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尉遲辰風剛拿走了唐瑤的酒杯,李恆宇轉手就將自己的酒杯遞給了她,還不忘給她倒滿了酒,「這麼好的日子,子堯你就更應該喝一杯。來來,別客氣,今日這酒管飽。」
唐瑤嘴角直接抽了抽,見過人勸酒的,還真沒見過喝酒管飽的。唐瑤這一手攔著酒,一手攔著李恆宇手里的酒壺,「七七殿下下官今日身體不適這酒喝多了容易醉!」
「你放心!你要是喝醉了,我給你扛回唐府!」李恆宇拍了拍胸襟,信誓旦旦說道。
「」只怕你這樣做了,明日她唐子堯的名聲可就毀了。
李恆宇腦子里就一根筋,認準了的事情,不管別人怎麼說他都不听。唐瑤這跟他說了半天,結果人家七殿下還是要與自己拼酒。估計也看出唐瑤的為難,李汜寒可算是開了口道,「七弟,父皇還在呢,你若是喝了個酩酊大醉,實在是不合禮數。」
果然最讓他听話的人就是李汜寒了。人家四哥一發話,李恆宇直接失望的將酒壺拿了回來,還不忘悶聲道,「我知道了,四哥。」
見他如此表情,唐瑤倒覺得對不住了,忙是寬慰道,「七殿下如果想喝,改日子堯一定相陪。」
「那好吧。」
「哈哈,七弟,子堯不陪你喝,來二哥陪你喝!」李垚對著他們的方向舉起了酒杯。
二王爺這麼一說話,其余幾位王爺皇子皆是舉杯上前。這喝著喝著,兄弟幾人,連著李汜寒都走到皇帝跟前一一敬酒。那和睦的一幕,當真是一副兄弟情深,父慈子孝的場面。
現在父子間,兄弟之間的情分還存在倘若日後關系到那高高在上的位子,這和睦的氛圍還會存在麼?
唐瑤輕輕嘆了口氣。
「好端端嘆氣做什麼,與你無關的事情,你不需要擔憂太多。」尉遲辰風將手中的酒杯放下,目不斜視道。
「小侯爺。」唐瑤低聲道。
「」
「你說我的選擇是否太過于任性了?也許不該離開侯府,不該走出一條不同常人的路。」
歌舞升平的宴席間,處處洋溢著熱鬧的氛圍。唯獨唐瑤和尉遲辰風所處的地方顯得有些安靜過分了,唐瑤不喜歡熱鬧,相反對于這樣的安靜很受用。尉遲辰風微微側目,好看的星眸望著她道,「怎麼?你是後悔了當初自己的決定?」
唐瑤緩緩搖頭,「不,我並不是後悔」
尉遲辰風接過她的話,似是望著眼前未知的回憶道,「所以堅持你所選擇的路走下去,不要有任何的遺憾。倘若日後不可避免會遇到那些你所想的事情,而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你知道是什麼嗎?」
唐瑤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深沉似海的星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唐瑤卻只听見了這麼一句話,只是簡單的一句,仿佛極具重量一般,猛然敲進了她的心間,直至心底。他說,「尉遲能活一日,便護你一日,你為侯府所用,就無需擔心這些。」
尉遲能活一日,便護她一日唐瑤默默將這話反復在心間念道。
宴會結束了,尉遲辰風的話,始終在唐瑤的耳畔響起。雖然明知道他說出這樣的話,無非是因為她替他做事,他有那個義務保護她。但是如果可以她是說如果可以她希望他所說的保護,並不是這個意義上的,而是另外一種
這樣的想法在心間浮現,唐瑤被自己嚇了一跳。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這樣就好像就好像她喜歡尉遲辰風一樣
‘啪’的一聲,手里的茶杯猛然落地,唐瑤後知後覺的望著那碎成一地的碎片發呆。
「小姐,你在想什麼呢?」蘭香有些擔憂的看著出神的唐瑤。
「啊?什麼?」唐瑤有些茫然的抬頭。
「我說你在想什麼,想的這麼入迷?連踫掉了茶杯都沒知覺!」
唐瑤抬起手有些尷尬了揉了揉腦袋,「抱歉!我有些走神了!」
蘭香輕聲嘆氣道,「小姐,屋里沒有外人,就我和你。你若是覺得累了,隨時可以停下來休息的,完全不需要這麼勞累。」
唐瑤笑了笑,「放心吧,沒問題的!」
在齊雲國皇子及冠之年,便會被親封為王爺,並由皇帝親賜府邸搬出皇宮。這樣的習俗與她那個世界里的古代有些不太一樣。十月初六乃是李恆宇的及冠生辰,按理說一個皇子及冠的生辰,排場不會小,只會大。
唐瑤本來對這件事情並不知情,偏偏李恆宇是屬于話多的那種,即便不明著說,也會意有所指的說些什麼,總之經由唐瑤總結那就是,這小爺要過生日了,該表示的人都該給點表示,準備準備了。
成天如此激動的模樣,深怕別人不知道他七皇子的生辰就在下個月初六一樣。
唐瑤對于送禮物實在是沒什麼想法,一來她很少送人東西,二來在她的時空里,朋友過生日她向來只會包個紅包給別人。但是這七皇子也不缺錢,總不能還像以前那樣送紅包吧。
想來想去只覺得頭疼,唐瑤就將這件事情交由蘭香這丫頭去辦了。
反正說來說去,就是找個人替她想辦法就是了。
靈萱的事情,唐瑤打算在年底前,就將她從寶華樓里贖出來。不過靈萱是寶華樓里的頭牌,也就是花魁!就算給她贖身,金額也不會小的。想來想去,唐瑤還是決定求助尉遲辰風。
說得好听是求助,說的難听點其實就是找老板借點錢。
這年頭她也不容易啊,這贖個姑娘還要找老板借錢其實唐瑤真的拉不下這個臉,去找尉遲辰風借錢
但是憑自己認識了那麼多人里,也就數小侯爺家財萬貫,比較好說話的。
打定了主意,唐瑤便動身前往尉遲府。可剛到侯府門前,唐瑤卻又猶豫了,這到底該進去還是不進去呢
進去了吧,見到尉遲辰風未免會有些尷尬,畢竟她之前腦海里冒出那模樣好笑的念頭。這不進去吧.找誰都說不出口
她在門外來回踱步數次,侯府門里走出一個布衣老者,唐瑤的印象里並不認識這個人,所以很確定這是個陌生的面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