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唐府後,唐瑤可算是給自己放了個假,整整睡了一天一夜。醒來的時候,蘭香跟她說玄青已經等候在屋外半柱香了。唐瑤愣了愣,安分等著自己醒來的作風,可不太像玄青平日里的作風啊。
不過她也確實有事情要交代玄青去做!既然有些事情她管了,那麼最後的結局,就必定要有一個像樣的結果。
唐瑤簡單將自己收拾了一下,難得棄了白色的衣衫,選了件湖水青色的長衫,平日里用玉冠束起的青絲,也難得半束半披了下來。唐瑤推門而出,就瞧見玄青坐在屋檐下的石凳上。
「玄青,久候了。」唐瑤道。
玄青站起身,走到唐瑤的身邊,那冷冰冰的模樣,就如唐瑤第一次見到他的那樣。不喜言語,卻是一個極其認真的人。
「你醒了?」
「蘭香說你尋我有事?」
玄青微微頷首,他斟酌了一番道,「這種小事本不應該打擾你,但是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
「何事?」
「自從你回來後,我發現唐府周邊多了些之前沒有的東西。」玄青道。
多了些之前沒有的東西唐瑤下意識默然了幾秒,「你的意思是?」
玄青道,「我想應該是被人監視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又招惹了什麼人,但是我敢肯定的是,絕對不是同一批。」
不是一批的話,那就是說府門外監視的人不止一個勢力了?從秋狩回來後,她雖刻意不去關注,但是不代表她察覺不出來!自從皇上親賜了親兵符給她,只怕她想不被人盯上都難。
唐瑤沉默了片刻,隨即將懷中那枚銀色令牌取了出來,「此番秋狩我得了第一,這枚親兵符就是獎品!」
玄青的目光漸漸凝視在唐瑤的身上,那向來桀驁的目光里竟有了些復雜的意味,「這東西,你不該得到。」
唐瑤詫異,「怎麼說?」
「此親兵符是直屬皇帝的隱衛軍之一,如果說它的重要性,簡直能與傳說中的龍璽有的一拼,能得到其便是多了一分決勝的把握。」玄青徐徐道。
姑且親兵符的作用,她隱約也明白了些,但是這龍璽究竟是何物?以玉為璽莫非這傳說中的龍璽,比起親兵符而更讓人垂涎!不過據她翻書查閱所得,這塊神秘龍璽的下落,簡直就是撲朔迷離。
會被盯上,唐瑤覺得很正常。親兵符落在她的手中,只怕某些心術不正的老狗會天天惦記著。唐瑤不是什麼魯莽之人,眼下必須步步小心,學會自保也是一種本事。
朝堂上。
氣氛有些肅然,李南非板著臉高高在上,誰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事招惹了這位皇帝,但是槍打出頭鳥這樣的道理,眾臣還是知道的。正所謂別人不動她也不動,只是太過于安靜,以至于讓人有些困乏。
王全雙手承著奏折,從殿外疾步走來。李南非接過他手里的奏折,大致閱了幾行,本就陰沉的龍顏,此刻變得更黑了!
還來不及唐瑤去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听見‘啪’的一聲,李南非執起奏折,狠狠砸在右下方一個中年男子身上。那男子臉色一白,慌忙跪伏在了地上。還不等他說話,皇帝就怒罵道,「你們一個個想著法子瞞著朕,真當朕眼瞎了不成!」
那中年男子顫顫悠悠,跪伏在地上看了眼那奏折上所奏的事情,頓時面如死灰的趴在地上,哀聲道,「皇上息怒!臣冤枉啊!」
「你冤枉?你當這一封封血書都是編造的麼!」李南非甩了甩手里的血字
「皇上,臣真是冤枉啊!小兒年紀尚小,怎麼會做出如此糊涂之事!」羅晉中一把老淚一把鼻涕的嚷嚷道。
「平日里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現在倒好,讓人參你一本,你可知是何罪名,竟然鬧得直接上報朝廷!」李南非氣直接轉過身去,很顯然不想看到他,「王全,給朕念!」
王全趕忙將奏折撿了起來,翻開來就揚聲念道,
「大都督府長史臣謹奏︰羅晉中羅大人犬子羅安,仗勢欺人,欺壓貧民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調戲良家婦女,為人飛揚跋扈,實在是有違天理。臣體恤百姓民生,斗膽上奏皇上,齊雲國乃強國之一。
此為百姓聯名血書,還望皇上明察!以重百姓之重!」
羅安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好像在哪里听過一樣
是在哪里呢?
嗯
「欺壓百姓,調戲良家婦女,搜刮民脂民膏!朕問你,羅大人,你听清楚了!」李南非從龍座上向前一步,質問道。
「臣」
一直未發話的梁金忠,終是于心不忍,他猶豫了一番,還是走出來替人說話,「皇上,安兒也算是臣半個徒弟,老臣以為這奏折沒有絕對性的證據,皇上切莫听信讒言。」
「臣也贊同梁太師所言!」
「臣也以為!」
「臣也望皇上從輕發落才是。」與梁金忠一派的老大臣,也趕忙出聲相勸。李汜寒幾位王爺倒完全沒有說話的意思,尤其是太子,更是不屑听到這樣的奏折。可見王爺幾人中,還沒有幾個與太師關系不錯的。
唐瑤卻听不下去他們這樣的一唱一和,她微微抬步上前,朗聲質疑道,「梁太師是認為,這一封封以血為書的民書,也是造謠了?」
梁金忠老臉一黑,直接看向唐瑤道,「唐大人有何高見,老臣听聞這身份都能造假,更別說這血書了!」
「既是血書,何不將那一眾百姓請上殿內,臣也與梁太師好好盤問一番,看看究竟是真是假!太師以為呢?」唐瑤反問道。
「你!!」
「太師不敢麼?難不成是心虛了?」唐瑤瞥了梁金忠一眼,隨即躬身行禮道,「皇上,臣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南非走到龍椅旁坐下,隨即揮了揮手道,「你說說看。」
唐瑤道,「有言道,君為舟,民為水,水亦可載舟,亦可覆舟。既是由大都督府長史呈奏折上報,無論真假,皇上都該命人徹查此事!正所謂天子腳下亦有枉法,倘若有人仗著家族勢力,而為非作歹,皇上必要嚴懲,以示君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