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敢∼。」
一聲怒喝，然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劍氣抹殺。
穆天途從城門口一路殺到趙家大門，趙家護院想阻攔卻沒機會。
一路殺了七十多個，幾乎每一個手上都沾滿了血，趙旭安此時已被汗水濕透衣裳。
「那麼大火氣，趙家真夠倒霉的。」
穆天途平時很善良，殺人對他來說根本不願意動手。
但趙家這次觸及了底線，特別是趙家人不知悔改，還想著欲蓋彌彰。
錯了不認，還想一橫到底，這不明顯找死嗎。
「有些事確實該整頓一下了。」
「正陽靈宮平日不太習慣管事，但任由這些人胡作非為，宗門早晚出事。」
「夫君是宗門長老，管點事也能讓那些人少說話。」
穆天途殺不殺人並不重要。
首先他是宗門長老，趙家雖然是凡人居多，但其卻在正陽靈宮管轄之下。
所以管他們並沒有什麼不妥，何況那些人也該整頓了。
正陽靈宮不管事，因為麻煩，而且有外門長老管理。
但外門長老卻與之同流合污，這不是在給宗門抹黑嗎。
短時間內可能沒事，然別忘了宗門存在源遠流長，誰也不知這些小事會不會導致覆滅。
先不說穆天途動不動手，就算他不管，正陽靈宮早晚都會整頓。
「可憐的趙家啊。」
馮千雪說話沒有刻意掩飾，身旁跟隨的趙旭安知道趙家完了。
不是因為宗門想收拾他們，而是他們真的找死惹了穆天途。
「放心，夫君不會殺你的。」
趙旭安算是受了無妄之災，畢竟他是宗門外門長老，真的犯錯宗門會收拾他。
穆天途動手是實在太氣憤，不殺了這些人實在難平民憤。
何況他並沒有見人就殺，而是殺的城主府與趙家人。
「趙家該死你心里有數，如果不滅了趙家，整個千霞城難以重整。」
知道趙旭安有氣，也知道他想救趙家，可惜趙家人已經沒辦法救。
趙家數百年經營，在千霞城已經根深蒂固，如果不清洗干淨必然會卷土重來。
是的，穆天途手段太殘忍了。
可比起趙家呢。
六百多條人命，而且大多都是花季少女，這趙家不死真的無法平息民憤。
「弟子明白。」
馮千雪的話很直接，也很清楚。
想救趙家不可能，因為趙家必須死。
殺雞儆猴，這一刀必須見血。
正陽靈宮管轄之下有不少家族，這些家族或多或少都有人在宗門。
陽奉陰違是正常操作，而收拾他們也不過是早晚之事。
趙家不過是正好觸及矛頭，成為了第一個被收拾的對象。
「明白就好。」
這句話充滿了威嚴，也充滿了威脅。
是的。
趙旭安心中已經想將穆天途千刀萬剮。
而馮千雪這句話很清楚，穆天途必然會網開一面，剩下的就看趙家是否值得。
水至清則無魚，但淤泥蓮花卻能不染。
「殺完了？」
半個時辰後穆天途緩緩走出，此時手中長劍已歸于劍鞘，身後跟著一個滿眼恐懼的小孩子。
走到身旁看了一下並無大礙，這才開口詢問他是否全殺了。
即便已經知道結果，可她還是問了一下。
「還有一個。」
殺完了，但也沒有完全殺。
趙旭安還算可以，趙家之事也沒有直接參與，而且更多是不知情。
身後小孩子是趙家人，但也不算是趙家的。
說起來也是諷刺，堂堂趙家家主居然會給別人養孩子。
不過穆天途不會說。
「你去通知一下千霞城所有家族家主。」
城主府殺來只剩七個人，如果不是他們還算可以，可能這七個人也已經沒了。
對著其吩咐一句，穆天途直接將眾女帶進趙家。
沒有一絲血跡，沒有一點打斗痕跡。
如果不是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誰也不會想到這里曾住著幾十人。
「趙旭安是吧。」
「身為宗門外門長老，你可知罪。」
趙家整理完了，現在該處理剩下的了。
趙旭安身為外門長老，卻對這些家族管理不嚴，甚至還有為虎作倀的跡象。
目前算不上有大錯，可以後就難說。
「弟子知罪，弟子知罪。」
是否知罪？
這還用問嗎。
趙旭安此時已經被恐懼填滿，因為他發現馮千雪都對他言听計從。
秦鳳瑤更是在其身後揉肩。
這哪是什麼長老，就算是宗主都未必有這個待遇。
「既然知罪那就回宗門領罰，後山面壁思過三年。」
處罰不輕不重，三年對修仙者而言不過眨眼之間。
听到這里趙旭安大松一口氣，但隨後看向了他身後的孩子。
在他眼中這是趙家最後血脈，他不希望唯一的血脈都被抹殺。
「弟子領罰，只是不知長老能否網開一面，讓弟子教導這個孩子。」
之前是求饒，現在是祈求，祈求穆天途對趙家網開一面。
可惜他想多了。
先不說這孩子是不是趙家的，就算是他也不會交出來。
開什麼玩笑。
頂級天賦啊，這要是大宗門都會搶破腦袋的天賦。
給趙旭安教導，不好听點完全是浪費人才，誤人子弟。
「這個孩子你不用擔心，其天賦異稟，我一定會好好教導。」
哪能不知趙旭安想什麼，不過穆天途不會給他。
說完後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同時語氣也帶著一絲威嚇。
「那就多謝長老。」
知道穆天途不可能交人，趙旭安聞言後只能拜謝，接著轉身離開了趙家大院。
「我一定殺了你。」
「一定會。」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孩子眼神中充滿了害怕，可卻帶著一絲堅定。
穆天途很恐怖，恐怖到她明白沒有任何希望。
然她卻不會放棄，因為穆天途殺了她的家人，殺了她的父親，姐姐，以及才成年的哥哥。
「殺我？」
「你認為你真的是趙家人？」
想殺他？
這點穆天途沒意見。
畢竟想殺他的人肯定不少，而且那一個不是對他恨之入骨。
可殺他總得有個理由，特別是面對自己的恩人。
「你的母親為什麼死，趙家人為何對你冷言相向？」
「我不說你恐怕已經猜到，只是你自己不願意相信而已。」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也不可能有無緣無故的愛。
她身在趙家沒錯，是趙家名義上的小姐也沒錯。
可在趙家她並沒有什麼地位，對她也不過是名義上的尊重。
至于她的母親，早在七年前就死在了趙家家主手中。
如果不是她的母親貌美，如果不是她的母親寧死不從，可能她現在已經被賣了。
然七歲的她也逃不掉命運，不過是改變了時間而已。
穆天途留下她也不是好心，而是她天賦真的很強。
加上她也不是趙家人，樓下也算是給趙旭安一個交代。
「你別說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也沒有能包住火的火。
她雖然只有七歲，但在趙家卻听到了不少流言，包括關于她母親的話。
曾經她的母親是千霞城花魁，是千霞城第一美人，而後與張家大少爺相戀。
三年後生下了她。
不想美貌被趙家家主惦記，最終用錢雇佣了人將其父殺死。
而她的母親也服毒自盡，她則流落到了趙家成為了趙家人。
可這並不是免費的。
畢竟在趙家人眼中她是物品，小姐身份不過是為了掩蓋罪行。
「對了。」
「殺你父親的人不是趙家，趙家不過是花錢雇佣了他而已。」
知曉一切，穆天途便盡數告知。
是的，殺死他父親的不是趙家人，而是趙家雇佣的殺手。
畢竟趙家管理著千霞城，膽子再大也不管亂來。
扣帽子也得有證據，但殺手卻不用。
所以她父親的死是趙家一手策劃，但卻不是趙家人親自動手的。
「我憑什麼相信你。」
只有七歲，但她確實很聰明。
穆天途的話她沒有全信，因為穆天途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
「憑什麼？」
「憑我沒有殺你。」
「我說過趙家人必須死，沒殺你就能證明一切。」」你可以不信，反正我並不指望你能做什麼。」
信他？
穆天途可不希望她什麼都信。
自己又不是什麼好人，何況留下她也不是無緣無故。
天賦是主要原因，殺了她對自己也沒啥好處，那不如留下好好培養。
她娘再怎麼說也是第一美人，難不成她會比她娘差不成。
不說別的，長大以後當個丫鬟也不錯，正陽靈宮也需要一些中流砥柱。
「無利不起早，你恐怕和他們也一樣吧。」
「既然你們想得到，那我就把它毀掉。」
穆天途的回答很隨意，隨意到她感覺自己不重要。
或許她與穆天途沒有任何關系，可她覺得自己已經無依無靠。
趙家雖然把她當成了物品，但最起碼還能有點存在感。
即便沒有任何的地位，但至少能有一點家得感覺。
可穆天途呢。
說是救了自己，還不如說又殺了她一次。
說完拿出不知哪來的勇氣小刀，對著自己的臉快速的劃了幾道。
是的。
她沒有任何猶豫，那小刀在臉上劃出幾道血痕。
眨眼間就成了血人，白色的衣裙也被鮮血染紅，猶如一個人堆中爬出的厲鬼。
「如果我是你會直接殺了自己。」
眼睜睜看著鮮血直流，凳子上的穆天途沒有任何動作。
甚至嘲諷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