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雲霞山了!」
「降落!降落!」
巨大的飛艇沿著山壁緩緩下降,在卡卡出色的駕駛技術下,最終懸浮在長雲江上,距離水面只有五六米高,貼近山壁更近,只有兩米遠。
「看!那個就是長雲窟了,咦?我靠!那老頭是誰啊!」
伴隨著卡卡的喊叫聲,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一起,都看到了坐在長雲窟洞口,全身被藤蔓綁的結結實實,低著腦袋一動不動的鬼醫。
灰白的長發垂下,將他的面龐完全遮蓋住。
「上去看看!」
馮遠征雙腳一踏,飛艇 地向下一沉,隨後馮遠征跳上洞窟突出的岩石,伸手輕輕踫了踫坐著不動的鬼醫。
「暈過去了?」
察覺到眼前人呼吸平穩,身體正常沒什麼傷,馮遠征伸出的右手變為在他肩膀上輕輕一拍。
「啊!」
鬼醫被一下子驚醒,驚叫著 地一蹦,卻被結實的藤蔓束縛著沒跳起來。
「你想干什麼,我說了我不知道上官無極在哪嘛,喂,居然打暈我還要把我藏起來這麼過分,啊!你不會對我老人家有非分之想吧?我可告訴你啊,我老人家幾十年來一直是守身如玉,你要對我做什麼,我可是會叫的,我勸你冷靜……」
「前輩!前輩!」馮遠征無奈的打斷喋喋不休的鬼醫,說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不知是何人下此毒手,把前輩綁在這里?」
「啊!你不是那個小子?」鬼醫這時候才看清楚馮遠征的模樣,同時也看到了不遠處那浮在半空中的巨大飛艇。
「哇!船也會飛!我不會被下藥出現幻覺了吧?」
馮遠征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接連登岸的其他人,因為新人們不能直接跳過來,只能靠卡卡和馮建業一個拋一個接,根本沒空過來搭理他,只能頭疼地繼續跟鬼醫交流。
「前輩,晚輩絕無惡意……」
「你先給我解開,我後邊癢癢,被綁著撓不著。」
「前輩,前輩可否跟晚輩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晚輩才能為前輩分憂解難。」
「要不你給我撓撓也行。」鬼醫瞪著他說道。
「……行,前輩後背哪里癢?」
馮遠征選擇謹慎一把,先搞清楚眼前人的身份。
「我後背不癢,癢。」鬼醫瞪大雙眼,直勾勾盯著馮遠征說道。
「……」馮遠征沉默片刻,伸手去解鬼醫的褲腰帶。
鬼醫當時就慌了。
「啊啊啊你干什麼!放開我!放開我!救命,救命啊!」
爆發出殺豬一樣慘叫的鬼醫,在地上不停打滾,像蛆蟲一樣扭來扭去,企圖阻止馮遠征繼續對他下手。
馮遠征整個人僵在那里,伸出的兩只手都忘了收回去,額頭上青筋暴起,強行忍住掐死老頭的沖動。
忽然。
「喂喂!你們好嗎?」熟悉的聲音忽然出現,馮遠征豁然轉身,就見到周銘的形象躍然于牆壁之上。
「這是我留下的影像,特定條件下觸發,嗯……你們應該也發現這老頭的難纏之處了吧?」
「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
牆壁上周銘留下的投射影像,開始向眾人介紹鬼醫的身份,以及自己進入長雲窟後的經過。
在抓到鬼醫後,周銘軟硬兼施,試圖讓鬼醫帶他去見上官無極,卻沒想到鬼醫油鹽不進,不管周銘怎麼說都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上官無極在哪。
鬼醫這樣的老江湖,意志之強大自然不是上官念慈這樣的菜鳥能比的,迷魂蠱無法讓他乖乖就範,周銘又不能直接吞魂干掉鬼醫,一時間也是頭疼無比。
後來一想,干脆打暈鬼醫,把他留給隊友們吧,鬼醫不相信自己,總該相信上官念慈吧!
至于如何讓鬼醫相信上官念慈,那就是隊友們的事情了。
周銘自己則趁著隊友們來之前的時間,繼續深入探索長雲窟去了。
至于牆上留下的影像,是一轉留影存聲蠱的作用。
此蠱能刻印影像,並且投射出來。以光芒和聲音為食,便于喂養,是許多蠱師常備的蠱蟲,應用極廣。
馮遠征看著投影畫面中,周銘說完一遍後畫面第二次播放,同樣的話語,同樣的笑臉,看的他心頭火氣,轟的一掌拍出,將那影像打散,消失不見。
他們被周銘拋在腦後,好不容易一路趕到這里,還沒等喘口氣就要處理周銘留下的新問題。
搞得他現在火氣很大啊!
「周銘!你這混蛋!敢讓我給你擦,我抓到你要把你的屎都打出來!」
馮遠征的咆孝聲在這一片崖壁上回響。
……
足足半個小時後,終于讓鬼醫打消了對眾人的不信任。
主要是上官念慈就在這里,也不知道鬼醫用的什麼手段,通過血脈檢測,確定了上官念慈的身份,這才慢慢放下戒心,最終決定帶領眾人去見上官無極。
一進入長雲窟,眾人都為里面的環境驚訝不已。
一路上草叢中星星點點的熒光照亮前路,各種奇花異草點綴其中,隨風擺動,美不勝收。
腳踩上去草地軟軟的,呼吸之間草木清香充溢肺腑,令人精神大振,渾身舒坦。
「哇,好漂亮的景色!」
「沒想到這長雲窟里別有洞天啊!花草遍地,簡直跟世外桃源一樣。」
「好多神奇的植物,我之前從未見過!」
「這里面連陽光都沒有,這些植物是怎麼長得這麼茁壯的?」
「鬼醫前輩,這就是長雲窟的神奇之處嗎?」
身處眾人之中的鬼醫滿頭大汗,心說你們問我干嘛,去問那個該死的臭小子啊!問我,我知道個屁!
在鬼醫的帶領下,眾人在山洞中七拐八拐,穿過一個個岔道口,忽上忽下,轉得眾人暈頭轉向,幾乎要迷失方向,走在前方的鬼醫忽然停住腳步。
眾人正奇怪,就見鬼醫雙眼瞪大,滿臉驚訝莫名喃喃道︰「不可能,他找到這里了?這麼快找到這里了?不可能啊,可是那些草地居然這里都有,他真的找到這里了?」
忽然,鬼醫拔腿就跑,後面眾人不明所以,只能快步跟上。
鬼醫輕功不錯,只有幾個資深者能跟上他的速度,上官念慈勉強綴在後面,幾個新人只能越拉越遠。
幾人趕了數百米,轉過一個彎,前方豁然開朗。
一道道陽光從山體縫隙穿過,好似萬千金絲銀帶垂落下來,將前方空間照得透亮,顯現出一片寬敞的巨大空間。
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類似山月復中的谷地,林蔭蔥蘢,芳草翠碧,繁花錦簇。
一條條溪流潺潺流過,溪水清澈透亮,在眼光下閃爍著碎銀般的輝彩,並在谷地中心匯聚成明鏡般的湖泊。
微風吹拂,吹皺一湖春水,卷動草葉花瓣飛舞,空氣中充滿清新香氣,馥郁芬芳,令人沉迷。
湖泊岸邊建著一座木屋,此刻木屋門口正有一名少女,一臉焦急地向屋里打量著,卻又像是忌憚著什麼一般,不敢進入屋中,只能在門口徘回。
這時,少女看到眾人出現,焦急的神色化作喜色,卻依舊不敢出聲喊叫,只是朝著眾人連連揮手。
就在這時,眾人看到周銘的身影,施施然從木屋中走出。
「周銘!」
馮遠征大喝一聲,當先沖出,整個人在半空完全不符合物理規律地急停,而後向下直直墜落,又在落地之前的剎那停在半空,消去下沖之力,這才輕輕落在地上。
「周銘,你這……」馮遠征正要發怒,卻被周銘輕輕一句話堵了回去。
「上官無極在木屋里,你進去看看吧。」
「你,你這個……」馮遠征手指著周銘一陣顫抖,還是瞪著他狠狠一甩手,闖進木屋中。
門口的少女伸出手想要阻攔,卻連馮遠征的衣角都沒抓到。
先後兩次被陌生人沖進木屋,又見到鬼醫過來,讓她焦急的臉上增添幾分委屈,眼圈一紅,珍珠一樣的眼淚撲簌簌地就滾落下來。
「哎幼哎幼,乖徒兒,別怕別怕,是不是他欺負你了?」鬼醫一把將少女拉到自己身後,面色不善地望向周銘。
「臭小子,你是怎麼找到這里的?」
「鬼醫前輩,你醒啦,看來我打暈你的力道剛剛好。」周銘咧嘴一笑。
「我可沒對你的寶貝徒弟做什麼,只是通過擴散的草叢發現了這里,過來看看而已。」
「沒想到歪打正著,讓我找到了正主,這麼看來,我那會完全沒有必要留著你嘛。」
周銘歪了歪腦袋,露出十分惡劣的笑容,嚇得鬼醫渾身一個激靈。
「哎嘿嘿嘿,小兄弟你這就開玩笑了嘛,我已經知道你和這幾位俠士同行而來,為的就是喚醒無極,共同對抗東瀛那什麼傻神嘛。」
鬼醫搓著手,一臉涎笑著說道。
這個時候,上官念慈等人也已經進入木屋中,見到了上官無極,很快,木屋中便傳出了上官念慈的哭聲。
馮遠征從木屋里走出來,看了周銘一眼,又將目光轉向鬼醫。
「鬼醫前輩,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您現在可以給我們一個說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