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的時候,趙辰隨意找了一個景區邊上的天婦羅店。
像其它那些拖家帶口旅游人一樣,趙辰一群人找了一個相對人少的管子,好與壞吃了一點,滿足填飽肚子。
李妙弦和白婉寧都沒吭聲,沒有任何反對的意見。
趙晨不挑食。
難吃好吃,很多時候,他只管填飽肚子就行了,李妙弦和白婉寧深知他的過去,大家千金的富貴病,在她們身上已經很少了。
或許剛開始,她們會有嫌棄。
但生活在一起這麼久,普通老百姓吃的,沒有病害的,粗茶澹飯她們都能下口。
倒是雪子姑娘有些見外了,有些拘束的像其他游客一樣,點餐等餐。
顧長衣很忙。
本身就很美了,結果還要穿著一身極美的漢服古裝,實在是養眼,她走在哪里哪里就是風景,圍著拍照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的。
最後臨到吃飯的時候,已經有一大批拿著長槍短的攝影師圍著她了。
趙辰朝她招招手,顧長衣月兌身就走,保鏢就勢圍上去,趕走那一批拍照的人。
「坐這里」趙辰揮手,讓顧長衣坐他邊上。
這算得上是一個吃飯的時候得寵的美姬,趙辰讓她坐邊上,听他說那對于美食的品鑒,讓她記在心里,到時候要寫在書里的。
這一點,李妙弦是默許的。
午餐結束。
幾人到周邊藝伎館休息入住,京都最大的最著名的藝伎區,京都衹園。
衹園里許多藝伎館,茶屋都保留著三百多年前的風貌。
午飯之後,年輕的男女,在這街頭隨意的走著。
秋日的陽光是涼爽的。
這里隨處可見的成雙成對的藝伎,說不上她們身上有些什麼樣的氣質,或許是以前沒見過,趙辰支稜著一直看。
有的藝伎小姐姐注意到他堅定不移的眼神會轉過身來和他打招呼。
趙辰也會笑著彎腰,回禮。
「嘖嘖…」藝伎們走遠之後,趙辰口中嘖嘖稱奇。
冷美人看他一眼,「別想了,這些是不賣的。」
「你怎麼知道?」他問。
「和服腰帶的花結如果是在前面就是風塵女子,剛剛那幾個花結都在後邊,不賣的。」李某人開口,學習也跟著點頭。
「這樣啊,不過你和我說這些干什麼,搞得好像她們賣我就敢買一樣!」
李某人翩然一笑,沒再開口。
她不說話,趙辰就磨磨蹭蹭的落下去和雪子走在一起。
仔細研究了雪子的腰帶,趙辰才心滿意足的走開。
走進一家閣樓式的茶屋,趙辰幾人來到二樓。
婉寧像大老爺一樣用著蹩腳的日文︰「所有的藝伎小姐,都過來,這個場子今天我包圓了!給你們錢,不差錢的!」
豪門寵妻的日常操作罷了。
人家開門做生意,婉寧也講規矩,支付的報酬也確實多。
她美其名曰豪門大族出門,應該有不俗的氣象,做事情不要小家子氣。
趙辰不在意這些。
不過這種大手一揮的做派他也確實喜歡。
日本藝伎表演的節目無非就是一些和樂和扇子舞,雖然說看似有些儀式感的趣味,也似乎有些高雅,但相比于國內的古典舞還是遜色不少的。
當然,國內的古典舞不是誰都能看的,階層不高,接觸不到。
國內的勾欄听曲不是消失了,只是隱匿在普通人的視野之外了。
不然,古典舞專業畢業的學生那麼多,哪里去了?
多的不說,顧長衣跳的比這些藝伎跳的更讓趙辰喜歡。
把無關人等安排妥當之後,趙辰拉著李妙弦就出門走了。
一輛敞篷的豐田車,兩人兜風往山野深處去。
初冬時節,已然有些冷意。
李某人冷著臉色,趙辰帶她出來,她是猶豫了好久的。
一方面他這種喜歡在山野林中做事的習慣見不得有多好,見不得不是變態的。
另一方面,她現在還有些許不適,不知道等下經不經得起他。
當然,她也見不得趙辰一開始就對那個三井雪子有過多的寵愛。
在山林里做事情,現在來說只是她李妙弦的特權。
其他女人都沒有的。
那雪子姑娘年輕,細女敕,今天還帶著和服的加成,她李妙弦中午要是不表態。
現在陪趙辰到這山林深處兜風看風景的已經成了那小丫頭了。
車子飛速行駛,已經行人和建築都逐漸看不到了,只有滿山的秋色讓人感慨。
中午路到盡頭了,趙辰雖然習慣打野,但對隱私還是格外看重的。
人跡罕至是最基本的。
他還要拉著她一直走到山林深處去,等到山谷幽靈,雨霧繚繞的地方他才停下。
然後被他拉著坐在大石頭上看一會兒風景,听鳥叫。
少女趴在他的肩頭,溫馨自然,安靜的情感醞釀著的恰到好處的陪伴,獨屬于了兩人平靜時刻。
李妙弦的心情平靜下來,身子放松,這樣美麗的地方,天地的造化之美已經被他得到。
人間的美人姿色也給他得去了,有又何妨?
她放下其他心思。
趙辰難得的一件喜好之事,作為妻子,她願意接納他的喜好。
鳥雀知山林之樂,而不知人之樂。
少女輕咬紅唇,有些難以自持了,這山林的美景讓她沉醉。
趙辰心疼她,不讓她走太遠的路,以免勞累。又不願意她坐下歇歇,不讓她沾染山林的草木樹石,只能在他一人懷里。
這次,他收斂了許多。
看完了風景,兩人往回走了。
慵懶的依靠在敞篷車的副駕駛,少女的臉上稍稍有些疲憊。
趙辰開車開的很慢,這時間已經有些冷風了,開太快她容易感冒。
「你給我唱個歌。」她說。
「不會唱。」
「扯開嗓子大喊幾聲也好啊,你總得找地方用用勁氣,不要把力氣都放在女人身上了。」
「那好,我想想。」
醞釀一會兒,趙辰清清嗓子開口,「啊∼∼我的妻,王氏寶釧」
「可憐你守在寒窯」
「可憐你孤孤單單」
「苦等我薛男平貴」
「整整一十八年∼∼」
趙辰輕輕搖著腦袋,聲音輕緩悠揚,帶著戲曲的腔調,這一段倒是唱的頗有些韻味。
李妙弦眼楮閃亮,趙辰唱這幾句,雖然些許音調不準,但這曲子歌詞,深得她心。
尤其是趙某人的神情,帶入歌曲中的情感,滿臉的愧疚悲嘆…
趙辰不好意思笑了笑。
他並沒有察覺到李妙弦眼眸深處的傷懷感觸。
車子依舊平緩行駛,趙辰認真開車的時候,副駕駛傳來少女輕妙的曲音︰
「啊~~我的夫,薛郎~」
「可嘆你失落番邦」
「不知你駕座銀安」
「苦守我王氏寶釧」
「一十八年整~~~」
「一十八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