道︰「你們關東人詭計多端,誰知道有什麼陰謀?

不吃,要是我餓死,你們就不能拿我來要挾父親。」

「還真是父女情深呢,」曹昂微微一笑,拿了兩個空碗坐在床榻對面,又拿麻布纏了三個布團,神秘的笑了笑道︰「我說我有法力,你信不信?」

呂玲綺看了看曹昂,髒兮兮的俏臉漲紅道︰「你看我像是很傻的樣子,是麼?」

「你傻不傻試試就知道,這樣吧,我跟你打個賭,你要是贏了,我現在就放你走。

不過你要是輸了,那就老老實實吃飯,多住幾天再走。」

「賭什麼?」

「我這里有三個布團,兩個空碗,沒有問題吧,」曹昂把兩種道具給呂玲綺展示。

呂玲綺不知道對方要干什麼,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曹昂把一個布團塞到一個倒扣的碗下,口中念念有詞道︰「現在我把一個布團放在這個空碗下,然後把這個布團放在這個空碗下。

接下來我會動用法力,能把剩余的這個布團穿進這碗底,你相信麼?」

曹昂表演的,正是後來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障眼戲法,三仙歸洞。

事實上第一個碗底的布團在展示的時候早已取了出來,而第二個碗底下已經有了兩個布團。

呂玲綺看著曹昂認真的樣子,不由撇了撇嘴道,「我不信。」

「你確定?」

「確定!」

「那打賭就開始了,我說有,」曹昂故弄玄虛的往手上吹了口氣,喊道︰「一二三,請看!」

說著,他揭開那只碗,只見底下果然靜靜的躺了兩個布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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