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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收留

三文錢唐瑤幾乎以為自己听錯了,隨即不確信的道,「三文錢?他就值三文錢?」

听荷被唐瑤這麼一問,有些尷尬,「回公子,確實是三文錢。」

生怕人變卦一樣,唐瑤直接從懷里拿出了三文錢,丟給一旁的小廝,「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歸你們,人歸我,就這麼愉快的交易了。」那幾個小廝接過錢,面面相覷,似乎很不能理解唐瑤的做法。

既然是陌三娘定的規矩,他們也不好說些什麼。

白靈萱瞧她這舉動,不由得輕笑道,「寶華樓向來守信,你就放心吧。」

等到那幾人離開後,唐瑤還是有些不確信。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虧了,看著那被捆綁在那里的男子,她湊過腦袋就問,「靈萱,你確定這個人我買來不虧?」

白靈萱笑著點頭道,「放心吧!」

唐瑤鄭重的點了點頭,「那行吧,只要是你說的,我便信了。」

回到唐府的時候,蘭香對于她忽然帶回了一個男人,簡直是不敢置信。她指著那男人,支支吾吾了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唐瑤見她驚訝到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便吩咐道,「去打盆干淨的水,再去準備一套干淨的衣服。」

「公子您您怎麼能」

「別廢話,快去!」

「是。」

唐瑤走到那男人的身邊蹲下,她如此靠近,這人都沒什麼反應,莫不是個聾子?定眼一看,才發現他的耳朵和眼楮皆被人刻意蒙了起來。她抬手將蒙住男人的布條盡數拆開。在觸踫到他的時候,那男人很明顯向後退縮了一步。

只可惜他身後的位置就是牆邊,就算再怎麼退回,也不過是貼牆了而已。

男人的長發披散著,幾乎遮掩了他整張臉,唐瑤抬手撥了撥他被遮住臉的長發。

手一僵,被那一雙森冷的眸子定在了那里。那是一雙如鷹一般銳利的眼楮,凜冽桀驁的目光直直掃向了唐瑤。有警惕,有冰冷,有殺意,各種各樣的情緒都隱藏在那樣的眼楮里。

唐瑤被這樣的眼楮驚了一下,隨即她不為所動的從懷里取出一個干淨的帕子,仔細的替那男人擦拭臉上的污漬。蘭香端著水進來,就看到這麼一幕。小丫頭倒也心細,雖然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唐瑤,但是等看到那男人破爛衣衫下,一條條鮮紅的傷口時,倒也沒多說什麼了。

髒兮兮的臉漸漸變得干淨起來,露出一張年輕俊逸的面孔。如果不是那對如鷹一樣的銳利眼楮,這個男子也當得上美男一個。唐瑤的每一下動作,那人都警惕的望著她,好似在防備著什麼。

見他如此,唐瑤邊替他擦拭,邊漫不經心道,「不要這麼看著我,我雖不是什麼好人,卻也不是什麼壞人,你只管放心好了。」

「」

唐瑤蹙著眉,自然是因為看見了他衣衫下的傷口。一道比一道深,鮮紅的想來是近日才受的,而那些數不清的暗紅色傷口,已然結了血痂,應該是有一段時間了。雖是三文錢買來的人,依照唐瑤的性子,還是忍不住去問。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流落到寶華樓的?」

「」那男人似乎並不想說話,礙于唐瑤只是細心給他擦拭傷口,原本緊繃的身子倒也放松了下來。

「你的傷口怎麼來的?」

「」

一連問了幾句,那人始終不發一言。唐瑤其實並未覺得什麼如果是她自己,第一次遇見陌生人跟自己說那麼多話,她也不會去回答的,畢竟這是人之常情。可蘭香的性子可就不是那麼隨和了。

直接雙手腰一插,生氣道,「我們公子問你話呢!你是啞巴還是怎麼了,不回話這樣很不禮貌的。」

「」那男人依舊不為所動。

眼見著蘭香就要繼續理論,唐瑤趕忙攔住她,笑著道,「你哪來這麼多話,他身上有傷,你去請個大夫來。」

「公子!」蘭香不滿道,「他這麼個態度,您干嗎還要對他這麼好,還請大夫給他要我看還不如」

「蘭香!」唐瑤低聲喝道。

「好嘛,我這就去。」

等到小丫頭出去後,唐瑤這才站起身。她抬手錘了錘有些酸的腰,抬手就在男人有些詫異的目光中,將捆綁著他的麻繩給解了開。將麻繩隨手一丟,唐瑤便準備坐下來休息一下。

誰知那男人看了唐瑤一眼,竟然開了口,「就這麼替我松綁,你不怕我跑嗎?」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抹說不出的滄桑感,仿若經歷了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一樣,听起來卻格外的好听。

唐瑤瞥了他一眼,隨即執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看你這樣子,要麼是被仇家坑害的,要麼是被小人陷害的。無外乎這兩種原因,才會流落到寶華樓。我見到你的時候,便看得出你是被人押著上去的,必定不是你自己願意的。」

「」

唐瑤頓了頓,繼續開口道,「替你松綁,也不過是方便大夫看傷,並無他想。你若是想跑,我也不會阻攔,不過以你現在這樣子,只怕還沒跑出京城,便會命喪途中了吧。」

「」似乎被唐瑤說中了,男人沉默了下來。

唐瑤繼續徐徐誘惑道,「不若你先留下養傷,等你傷好樂,去或留都隨你,你覺得如何?」其實她沒多少自信的,這麼說無非是想要拖一拖時間吧了。雖然花了三文錢,但她也不是喜歡強留別人的人,她唐瑤需要的是心甘情願留下來的人。

「你完全可以強留我下來。」男人道。

唐瑤無可置否的聳了聳肩道,「確實可以,但是我唐某並不喜歡勉強他人。」

「你連我的身份底細都不知道,不怕我來路不明麼?」男人繼續問道。

唐瑤淡然一笑道,「人生交契無老少,論交何必先同調。這普天之下,我向來認為人性本善。再者這救人助人的行徑,又哪來那麼多的理由呢。」

「」

二人談話間,蘭香已經帶著大夫回來了。「公子,大夫請來了。」

老大夫進了屋,先是對著唐瑤恭聲行禮道,「公子可否是哪里不舒服。」

唐瑤抬手一指角落里的男人,道,「煩請大夫給這位看看。」

隨著唐瑤所指的方向,那老大夫才看到了那地上坐著的男人,面上雖是一驚,卻也懂得看場合。拎著藥箱,緩步走到男人的身旁,替他診脈。期間唐瑤已然喝了三杯茶,這準備再倒一杯的時候,老大夫已經收回了手。

「大夫,如何了?」唐瑤挑眉問道。

「公子不必擔心,這位小哥所受乃是皮外傷,老夫開些藥,調養兩月便可痊愈。」

「如此,多謝大夫了。」唐瑤微微點頭,看向蘭香,「丫頭,送大夫出去開藥方。」

「是,公子。」

唐瑤站起身,將干淨的衣衫放在男人身旁的桌子上,隨即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這間屋子道,「這是干淨的衣衫,你先洗漱一下吧,這間屋子你養傷期間,就住在這里吧。」說完唐瑤也不打算繼續停留,轉過身就往屋外走去。

那男人漠然看著唐瑤的身影半響,沙啞的聲音在唐瑤剛跨出屋門的那一瞬間,開了口道,「玄青,我的名字。」

玄青是麼?唐瑤唇角一勾,似乎很滿意她這算是賭贏了?

第二日清晨,唐瑤起床的時候,就听見院子里的劈柴聲。她推開屋門循著聲音看去,便看到玄青在那里劈柴。他執起斧頭的動作,利落果斷,並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接自上而下,對著柴木的中心劈去,準而又快。

這般舉動完全不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能做出來的,由此可見靈萱看人的眼光還是可以的。

昨日那髒兮兮的衣衫,已經換上了她給的黑色長衫。

小麥色的肌膚,身姿矯健而面無表情,他五官端正稜角分明,黑發高高扎起,劍眉斜飛入鬢,目光似劍,一身難掩的冰冷與戾氣,猶如地獄里走出的修羅。玄青的冷與李汜寒的冷是不同的。

李汜寒的冷然是一種氣質而生的,而玄青則是猶如地獄里走出的修羅,仿佛是經歷過眾多打殺才會有的一種冷血。

對于玄青的身世和底細她確實不清楚,由此可見,這個人並不如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雖然沉默寡言,倒也是能干的帥小伙子。至少從唐瑤看來,是這樣的。他能安心的待在唐宅里,其實已經說明了這個人並非是個忘恩負義的性子,畢竟說到底也是唐瑤將他從寶華樓救出來的,怎麼也算他半個恩人。

這府里沒有家僕,只有她和蘭香兩人,所以日常的劈柴生火的事情,便落在了玄青的身上。

唐瑤以為自己可以跟玄青搞好關系,所以沒事的時候便喜歡調侃一下他,誰知道她剛靠近,玄青便立刻離得遠遠的,好像她是什麼惡鬼猛獸一般。這一點倒是讓唐瑤很是郁悶,卻又有些無奈,這培養感情吧,還是要慢慢來,不急不急,來日方長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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