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弦很少有這樣撒嬌賣萌的時候。
趙辰對她這種行為感到詫異,更或者他感到一種真實感。
她似乎確實如她自己所說不願意這樣子去做某些事情了,那些雞毛蒜皮的東西,或者真的禍害到了她的愛情純粹性。
他深深嘆一口氣,露出一個笑容來。
把她輕輕的攬在懷里,卻被她伸手拍打掉,「吃飯呢,好好吃飯。都是我認真做的菜」
趙辰點頭。
從高遠的哲學回到粗茶澹飯的家庭煙火氣中,李妙弦經歷的轉變興許是非常的大的,當然這也或許是她自身思維光芒的內斂。
平靜又孤注一擲的,來自思想家的行為轉變。
白婉寧認真的吃晚餐,趙辰和李妙弦之間的任何事情都讓她有種置身事外的自覺,畢竟是夫妻三人,終究不能像夫妻二人那樣自然、親密無間。
更何況是這是李妙弦自己的事情,她自己的情感。
李妙弦默然又開口,像這樣坐在餐桌上,三個人談感情的時候,其實是蠻少的。
更多的時候是在被窩的臂膀之間,說些感受。
她覺得讓白婉寧听到這些,是可以當做是三人之間心照不宣的定理,她希望以後婉寧也不要走這條彎路。
「至于你自己的內心感觸,那些你覺得背叛我們的事情,或許只是你用世俗的倫理標榜自己所帶來的內心上的不爽,偏偏你自己又不遵循世俗的倫理,其中差別滋味,我也很難說清楚要麼就等你適應了這種矛盾感,要麼你全然不顧世俗的倫理,無論是在行為上還是在思想上有些事情和你的出發點也有大大的關系,出發點不是背叛,那你又怎麼會生出一些背叛我的感覺呢,就像你和那小明星一起逛街一樣,大概出發點是為了讓網絡爆炸,讓你的人設更加立體吧。」
她安靜開口,「但無論你如何抉擇,家里的妻子,你大概不應該辜負的」
「應該的。」
他點頭答應,卻始終不滿意李妙弦對他的定義,但細細想來之後,他發現那也只是自己最後的虛偽在作祟罷了。
風流就是風流,她都讓你風流了,你為什麼還要裝出那樣的深情呢。
如果不是愛的深,換個人大概都會覺得你虛偽過頭了。
晚飯之後。
陳煙嵐從外邊回來,拖著疲憊的身子,安靜躺在沙發一角。
李妙弦和白婉寧依偎他懷里看電視。
電視沒什麼好看的,主要是陪著她們找個事情干,那這電視也有意思了許多。
「鍋里還有點燕窩粥,給你留的」
李妙弦開口,陳煙嵐舉起胳膊示意她有听到,這話落下,屋子里就又安靜下來。
「喏,陳姐看起來是真的累了哦」
「嗯,最近幾天工作挺忙的,她一個人在皇城各處打點,行程都滿了。」趙辰臉色無波,在她們兩人面前,他不會說任何一句關心小秘書的話。
忙可以忙,陳煙嵐坐到現在整個位置,在集團是有很大的權利的,一些事情她是完完全全可以放任給手下去做,但她偏偏要親力親為,趙辰理解她,且不會阻撓。
她的累有時候就是她自己的選擇,或許讓她待在他懷里,她還要不喜歡呢。
李妙弦起身去給某人拿飲料的時候,不經意發現了,陳煙嵐露出的後腰肢上的黑色玫瑰紋身。
她停下步子,站在原地,把本應該給趙辰的飲料打開喝了。
「什麼時候紋的?」她湊近點,小聲詢問。
「昨天。」
「他讓你紋的?」
「他沒直接說,但暗示的很明白所以你不要苛責他。」陳煙嵐把話挑明白。
「現在誰能責怪他呀,又不是紋在我身上」
「那他讓你紋你會不會紋呢?」陳煙嵐低頭,隨意開口,她大概應該是這個家里最自在的女人了。
因為她不爭,所以自在。
「他怎麼會讓我紋?」李妙弦不以為然。
「你怎麼知道他不想?」小秘書再跟一句,就把李妙弦弄沉默了,當然她也是無心,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李妙弦沉默之後,也當然還口,「這就是你們這些女人存在的意義呀,我有時候就在想,沒有你們還真不行」
陳煙嵐也不惱,或許說她本來就沒有這方面的情緒。
「這樣想,確實是了,不過他也有好多挺正常的癖好,你可能沒有辦法體驗到,我覺得你也應該問問他的需求」
「是嗎?」李妙弦又坐下。
「我想應該是的,他那些癖好,在我看來蠻正常的,他卻說你不樂意」
說者無心。
李妙弦的眉頭輕輕皺了皺,「既然是正常的需求,那我就不可能是不配合他,大概是他自己張不開嘴。」
「或許吧我也不知道。」陳煙嵐隨口一說,也去拿一瓶飲料喝。
但就是這個‘或許吧’一下子就讓李妙弦眉頭高皺。
‘搞得好像我不配合,不懂得關心他一樣不是,你一個名分都沒有的小秘書,為什麼可以這麼輕松愉快無憂無慮啊?和我說話都不用恭敬著點嗎?’
她喝了兩口水,細細想想發現陳煙嵐真不用。
不爭就是最大的贏家。
她嘆了一口氣,重新回到趙辰懷里,「你讓你的小秘書去紋身了?」
趙辰還沒開口,婉寧就愉快的拍手,從趙辰懷里離開,「哇,煙嵐姐有新皮膚了嗎?快讓我看看」
李妙弦腦袋轉過去看著白婉寧的高興勁,她一時間無法理解她和白婉寧年紀僅僅相差幾個月就有了代溝。
「隨口一提罷了,就是覺得挺變態的,想讓她試一試」他把腦袋放在她肩頭上。
「你現在都不用掩飾一下自己的內心嗎?」李妙弦驚訝于他的直白。
「又不是外人,老夫老妻了,我覺得即便是變態的習慣也可以拿出來給老婆說說。而且這樣更自由一些不是嗎,不用藏著掖著,變態也好,佔有欲也好,蠻正常的」他湊到李妙弦手上的飲料邊上,李妙弦喂他。
「你還真是」她無話可說,雖然他說的對,但好像哪里有點問題一樣。
「那你還有什麼變態的習慣,可以都跟我說說。」
「現在說不成。」
「為什麼?」
「因為不在床上啊?說了你估計還想不明白呢。」
「你的癖好還挺復雜?」少女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