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之中也不乏有骨氣的。
那女人瞪眼看著于遷,毫不畏懼的啐了對方一臉。
于遷大怒,揮刀把這幾個婦人腦袋盡數砍下來,隨即吩咐道︰「人都殺了,麻利點,立即撤退。」
「等等!」
潘二嫂站出來大聲道︰「你們難道想一輩子做黑山軍麼?你覺得黑山軍有出路麼?」
听了這靈魂發問,于遷不由得怔了一怔。
但凡黑山軍中有點見識的首領都清楚,他們這樣有今日沒明日,靠劫掠為生,日子是長久不了的。
可不搶又活不下去,所以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搶。
潘二嫂很清楚黑山軍的困境。
她看于遷遲疑,就知道正說中了對方的痛處,于是緩聲道︰「我們在這里學會了一種紡線之法,只需一台紡線機,便能供五十個婦人織布。
如此一來,一個女人三天就可以織出一匹布。
你只要留下我們,就算將來不做黑山首領了,只需要招募上百個婦人織布,足能讓您做一個悠閑的富家翁,難道不比現在打打殺殺的日子強?」
于遷這幾句話是听進去了,不由深吸一口氣。
其實黑山軍都是最底層活不下去的百姓,就算將領也是如此。
能讓他們做一個富足的富家翁,每天嬌妻美妾,錦衣玉食,誰願意做這個顛沛流離的黑山軍首領?
潘二嫂繼續道︰「您要是不信您想想,我們被抓之後便一直被迫在這里織布。
這里的人又不傻,若不是有利可圖,怎會容許我們這些女人活到現在?
其實您也可以先試一下,若我們所言是假,到時再殺也不遲。」
這時,于遷身邊一個小頭目低聲道︰「兄長,這女人說的有幾分道理,不妨一試。」
于遷點了點頭吩咐道︰「全部帶走!」
立即有人過來,把潘二嫂等婦人五花大綁。
她們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對方施為。
隨即又有人把她們眼楮蒙上,口中塞一塊麻布,然後抬著扔上了馬車。
她們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耳邊只听得呼呼的風聲。
過了約有半個時辰,馬車停住了,然後有人把她們抬下馬車,走了一段路,扔在地下。
有人過來給她們把口中麻布和蒙眼的布條拿掉,惡狠狠的道︰「我們兄長說了,既然以後還要用你們,所以暫且不讓踫你們。
所以幾位若是老老實實在這里待著,那便相安無事。
若是敢逃,那就先讓我們兄弟快活一番,然後一刀了事。」
潘二嫂等人不敢說話,稍微過了片刻,等她們視力恢復了,這才發現被扔在一座普通農家院的柴房之中。
「咱們現在怎麼辦,難道這要去給這幫惡人織布?」有婦人泣道。
「小聲些,」潘二嫂輕聲道︰「咱們僅僅走了半個時辰,多半還沒出陽里亭。
主人足智多謀,曹薔夫勇 無匹,一定能找到這里來救我們?」
「咱們不過是一幫獲罪的罪奴,主人能來救咱們麼?」婦人悲觀道。
「能,一定能,」潘二嫂篤定回答。
可是接下來將近兩日,她們一直被關押在這里,也沒見有人來救,所有人都感到了絕望。
其實想來也的確可笑的,她們是什麼身份?不過是投降的蛾賊女卷而已,主人能可憐她們,給她們找到一條生路,可是也不能指望被人劫持之後,主人會率兵來救啊。
主人是高高在上的太尉嫡孫,東郡太守長子,豈能在乎她們這些螻蟻的死活?
「軍爺,請把綁繩給我們松一松,把門打開,我們要出恭,」潘二嫂對著外面高聲道。
「早就告訴你們了,拉褲子里,」門外有人回答。
「你家渠帥這是要用我們?」潘二嫂怒了。
她們都是一幫婦人,這兩天讓她們尿褲子里也就罷了,還讓她們拉褲子里,這柴房還能待麼?
簡直不把她們當人看了。
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冷笑道︰「你們當自己是誰?哪有那麼多講究?愛拉不拉。」
接下來無論怎麼喊都沒有聲音了。
眾婦人又羞又惱,但卻也無可奈何。
「二嫂,你幫我把綁繩解開,讓我去牆角……」
她們互相背對著手,解開綁繩,又有人道︰「把窗戶打開散散氣。」
這時,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吼道︰「你們想干什麼?還真想逃?」
有四五個手持刀槍的漢子沖了進來。
有人不懷好意的笑道︰「記得兄長曾經說過,若是她們想逃,那便讓兄弟們快活一番,然後一刀了事。」
「現在她們這不是要逃,兄弟們還等什麼?動手啊!」
一眾漢子慢慢侵襲過來。
他們這一眾人守在這里寂寞難耐,屋里明明鎖著婦人,在于遷的命令下又不敢動,就等著這幫婦人們逃呢。
「我們不是要逃,」婦人們尖叫著。
可是那幫漢子們不管,口干舌燥的咽著唾沫,餓虎捕食般撲了過去。
正在這時,突然就听外面一陣嘈雜的聲音。
有人高聲喊道︰「不好了,曹軍殺過來了,快逃!」
緊接著便是一聲慘叫。
透過窗戶,只見曹昂太史慈跨馬沖了進來,後面還跟著無數步卒,而看守的軍士被殺的人仰馬翻。
潘二嫂等人看到這這情形,全都激動的熱淚盈眶,沒想到這少年還真能來救她們。
這一刻,她們感覺就算死也值了。
就算現在不死,余生可以隨時為那少年而死。
曹昂太史慈一馬當先,踏爛籬笆牆院,見人就挑。
這是一個無人村落的普通宅院,守衛的只有十來個青壯,根本就不夠太史慈一個人殺的。
他那大鐵槍如蛟龍出海一般上下翻飛,僅用了不到十個呼吸,已經有大半死于他的槍下。
剩余的見勢不妙,趕緊腳底抹油開 。
可是曹昂早已派人把這座小村給圍了起來。
很快那逃跑的陸續被殺,又有兩人被活捉回來,按在曹昂的馬前。
「郎君,不要殺我,」其中一個瘦子連連磕頭道︰「我知道于遷這些年所有私吞的財貨在哪里,只要饒我一命,我就全部交出來,獻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