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恪捂著喉嚨,還沒來得及求饒,已經口吐鮮血而亡。
主將被殺,黃巾軍軍兵一片大亂。
好在死了王恪這個中方渠帥,還有小方渠帥統御。
軍兵一時倒也不會散去,全都盯著自己的頂頭上司。
太史慈當即撥馬繼續向小方渠帥殺過去。
今天還是他來到曹營以來第一次上陣殺敵,故而使出了十分氣力,自然所向披靡,勢不可擋。
此時在亂軍陣中的曹休都看傻眼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曹昂身邊這個「獵戶」竟然如此勇 。
從開始沖陣,到誅殺敵將,連一盞茶的工夫都沒用到。
這等武力,恐怕就算以勇武著稱的夏侯惇夏侯淵等也不能並論吧。
他想起此前對對方譏諷,臉上不免火辣辣的。
細想之下,這都怪大郎,誰能想到他身邊連一個護衛都有這等本事?
曹休顧不得多想,當即指揮手下軍兵開始反擊。
這時候太史慈已經沖上前去,一個照面便挑死一個小方渠帥。
似乎太史慈對陣這些黃巾軍將領,根本用不著第二招。
另兩個小方渠帥見太史慈如此悍勇,也不敢迎戰,毫不猶豫的撥馬便逃。
僅剩的兩個首領開 ,軍兵們自然也再無抵抗意志,在曹軍反擊之下,紛紛後逃。
曹休要趕盡殺絕,不放過任何人,以免對方卷土重來,所以率軍直追了下去。
而太史慈則縱馬回到河邊,把長槍插在地上,問趙雲︰「到一炷香時間沒有?」
「馬馬虎虎,快了,」趙雲把烤肉重新遞給太史慈,叮囑道︰「下次手腳再麻利些。」
太史慈身上已經跟個血葫蘆一樣,他咬了一口,哈哈大笑道︰「肉又沒焦,而且火候剛剛好!」
此時旁邊那一眾童子軍,瞪大眼楮看著渾身是血的太史慈,大口吃肉,豪邁無比,心里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們親眼見到太史慈單槍匹馬沖入敵陣之中,以一己之力改變戰局,這等本事,不知他們何時才能擁有。
不多時,曹休率軍歸來。
他身後三百軍兵還剩一百多,但是每個人腰間都叮叮當當掛著數顆人頭。
這個時代記戰功還是以人頭記,每個人砍了這麼多人頭,顯然收獲頗豐。
只不過曹休卻是滿臉羞愧的來到曹昂旁邊,囁喏道︰「那個……阿昂……那個……我方才之言,實屬無心……你別……」
「吃烤肉!」曹昂隨意的把一大塊挑著野豬肉的木棍遞到曹休手里。
這個堂兄雖然能力一般,但至少忠心可嘉。
至于後來在漢中能率軍戰勝張飛與馬超,實屬巧合。
「多謝,」曹休再也不端著,接過烤肉開心的大吃了起來。
擊潰王恪這支軍兵之後,運糧軍便暢通無阻,平安到達成陽縣。
……
曹昂也在這里見到了闊別月余的父親。
在廨舍里,曹操一見到曹昂,便長嘆一口氣,眼眶微紅的悲戚道︰「當初悔不該不听我兒之言,竟讓你鮑伯父跟隨上了戰場,如今落得個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下場。」
曹昂也有些唏噓。
其實還是因為他跟鮑信並不熟,所以明知對方要戰死沙場,但也只是簡單提醒了一句,沒有深加勸阻。
如今看到父親如此悲痛,曹昂一時間有些後悔。
只听曹操繼續沉聲道︰「當初為了跟隨于我,允誠之弟鮑戰死在汴水之濱,如今我又不听其良言相勸,以至于兵敗昌邑,害他也不知所蹤,我又有如何面目去見其夫人?」
「死者已矣,唯有厚待其夫人與子女,如此鮑伯父于九泉之下也能瞑目,」曹昂道。
曹操點了點頭,「我已下令刻一木人,著其衣衫下葬,算是為其修一座衣冠冢吧。」
曹操對鮑信的愧疚不添加任何虛假,畢竟鮑信對他也毫不藏私。
為了他,兄弟兩人都戰死了。
當然,他更後悔的是,明明兒子已經提醒過他,不要讓鮑信上戰場,可是他卻沒有采納,終于釀成如此慘劇。
「我兒來到此處,可稍事休息,然後再返回東武陽,」曹操終于把思緒拉回到眼前,又轉過頭對曹休贊賞道︰「此次文烈順利把糧草送到,也算大功一件,且先記下,待此戰結束後,一並敘功。」
曹休聞言臉頰一熱,剛要說明在路上發生之事,突然外面侍從跑進來報告道︰「稟主公,有一支蛾賊軍馬突然與城南十里扎營,人馬約五千左右。」
「蛾賊竟然殺過來了?」曹操咬著牙,憤滿一拳的錘在桌桉上。
此時他城內有軍四千余,只不過還有半數帶傷,而且剛剛死里逃生,士氣異常低落,恐怕一時還不能出戰。
陳宮在旁邊問侍從道︰「那賊軍可曾前來叫陣?」
「未曾。」
陳宮捏著胡須想了想道︰「主公不必憂慮,想來這是蛾賊探听到我軍糧草送至,又不想與我決戰,所以派一支軍馬前來牽制于我。」
「難道就如此跟蛾賊對峙了?」曹昂不解的道,「如此一來,何事才能平等黃巾之亂?」
「大公子迫切之心自能理解,」陳宮嘆息道︰「可是如今城內軍兵新敗,急需休整,無法出城迎戰。
好在如今隆冬將至,蛾賊拖家帶口,無處容身,很難度過這個冬季,到時正是我等反攻之時。」
曹昂道︰「蛾賊聚眾而來,怎會無處容身?
他們必然會把兗州百姓全都趕出去,然後鵲巢鳩佔,安置自己家卷進入房屋避寒。
到時受苦受難的都是兗州百姓啊。」
陳宮尷尬的看了一眼曹操,他何嘗不知道蛾賊會侵佔當地百姓的房屋御寒?
可是現在曹軍無力反攻,他這麼說只是為了給曹操臉上貼金,為避戰找個借口而已。
可是沒想到曹昂卻天真的當面點出來了。
「咳咳,」曹操干咳兩聲道︰「此間之事,我兒就不要參與了,如今糧草送到,我兒休息幾日回去便是,此間有為父處理。」
曹昂朗聲道︰「讓我率麾下軍兵驅逐這來犯之敵,以鼓舞我軍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