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扶著李恆宇剛站了起來,眼見著兩個人一起搖搖晃晃,唐瑤實在是放心不下,便搭了把手。誰知道李恆宇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扶著她的手,只是往前一晃,整個身子就壓在了唐瑤的身上。
他一手搭在唐瑤的肩膀上,半個身子都靠著她,唐瑤只覺得濃郁的酒味混雜著李恆宇身上淡淡的清香,直接是撲鼻而來。說不出來的感覺,她酒量不好,只是聞著這樣濃郁的酒味,竟然都有些暈乎了。
她晃了晃腦袋,正準備扶著李恆宇離開,一道熟悉的女聲豁然從身側響起,「七哥,你這過個生辰,怎麼醉成這樣啊!」
這聲音挺耳熟的啊,好像在哪里听過!唐瑤視線望去,倒是愣在了那里。這姑娘這姑娘不是那日在黑市遇到的黃衣少女嘛!怎麼怎麼會在這里!少女瞧見唐瑤目光看來,俏臉微紅,隨即甜甜一笑道,「唐公子,還記得我麼?」
唐瑤微微頷首,淡笑道,「原來是姑娘不對在下失禮了,應該稱呼您為公主!」
少女秀眉一挑,倒大方承認了,「嘻嘻,算你有眼力。」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唐瑤心中暗想,怎麼可能能沒眼力麼!您都稱呼李恆宇為七哥了,這稱呼王爺為哥哥,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叫的。如果這樣都看不出來,那她也就白混了。
「挽汐你這丫頭怎麼來了?」李恆宇睜開醉眼道。
挽汐公主?原來這位就是李挽汐啊,李家最小的公主!也是皇帝李南非的掌中寶,平日里可見不到這位小公主一面的。唐瑤是不是該覺得榮幸,能見到這位小公主兩次!?
關于這位公主的身世,說起來也算是可憐。她的生母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子之一,因為去世的早,自她年幼的時候,皇帝就格外的疼愛這個小女兒。幾乎可以說是將她寵上了天,不管她要什麼,李南非向來都是答應的。
所以說這皇家的小公主,日子過得也可以。
「七哥,你過生辰,我怎麼就不能來了!吶,這是特意給你選的禮物!」李挽汐將手里的錦盒遞了過來,很有一副讓李恆宇當場就看的舉動。李恆宇晃晃悠悠的靠著唐瑤,伸手就去接禮物。
「你這丫頭有心了,不枉我平日里那麼疼你!」李恆宇頗有一種感動的心情,「子堯,怎麼樣?你羨慕不?」
她有什麼好羨慕的!暈死!
「公主天生麗質,又如此蕙質蘭心,當得佳人二字!」唐瑤道。
「多謝唐公子夸獎!」李挽汐被唐瑤如此夸贊,俏臉一紅,竟然有一些不好意思起來,「七哥,你先去休息吧,我去找太子哥哥他們。」
「你這丫頭,去吧!」
扶著李恆宇半搖半晃的走在七王府的花園里,小廝打著燈籠在前方照路。唐瑤其實很想將李恆宇就這麼丟在一邊,偏偏這人爪子就像安了吸盤一樣,牢牢的架在她肩膀上。
濃郁的酒味,實在是無法入鼻,唐瑤有些嫌棄的道,「不是我說你,不能喝就不要喝了,偏偏死要面子活受罪!」
「今日是我生辰,多喝點也沒什麼!我說你小子怎麼嘮叨的跟個娘們似的!」李恆宇抱怨道。
唐瑤心虛的怒罵道,「你說誰是娘們!」
「你唄嗝子堯,今日我生辰,你就沒有什麼表示麼?」李恆宇站住腳步,頗有一副逼問的架勢。
唐瑤隨他停下腳步,「你如果說的是禮物的話,自然是有的。」
「哦?你這窮小子能送我什麼?」
唐瑤一把將李恆宇的手給揮了出去,有些不悅道,「那真是不好意思啊,七爺。微臣身份卑微,拿不出什麼像樣的禮物,只怕送了東西,也入不了七爺您高貴的眼!」
李恆宇被她如此一揮,一個踉蹌便坐在了道路旁的草地上。引路的小廝面色一白,趕忙走上前就要攙扶。誰知道李恆宇揮了揮手道,「沒事,你先下去吧。」
「這」小廝有些猶豫。
「本王讓你退下!」
「是!」
月光如流水般傾瀉下來,給園中鍍上了一層銀霜。李恆宇雙手枕在腦後,直接在草地上躺下,仰頭凝視著月亮。那湖水般清澈的眼楮里,在月光的倒映下,原先的落寞之情一點點的流落了出來。
「子堯,你知道麼?我其實是希望在生辰的時候,能有父皇的陪伴。但是這樣的一個小小的願望,放在皇宮這樣的地方,就是一種奢望!」
「」唐瑤沒有說話,學著他在草地上仰躺下來。
「我與四哥他們其實都是明白的,既然有了這樣的身份,往往很多平民百姓家可以做的事情,我們都無法去做。所以今日這個生辰,有你和四哥的陪伴,對我來說就已經是最好的了。」
所以說這就是身在皇家的悲哀啊
唐瑤也將手枕在腦後,調侃道,「你知道就好!在我面前,你就是你,是我認識這麼久以來的一個逗比而已!」
「逗比?這是什麼意思?」李恆宇側目疑惑道。
「額就是好兄弟的意思!」唐瑤解釋道。
「這樣啊,那你也是我認識那麼久以來的一個逗比!」李恆宇笑著道。
被人用這樣的一個詞語形容,唐瑤的心情相當復雜,這叫什麼?這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說你小子不是要送我禮物麼?這禮呢?」
「在你家馬棚里!」
李恆宇見到千里寶馬的神情,唐瑤至今無法忘記。這人高興的簡直就像是得到了一個天大賞賜的孩子一樣。大晚上就拉著唐瑤去馬場遛馬,唐瑤悲催的看了看夜空,這小祖宗腦子沒壞吧,大晚上出來遛馬,敢問是出來遛馬的,還是出來搞笑的。
「哈哈,子堯,你真是太懂我了,竟然送我一匹好馬!好,咱們現在就去!」
唐瑤一把按住他,「七爺,這太晚了,要遛馬還是改日吧!」再說她不會騎馬,就算去了馬場,也只能在那看著,那多無聊啊!
「好吧,就依你了。」
等回到自己的唐府時,已經很晚很晚了。唐瑤推開屋門,就往榻上倒去,這一天可累壞了她!仔細想想,日後這種王爺過生辰啊,還是誰過生辰的,她最好是不去,免得又耗時間,又耗精力的,最關鍵的一點是,太耗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