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死心就是麻煩。」
一口氣出十八柄飛劍,每一把目標都鎖定了要穴,顯然張昊宇在賭他能不能抗下。
至于他哪來的膽量,恐怕是這正陽靈宮中有人致使。
雖然他不敢肯定,可多多少少能猜到是誰,同時也明白如此而為的用意。
可惜他們貌似高看了自己,或者說小看了他與馮千雪的關系。
殺了張昊宇無傷大雅,要想在這正陽靈宮站穩腳跟,那就得讓整個勢力洗牌一次。
「御靈。」
「化氣。」
「分源。」
「萬象真。」
十八柄飛劍而已,穆天途根本就不看在眼中。
雖然品質都達到了中品,可惜用他的人卻不怎麼樣。
劍道劍修最強的自然是用劍。
劍氣化形,凝真,都不過是基本操作。
而穆天途會的可不止一點點。
「萬象劍法!」
劍訣一出,場外所有長老都忍不住驚嘆。
何謂萬象,便是萬化。
一生二,二出三,三出萬象,天地無極。
此劍法雖然簡單,但真的能用到爐火純青者寥寥無幾,何況純粹的劍修本就沒多少。
但穆天途卻讓他們有些意外了。
化神修為,劍修一道更是讓人遙不可及,這無一不說明他身份得神秘。
再次睜眼穆天途已被萬劍籠罩,周身劍氣環繞不說,攻來的十八柄飛劍更是難進寸步。
「本想放你一馬,你卻執迷不悟。」
「真以為本君怕了你正陽靈宮?」
「天道之下皆為凡人,爾等不過是徒有一身修為,卻不明天道本意者。」
話還未說完,然穆天途身上氣勢卻徒然一變。
君臨天下之勢,蔑視蒼生之意。
那種強大讓陣法之外的人冷汗直冒,陣法之內的張昊宇更是跪倒在地,嘴角甚至滲透出了鮮血。
這自然不是穆天途,而是風無憶的意識在控制。
「這才是他啊。」
針對的都是在場所有男人。
而女人們看著他眼中都冒著星星。
馮千雪明白言語中的意思,同時也知道這才是真正的風無憶,也是穆天途最強的倚仗。
「死!」
張昊宇是正陽靈宮的第一個挑釁者,也是最後一個。
本不想動粗,可惜張昊宇偏偏要當這個出頭鳥。
話音一落萬劍齊出,其中部分更是有劃破空間之勢,陣法更是差點扛不住。
眨眼過去陣法中萬物不存,之前還昂首挺立的張昊宇消失無蹤,唯有穆天途一臉不屑的看著某個人。
「還是那麼愛顯擺。」
走出陣法就被馮千雪拉住,這次她可沒之前那樣扭捏。
不是她不想,而是穆天途眼神太強勢了,強勢到她根本沒辦法拒絕。
「你們…。」
這下玉凝月愣住了。
剛才她根本沒注意,或者說根本就沒想過這些事。
可此時兩人就這樣站在一起,自己師傅還明目張膽的一臉羞意。
好家伙。
這…。
「你自己解釋去。」
「解釋不清楚,你就別想吃飯。」
她不想這樣,就算是要這樣也只準備偷偷模模。
可穆天途壓根沒想隱瞞,或者說就是想趁機會一次性解決。
所以她直接甩鍋了。
她是師傅,自然不好意思拉下臉去解釋。
可穆天途不同。
好歹也是男人,犯錯了就得自己想辦法。
「行吧,行吧。」
穆天途妥協了。
他倒是不想麻煩,這種事只要她一句話就能搞定。
可馮千雪意思很清楚,什麼解釋都是假的,目的只是讓他去開導玉凝月。
畢竟如果算起來,這是自己欺騙了她,可實際是自己根本沒有。
和馮千雪相見本身就是第一次,只不過某些原因讓二人相識,這才有了現在的結果。
但玉凝月不知道,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所以他得去解釋,而是還得解釋清楚。
說完拋下幾女跑向玉凝月離開方向。
「走吧,和我回去。」
「那家伙會自己想辦法的。」
她相信穆天途,因為他有那個實力。
雖然平日吊兒郎當,但哄她們有的是辦法。
玉凝月不過是有些不明白而已,特別是在她看來穆天途騙了她三年。
這三年她對穆天途從沒有懷疑,也沒有一絲的嫌棄,但他終究還是騙了自己。
說完紀思思走到前面,不過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馮千雪。
縱使她是師傅,即便她修為比紀思思高,可在她一眼一眼的目光下還是敗下陣來。
最終幾人回到馮千雪所在山脈,而紀思思從頭到尾都滿眼的疑惑,就差沒直接問出來。
「想問什麼直接說。」
她實在受不了。
「師傅你和他到底什麼關系?」
得到允許,紀思思這才開了口。
自己師傅她還是很清楚,但沒想到她居然有老相好。
沒錯。
在她看來馮千雪已經幾百歲了,可今日卻與穆天途如此,這不是老相好是什麼。
要知道平日她冷若冰霜,一臉的威嚴讓正陽靈宮弟子敬而遠之。
然而今天卻讓那些長老大開眼界,同時也對穆天途實力感到震驚。
「什麼關系?」
「如你所想,那家伙算起來應該是我夫君。」
「我們就差沒有拜天地了。」
不好解釋,總不能說她是在幻境中認識的吧。
這別說幾女不信,估計就是她自己都不信。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點,反正穆天途修為擺在那里,沒人會懷疑。
「還沒拜天地?」
「要不今晚弟子給你安排安排?」
紀思思得到回答腦殼瞬間冒出想法,而此馮千雪也一樣。
幻境中他與穆天途已經拜天地,可幻境終究是幻境,何況最終的結果並不美好。
既然此時在現實中相遇,她覺得可自己不能放過這機會,否則下次不知該是何時。
「想什麼呢。」
「找打是不是。」
雖然有想法,馮千雪卻不準備試行。
不是不想,而是沒這個必要。
比起自己,其實玉凝月與幾女更適合。
而她只想做他背後的女人,為他穩固即將打下來的大好山河。
「沒事的。」
「今晚我們偷偷給你安排,沒有人會知道的。」
「知道你老人家害羞。」
紀思思從來都是不怕事大,加上她覺得這樣挺好玩。
而至見到穆天途起,她對穆天途就有種特殊的感覺,特別是他身上的氣息。
很熟悉,可是又感覺很陌生。
如果要形容,那可能是上輩子見過,甚至于在一起的感覺。
「你∼。」
馮千雪哭笑不得,同時也有些心動。
拜天地是兩個人在一起最好的證明,她覺得這是必然的過程。
如果與穆天途在一起卻不拜天地,無疑有種無媒苟合之感。
或許這是錯覺,可也是每個女人必然要經過的過程。
她可以不在意,但穆天途卻不能不說。
「我覺得可行。」
「等這家伙你等了幾百年,難不成拜個天地都不行嗎?」
「他的父母已經逝去,否則去拜父母更加完美。」
與其她人不同,納蘭幽雨知道的要多一些。
同時她也是女人,自然明白拜堂對于女人而言意味什麼。
所以紀思思的提議她贊成,就當是穆天途給馮千雪這些年的補償。
「額,我覺得納蘭姐姐說的沒錯。」
「千雪姐姐等了那麼久,拜個天地怎麼了。」
「有機會甚至可以去父母墳前一起祭拜。」
納蘭幽雨沒意見,江翎兒自然也沒意見。
至于穆雲幽,自己哥哥能有那麼多女人,她自然比誰都開心。
即便她貌似也要嫁給穆天途,可至少目前還沒有,那麼多嫂子她不高興才怪。
這邊幾人在討論晚上怎麼安排,另一邊穆天途可就難了。
小溪邊玉凝月一臉的淚痕,顯然剛才她哭了很久。
修煉至今她沒有哭過,再苦她都堅持了下來,就算是面對天雷她都沒有畏懼。
可今天她突然怕了。
不是怕什麼,而是怕穆天途離開她。
這種感覺讓她很害怕,特別是想起兩人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相比于馮千雪她知道自己差很多,而且馮千雪還是自己師傅。
師徒共侍一夫,這在修仙接會讓人議論,即便這種事在修仙界屢見不鮮。
馮千雪是化神修士,在蒼南境界也頗有名氣,自然不會做這種自毀名節之事。
那唯一辦法就是一個人出局,顯然她認為穆天途會放棄她。
想到這里她自然很傷心,即便這種可能很小。
至于穆天途是否欺騙了她,其實她早就已經想到一些,只是沒有那麼詳細而已。
「哭什麼?」
走到玉凝月身邊,就這樣陪著她吹著這山谷內的微風。
沒有直接解釋,畢竟他想知道玉凝月的想法。
「你會拋棄我嗎?」
穆天途問了,她也直接說了。
至于什麼騙不騙,她對著根本就不在意。
善意的謊言,她只會認為穆天途是為了她好。
何況這些年穆天途對她很好。
「為什麼要拋棄你?」
「我說過了,你是我的正宮娘娘。」
「如果你不信,我完全可以對這天地發誓。」
「如之前對你許諾之言有半句假話,我穆天途,甚至風無憶願受天∼。」
「別說了。」
怕玉凝月不信,穆天途二話不說就對天道起誓。
然話還沒說完就被玉凝月堵住,言語更是示意他別說了。
什麼誓言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如果永誓言來約束穆天途,她寧願穆天途別說。
畢竟守住男人靠誓言沒用。
「可是師傅怎麼辦。」
「師傅等了你那麼多年。」
雖然不想用誓言束縛穆天途,可想起馮千雪她就覺得很不是滋味。
自己算是她一手帶大的,某些程度上馮千雪對她有養育之恩。
可此時卻和她搶一個人。
于情于理自己都不應該,但她卻又放不下穆天途,而且穆天途也不準備放棄她。
「什麼怎麼辦?」
「你師傅又不是不通情達理,有些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好。」
「當然,你如果想讓外人知道也行,反正我無所謂。」
怎麼辦?
這種事最好的辦法就是隱藏馮千雪。
這樣對她雖然不公平,但他明白馮千雪能理解。
何況自己是穆家大少爺,一個剛入修煉一途的普通人。
而馮千雪是成名百年的天才人物,與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當然,如果玉凝月看開了,馮千雪也同意了,那他自然也不會拒絕公開。
只不過這種事兩女不可能同意,畢竟這涉及了馮千雪的名聲。
「你,哼。」
「反正我不管,如果師傅不高興你就自己哄。」
不愧是來師徒,兩個得想法都是想著對方。
同時也都將爛攤子扔給了他。
「行行行,你說了算。」
沒有拒絕她的要求,因為馮千雪根本不可能高興。
但同時她在想該怎麼補償,畢竟這樣對她不公平。
「這個穆天途簡直是目中無人啊。」
正陽靈宮的某處禁地。
六個人圍在一張桌子邊,為首的男子此時一臉的憤怒。
其實正陽靈宮早就滲透進了一些人,只不過上下勾連才沒被發現。
而為首的便是一個化神修士,也是正陽靈宮八大化神長老之一。
進入正陽靈宮三百年,此時修為已經達到化神中期,在宗門太上長老中實力排行第四。
但真實實力無人知曉,也沒有人見他真正用全力動過手。
張昊宇是他們中的一員,也是正陽靈宮掌門的候選人。
只要計劃成功,正陽靈宮落入他們之手指日可待。
不想今日卻殺出一個穆天途。
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殺了張昊宇這個重要棋子。
如果不是馮千雪當時在場,恐怕他已經殺出去動手,就算打不贏也要試試他的實力。
「今日之事大家小心點,就怕這家伙是正陽靈宮那些老家伙。」
他是太上長老,自然知曉正陽靈宮一些隱秘。
別看正陽靈宮只是二流宗門,可宗門內卻存在好幾個老骨頭。
這些人平日不在宗門,或者說就算在宗門葉沒人能看出。
穆天途出來得有些蹊蹺,他身為太上長老自然會好奇,特別是他很符合一些描述。
「明白。」
說完眾人離開禁地,唯有為首之人眼中冒出兩道幽光。
「萬象劍法,難道真是那個人?」
據正陽靈宮典籍記載,正陽靈宮有一位隱士強者便是劍修。
如果按照輩分計算,那個人比他找七代,也就是七百年前就存在。
失蹤時無人知道他去了何地,只有典籍中記載的,他因劍道境界不破而雲游外出。
如果穆天途真的是那個人,那他明白這件事就有些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