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這些個皇家子弟倒也能喝,幾壺上好酒釀下肚,還依舊能保持清醒。唐瑤對于男人酒量這事,還是有點佩服的。
李巳揚執起酒杯,有些晃悠的走了過來,瞧見唐瑤便舉了舉手中的酒杯道,「來,本太子與唐大人飲一杯。」說著便要命人斟酒。
「」唐瑤伸手就打算捂住酒杯,不讓人倒酒。李汜寒從側邊伸手攔住她擋酒的動作,聲音清冷道,「既然是太子與你同飲,唐大人就不要客氣了。」
李汜寒執起酒壺給她倒了一杯,唐瑤卻是愣了愣,有些不解的看向他,很想知道這位大爺幾個意思。明明知道她一杯倒的酒量,竟然還敢給她倒酒李汜寒莫不是對她太有自信了?
「下官」
李汜寒卻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道,「這酒重在品嘗,適量就好。」
唐瑤不太確信的看了酒杯一眼,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道,「好,下官就與太子殿下飲了這杯!」
李巳揚朗聲一笑,「好,干!」
唐瑤緊閉著眼,一口將杯中酒給灌了下去半響奇怪這酒怎麼感覺像兌了水?
一點酒味都沒有難道是她的舌頭失靈了?唐瑤下意識的看向李汜寒,卻見他目光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麼。
唐瑤猶豫了一會,主動拿起李汜寒面前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李汜寒見她這突然的動作,倒沒有什麼驚訝的。唐瑤拿起酒杯又是飲了一杯這這怎麼感覺像白水啊
不確定之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好像這個真的是水啊!
唐瑤瞥了李汜寒一眼,心中暗罵道,原來這位大爺這麼淡定自若,趕著是在飲白水啊,難怪一點醉酒的反應都沒有唐瑤尷尬的笑了笑,又非常自覺的給自己倒了一杯做樣子。
又一個酒過三巡,一行人歪歪倒倒,也就李汜寒和唐瑤兩個人清醒著。
唐瑤瞥了一眼李恆宇,見他歪著腦袋趴在那里,不知道是酒勁上頭了,還是這位真的醉了。她抬手輕輕拍了拍他,輕聲道,「七爺?」
「」
「七爺,您是醉是醒吱一聲啊。」
「」
「七爺?」
「」
好吧,這個人是徹底醉死過去了。唐瑤朝太子那幾人瞧去,只見這幾個哥們差不多一個樣子,就李巳揚還勉強有點意識。至少 有美人在懷,他還能撐得住。這男人啊還真是抵擋不顧一個色字。
太子隨行的小廝忙去招呼人,護送各個主子回家。唐瑤瞧了瞧天色不早了,她也到了該睡覺的時候,索性趁人不注意,暗中猛掐李恆宇的大腿。李恆宇這才有了點意識,他醉眼朦朧的抬起頭,四處看了一眼道,「什什麼!」
唐瑤悄然收回手,一副擔憂的神情道,「七爺,咱們該回去了。」
李恆宇鄭重的點頭道,「好,回去!」說著剛要站起身,就一陣晃悠著就又要栽下去。唐瑤一驚,趕忙站起身扶住他。一股濃重的酒味直接撲進鼻腔里,唐瑤有些嫌棄的挑挑眉。
李恆宇身材高大,如今一只胳膊搭在唐瑤肩上,由著她瘦弱的身子撐著自己。
唐瑤撐了一會,發現是她嘀咕了成年男子的體重啊!這李恆宇看著不胖,沒想到這分量倒是挺足的。
不過平日里見他比較仗義,唐瑤並不打算,趁這個時候丟開他。
「給本王吧。」
唐瑤完全忽略了,身旁還有李汜寒這麼一位祖宗。一時間忘記了言語,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他。李汜寒像是看白痴一眼,瞧了她一眼道,「本王確信,若是讓王爺不小心摔了,那罪名可不是砍頭就能償還的。」
砍頭!唐瑤一听,嚇得臉色一白,像是丟垃圾一樣,將李恆宇丟給了他四哥。
她入朝為官雖沒有數載,卻也知道齊雲國的律法,不過思考了片刻,她還真不知道齊雲國有這樣的規定可可能是她孤陋寡聞了。
一想到自己方才那狠命一掐,唐瑤直接是打了個冷顫。
十一月的天,氣溫明顯降了不少。每到這種時候,唐瑤那賴床的毛病,從她在書院讀書時,就沒有改過。不過即便她再想賴床,可也不敢遲了李南非的早朝。皇帝的脾氣本來就息怒無償,這萬一算了,她還是不太敢想這個萬一。
蘭香曉得她極其畏寒,早就替她準備了大氅。有著暖和的外衣,再乘著馬車入宮,能少與冷氣接觸,唐瑤巴不得一直待在馬車里不出來。可是唐府距離宮門不過十分鐘的路程。
就算她再不願意,也要步行至宮內。
還未徹底枯黃的銀杏葉在宣武門的兩道邊搖曳,唐瑤不經想起有這個天該去欣賞的楓葉。
不過公是公,私是私,等她什麼時候被皇帝批準了假期,只怕這整個冬天都要過去了。
唐瑤站在宣武門內輕嘆,從身後傳來的馬車聲,她還是回了頭。一輛精美至極的馬車,瓖玉的車窗是那麼的熟悉,她知道那是尉遲府的馬車。隱光瞧見她站在那里,忙是驅停了馬車,問道,「唐大人在這里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步行至大殿了,你以為人人都像尉遲府一樣的特權,那些個什麼馬車不能入內的明文規定,可不是他小侯爺能看在眼里的,這也要有一定的資本的。
「這不時間還早呢,我正打算步行過去呢。你瞧這運動運動,也挺暖和的。」唐瑤睜眼說白話道。
「原來如」隱光話還沒說完,那坐在車內的溫文男子,便掀了簾子,在隱光詫異的目光中,自行下了馬車。
她有些愣神的看著在她面前站定的尉遲辰風,那銀色面具在陽光下,竟然顯得一絲溫和。
距離上次秋狩結束,唐瑤已經有一月多沒見到他了,想著小侯爺公事繁忙,便也沒敢太打擾。結果今日見到了,反而有種難以掩藏的好心情。
她笑著道,「小侯爺,今兒天氣不錯哈。」
他的唇角也有些許弧度,雖然不太明顯,「確實不錯。」唐瑤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竟然覺得能看到侯爺心情好,是一等一的奇跡,所以難免有些發愣。
他往前走了幾步,見她沒有跟上來,隨即腳步微頓,在前方側身等她道,「還不跟上來。」 晨初的陽光打在他身上,竟是說不出的美膩。
唐瑤沖著他回了一個大大的笑意,揚聲道,「這就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