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李汜寒望著靠在那里,完全沒意識的某人冷聲道。
「」唐瑤沒反應。
「我說你,醒醒!」
「」唐瑤依舊沒反應。
「唐子堯!」
「」唐瑤還是沒反應!
李汜寒冷然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無語,完全沒想到這個男人的酒量竟然差到這種地步。一抹月光傾灑下來,在唐瑤熟睡的臉上形成一層淡淡的光影。她閉著眼五官白皙,那右眼處睫毛的遮掩下,一顆美人痣似是巧畫點綴一樣,容貌清雋在月光的映襯下,有種淡淡寧靜的柔美
望著那一襲淡青色長衫的男子,李汜寒微微挑眉,那清冷的眸光中有一瞬間的錯覺怎麼覺得這個唐子堯
唐瑤睡夢中有些不安分,她晃了一下腦袋,有些凌亂的青絲順著臉頰滑落一縷,李汜寒抬手就想幫她理理。只是還沒這麼做,他豁然清醒過來,那之前混雜著錯覺的丹鳳眼,此刻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這個唐子堯心里好像有種奇怪的想法縱然是李汜寒,一時間都分不清那究竟是什麼。
「皇上有請,四王爺還在此處,是否不太好。」尉遲辰風雙手負在身後,慢悠悠的從另一邊的道路上走了出來。
李汜寒不動聲色的站直身,望向亭閣外那個月白色長衫,臉戴面具的男人。
「本王這就去,多謝尉遲侯爺提醒。」
尉遲辰風唇角微揚,星眸好似星辰霞光般讓人移不開視線,他有些清遠的目光從唐瑤的身上緩緩移向李汜寒,「這是應該的。」
聞言李汜寒也不多做停留,邁步就向亭閣外走去。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尉遲辰風才將目光再一次投到唐瑤的身上。淡淡的月光在他的身上流轉,有黑夜里寂靜的孤直,有月光穿透西窗而過的清冷,有沉沉黑暗中的神秘。
「不我已經喝不下了」唐瑤轉了個身,似是喃喃夢囈。
「如此沒有防備之心,我很好奇,你究竟能走到什麼地步?」
「」
尉遲辰風緩步走到唐瑤身側坐下,那好看的星眸望著亭閣外漆黑一片,不知道在想什麼。半雲悄無聲息出現在亭閣內,他先是看了唐瑤一眼,這才走到尉遲辰風的身前單膝下跪道,「主子,已經安排妥當了。」
尉遲辰風面無波瀾問道,「嗯,可有把握?」
「五成。」
尉遲辰風默然了一會,目光顯得有些深不可測,「去做吧。」
「是,屬下遵命。」
晨起的雞鳴聲剛從屋外傳來第一聲,唐瑤在被窩里掙扎了一會,才慢慢鑽出了被窩。她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這里是她新唐府的屋子,是她的床褥,是她的房間。奇了怪了,她是怎麼回來了的?
外面的天還沒亮起來,一想到今天是她第一次上早朝,她晃了晃有些發脹的腦袋,隨即起身下床。望著衣架上搭著的一件嶄新的官服,她就感覺像是做夢一樣,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從今天開始,她就要正式入朝,給皇帝打工,拿著皇家的俸祿,想想就有些激動。
自行換上官服,卻發現這官服要自己換起來還真的非常的困難。左右折騰就是穿戴不好,唐瑤直接對著屋門外喊道,「蘭香!」
「」
「蘭香,你快進來一下。」
叫了半天,小丫頭沒有回應自己,唐瑤正覺得奇怪。平日里小丫頭早就過來了,何必要自己叫她。正想著屋門忽的被人推了開來,唐瑤直接轉身對著來人說道,「死丫頭,去哪里了」話還沒說完,唐瑤睜大了眼楮瞪著門口的人。
「玄玄青」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站在那里。唐瑤只著一件單薄的中衣,平日里因為著男裝向來都是束胸,誰能想到一大早的會是玄青進了她的屋子!唐瑤身為女子婀娜的身形就這麼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玄青你怎麼」
「我听見你叫蘭香以為你有什麼事」
「那丫頭呢?」
「在廚房為你熬醒酒湯」
「」
唐瑤第一反應是完了被發現了
玄青的第一反應是面無表情的臉上難得有了一抹可疑的紅暈,蹭的一下連著耳根子都紅了個遍,然後他猛地轉身,像是逃跑一樣的就往屋外沖。
作為一個現代人,背心短袖什麼的很正常,所以她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妥。但是看到玄青這麼逗比的反應,唐瑤一聲怒喝,「玄青,你給我回來!」玄青倉皇逃跑的身影有了一瞬間的停頓,然後有些僵硬的轉過身,低著頭走回了屋子里。
唐瑤默默看著他,隨即豪氣的將房門給關上,然後雙手抱胸,目光灼灼的盯著他,「我唐子堯最大的秘密被你發現了,自然不能輕易放你出去!」
玄青低著頭,語氣倔強道,「要殺要剮,悉听尊便!」
這個人哦真的是都已經相處這麼久了,還是這麼個臭脾氣!唐瑤抬手一指他銳利的眼楮道,「既然如此,你就把你的眼楮挖下來當做賠償。」原本是一句開玩笑的話,結果他‘蹭’的一下就從懷里抽出一把短刃,眼看著就要往自己的眼楮上招呼去。
唐瑤被他嚇得不輕,一個箭步沖上去攔住他,「老兄,我開玩笑的,你還真挖啊!」
玄青見自己被攔,抬起頭表示疑惑,卻又見唐瑤離自己極近,那冷冰冰的臉上不禁又紅了起來。唐瑤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隨即無所謂道,「既然你待在唐府,這事你遲早都會知道的,所以不需要這麼警惕。」
玄青微愣,不確信道,「你不怕我說出去?」
唐瑤淡笑反問,「你不問我原因?」
玄青默默將短刃收了回去,「不管你有什麼原因,那都不重要。你對我有恩,我不會說出去的。」
「嗯,我信你。」無視玄青詫異的目光,唐瑤自顧自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不用感到吃驚,我認人一向都很準。」
玄青猶豫了一會,也站起身走到唐瑤的身邊,很是認真思考了一番道,「男女授受不親,我既然看了你你我會負責的。」
唐瑤差點一口冷茶噴了出來,「瞎說啥,你看了啥了!什麼負責不負責的,壓根就沒有這事!」
「我玄青頂天立地,從未有事情怕過,說吧你要怎樣?」
唐瑤鳳眸微微一轉,便已然有了主意,「我之所以留你在唐府,也是出于無奈。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不好拒絕。再加上先前你又說我對你有恩不如這樣,你在我身邊護衛三年,三年期限一到,是去是留隨便你。」
「」玄青沉默
「今日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並非是胡攪蠻纏的人,非要拉著你做些負責任的事情。」
「只是這樣?」玄青問。
「沒錯,女子入朝堂,本就是件很危險的事情。所以我想雇佣你護衛我三年,當然這不是命令的,而是我與你做的交易。你盡管放心,我每個月都會支付你額外的工錢,所以玄青你的意思呢?」唐瑤依舊目光灼灼的望向玄青,沒有絲毫質疑的意思。
「我之前也說過,你並不知我的底細,也許我」玄青猶豫道。
「你的身份,你的底細這些並不重要。我還是那句話,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所以我相信你。」
玄青凜冽桀驁的目光中閃過一抹異色,隨即他走到唐瑤的身前,躬身行禮道,「既然如此,我便應了公子這三年。」
「嗯,很好!」
卯時不到,唐瑤便已經等候在了早朝的太和殿門口。太和殿*而肅穆,兩面紅漆木的大門上雕刻著金龍飛天,門前各立銅鼎十八座,以龜和鶴為長壽的象征做銅像,以示皇權的高貴。
唐瑤不經瞠目,能如今近距離觀摩皇宮真的是難得。雖然她也曾見過紫禁城,也曾去每一座宮殿參觀,但是如此身臨其境的面對,這還是第一次,尤其她是以皇帝官員的身份。
剛到的官員瞧見她,礙于最新新科狀元的名頭,紛紛上前打招呼。唐瑤默默記下這些人,每一個都是溫和回禮 。以至于眾官員對于這個新上任的狀元郎頗有好感,至少不會是驕陽跋扈的那種。
紅漆木大開,王全走了出來,看了看群臣,高聲道,「皇上有旨,宣群臣入殿。」
官員分成兩排,整齊有序的一一入了太和殿。唐瑤隨著人群進入,找到自己的地方站定。雖然不敢四處張望,卻也能感受到忽然出現的肅然感。她正低著頭,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李恆宇那湖水般清澈的眼楮里滿是笑意的將她望著,似乎在與她打招呼。唐瑤回他一個溫和的笑意,隨即收回視線不再理會。眾臣站定,皆是整齊跪伏在地,揚聲請安。
「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微臣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南非一襲明黃龍袍著身,皇冠束發,龍目精明,氣宇軒昂。他微微抬手道,「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
王全上前一步,望著下堂官員,再一次揚聲道,「皇上有旨,命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六部一一上前匯報,眾臣有事起奏,無事便可退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