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不承認,都是我王申做的,你又能奈我何!我告訴你,就算唐子堯你敢動我,自然有人會出來收拾你。」王申略微抬頭,顯得有些自豪道。
唐瑤冷笑一聲道,「有人哼當朝梁太師麼?」看來這王申之所以敢這麼干,確實是有人給他撐腰啊。就差跟別人光明正大說,他上頭有人了。
「正是!」王申剛點頭回答,又覺得不對勁,有些詫異的看向唐瑤道,「你你知道?」
「既然王大人已經拆穿了唐某此行的目的,那麼唐某也沒什麼好掩飾的了。」唐瑤被綁在椅子上,又被潑了半盆冷水,那明淨的鳳眸里是滿滿的凌厲,「唐某此番確實是在調查的,既然王大人已經知道了,那麼唐某奉勸王大人早日回頭才是。」
「回頭?你在說笑吧,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想唐大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王申似乎听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神情極其的古怪。
然而唐瑤卻是不答反問道,「那麼王大人是承認了白昌白大人是死在你的手中了?」
「卻是,那個老不死的東西自打來了淮安,就一直在跟我作對!如果不是念在他也算是個好官,只怕他的全尸我都留不得。」王申憤恨難明道。
「那兩萬兩的賑災銀兩想來到如今渣都不剩了吧。」唐瑤淡淡道。
「確實。」
「欺壓百姓,私自克扣朝廷下撥給百姓的銀兩也是你做的?」唐瑤誠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這些事情自然是我做的,不過唐子堯我很好奇,如今你都自身難保了,就算知道了這些,你覺得能活過今日麼?」
唐瑤勾了勾唇角道,「你不敢殺我,殺了我你無法交代。」
王申一揮衣袖,直接背對向唐瑤,「今日不敢,不代表明日不敢!等我將事情安排好,就算你唐子堯死在了知縣府,也會神不知鬼不覺。就算上面查下來,也絕對不會懷疑到我王申的頭上。」
唐瑤無語的搖了搖腦袋,似乎不想再與這個王申廢話。甚至連看他一眼,都會覺得髒了自己的眼楮。王申也不在意唐瑤此刻的態度,好心說道,「你放心,明日的這個時候就是你唐子堯的死期。」
「呵呵。」
「給我將他看好了!」
「是。」
等到王申離開後,唐瑤這才睜開了眼楮。先是環顧了一眼四周,這間牢房看來是在知縣府的地下。這王申真是好本事,不僅干了那麼多缺德的事情,竟然還私自造了這麼間地牢。
這膽子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大啊。
夜涼如水,月影婆娑。唐瑤被捆在那里,倒不覺得什麼。唯一一點是覺得濕了的衣衫,此刻在夜里顯得有些涼薄,她不經打了個寒顫。空無一人的地牢里,除了外面看守的家僕,就只有唐瑤一個人。
唐瑤動了動有些麻木的手腳,剛喘口氣,忽然黑暗的角落里傳出細微的聲響。唐瑤下意識蹙了蹙眉,望向那處黑暗,牆壁忽的凹陷了下去,再然後出現一個洞門,一道蒼老的身影從那洞里吃力的爬了出來。
唐瑤就這月光看向那人,是個年紀略大的男子,頭發都有些花白了。
看著這人面生的很,也不像是她認識的。
那老者先是看了眼四周,確定了沒人,這才輕步走到唐瑤的面前,直接撲通一下跪在在那里。
老者輕聲問道,「唐大人,你可安好?」
唐瑤疑惑,「你你是何人?」
「老奴楊志業,是這知縣府的管家。」
知縣府的管家?唐瑤不經有些疑惑,怎麼她從未見到過這位管家。忽然想到了什麼,之前詢問那個叫做如花的,那丫頭口中確實提到過楊伯,莫非就是眼前的這位。
「原來是知縣府的楊伯啊。」
楊伯顯得有些嘲諷的笑道,「什麼知縣府的,若不是為了能替老爺報仇,老奴連這知縣府的大門都不願進!」
老爺?唐瑤微微垂眸,似乎在想這楊伯口中的老爺是哪一位。
「唐大人無須疑惑,老奴原是都督府長史白昌府中的管家,只因為三年前老爺一家無辜受牽連,老奴才來到這山陽縣,收集王申這狗官的罪證。」
白昌府中的管家?唐瑤忽然想到了什麼,忙是問道,「楊伯,那靈萱你可認得?」
听聞靈萱的名字,那楊伯老臉很明顯有了些反應,他一把上前,顯得有些激動道,「唐大人您您可是見到過我家小姐?」
唐瑤將白靈萱的事情與那楊伯細說了一番,卻見楊伯老淚縱橫的跪在那里,不住的抹眼淚,」還好小姐沒事,還好小姐沒事,不然老奴就算去了那黃泉路,也無臉見老爺和夫人啊。」
唐瑤忙是輕聲安慰道,「楊伯不必憂心,靈萱尚且很安全。唐某此番前來,就是替白大人洗刷冤屈來的。」
「多謝唐大人。」楊伯將老淚擦干,隨即站起身顫顫巍巍的就想替唐瑤松綁,可惜王申太看重唐瑤,給她綁的不是麻繩而是鐵鏈,若非有鑰匙是絕對打不開的。「這狗官竟然如此對待大人!這樣的人遲早會有報應的!」
唐瑤對于這點也很同意,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樣的話說的還是很對的。只可惜了,這個世間好人永遠不得善終,壞人只會橫行,如果沒有人出來主持公道,那麼只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受到壓迫。
「楊伯,你說你這些年都在調查王申的罪證,可查出什麼來了。」
楊伯微微點頭,如實道,「三年前私吞賑災銀兩,這些年欺壓百姓,收取賄賂,都是這個王申狗官做的。」
「可有證據?」如果沒有什麼實證的話,根本無法徹底解決掉王申,所以她要的是絕對性的證據。
「老奴有人證三人,更有文書整整三卷。」
書房內的贓款,楊伯的人證,外加文書整整三卷,這次王申鐵定無法翻身!
「楊伯,勞煩您去尋宋飛揚大夫,就說唐子堯請他聯名上書一封。」
「老奴明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