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持續了半個時辰。
就算袁奕天身體被燒毀, 靈魂也一樣被他折磨,直到他的最後一絲神魂消失。
此時大廳中很安靜。
看著上位的穆天途滿臉微笑,下面眾女心中已經打鼓,有的告誡自己千萬別惹這煞星。
而他們目光也下意識的看向了柳天涯。
整件事這些宗主都有一個想法,那便是柳天涯暗中授意,不然袁奕天不可能尋到穆天途。
所以他們想看看穆天途如何處理,同時也在想柳幽幽會不會阻止,畢竟這是她父親。
一個夫君,一個父親,柳幽幽處境兩面為難,即便這件事可能是柳天涯暗中授意。
「柳宗主,還是說我應該叫您一聲岳父大人。」
處理了袁奕天,此時穆天途的怒火也消了不少。
作為男人他自認不能放了柳天途。
可作為柳幽幽的夫君,柳天涯是她的父親,自己不可能殺了他。
自己可以無情無義,但不能不顧及柳幽幽的話感受。
倘若實在曾經,此時雲華宗估計不知被滅了多少次,柳天涯可能連求死的機會都沒有。
但現在不是曾經,他不能為了自己而不顧別人,特別是這個與自己一起長大的女人。
就如她所言一般,就算不看她的面子,可她死去的母親卻不能不顧,這也算作為人的無奈。
「前,前輩說笑了。」
「晚輩自認不配,還請前輩高抬貴手。」
他柳天涯不想認輸,可今天他知道自己不得不低頭。
整件事穆天途親生經歷,他不能體會那斷魂散之毒。
但袁奕天被火灼燒折磨之痛,他可以說感同身受,畢竟那慘叫聲相當淒慘。
現在穆天途將矛頭指向他,柳天涯被嚇得連話都說不清楚,只能戰戰兢兢的看著他要做什麼。
「你是幽幽父親,我相信這件事與你無關。」
「不過你治下不嚴,放任門下弟子肆意妄為。」
「這件事我希望你能給正陽靈宮一個解釋。」
想要殺了他,可穆天途下不去手。
江翎兒已死,殺了眼前這人已經沒有用。
且凶手已死,殺再多人也不可能讓江翎兒復活,而且他不希望柳幽幽過于傷心。
如此他只能給柳天涯一個台階,當然這件事雲華宗必然付出代價。
沒有什麼東西是無緣無故的。
俗話說自作孽不可活,柳天涯因為久修而未突破,作為修仙者自然要想盡一切辦法。
機緣巧合,或者說這本就是有人蓄意而為,他修煉了魔道功法。
雖然很淡,淡到可以忽略不計。
可穆天途是什麼人?
本身就修煉過魔道功法,見過的魔修比柳天涯年齡還多,這點東西怎麼可能瞞過他眼楮。
放過他是他不想動手,且雲華宗那些老古董肯定會阻攔,自己不可能將雲華宗鬧得翻天地覆。
所以這件事他要讓雲華宗自己動手,也要讓那些人自己處理,這樣自己才能心安理得的看著。
「前輩放心。」
大難不死留得一命,柳天涯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間落下。
生怕穆天途反悔殺了他,他趕緊點頭稱是,要順便給穆天途一個保證。
可他的保證穆天途怎麼可能信,解釋無非就是找個人頂包,而最佳人選自然是那個大長老。
「他在打什麼注意?」
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中。
師雨凌看著穆葉凌的處理方式有些疑惑。
作為魔道修士她能感覺到柳天涯情況,那一絲魔氣雖然不多,可精純程度不比她的差。
她不信穆天途會看不出,這種情況殺了柳天涯沒誰敢嗦,就算是柳幽幽有意見也無用。
可穆天途卻放了柳天涯,只是讓他給出個合理解釋。
「師姐怎麼看。」
天劍谷所在位置,此時武真真突然有點看不懂他了。
吃著手靈果,看著一臉笑意招待眾人的穆天途,她實在不明白穆天途用意。
那天她與張語嫣相互調侃,事後他決定一試自己想法,于是當夜便找到了張百玄。
作為師傅他很重傷武真真,畢竟實力上她雖不如鐵如煙,可天賦上她強太多。
作為以後天劍谷的中流砥柱,他很在意她的她一個意見,同時也將之當成了未來兒媳。
當然這件事他明白不能急,且誰也不知未來會發生什麼,或者說她未必會一直留在天劍谷。
武真真不懂,張語嫣更加不明白。
穆天途同意的事她已經知道,可她爹說的那些話她有些迷茫了。
四本功法沒有任何猶豫,且言中之意清楚表示不強求。
簡單說穆天途用四百功法換她一笑,而且事後笑不笑還得看她樂不樂意。
這種人誰看了都以為是傻子。
但穆天途怎麼可能傻。
可不傻又做這種虧本買賣。
這種事讓張語嫣百思不得其解,就連武真真都感覺不可能。
然那四本功法她們看過,確實達到了上品與極品之列。
「看不透,真的看不透。」
「四本功法價值連城,就算大宗門都會搶。」
「可他卻輕而易舉的送了出來。」
「說她看上你了,可你我明白根本不值。」
武真真太清楚了。
修仙者想要成長很難,真的要明碼標價算價值,她武真真也就幾千,最多不可能超過數萬。
更別說比她還差點的張語嫣。
而那四本功法價值堪比一個三流宗門,如果換取宗門控制權,可能沒有一個人會不同意。
不是她看低自己,而是她太清楚這些東西。
普通女子即便品相上佳,在修仙者眼中也是一副皮囊。
若天賦卓越或許能換取不少靈石,但未修煉者也就數十,亦或者上百而已。
她是築基境,說不好听點也才剛剛踏入修煉門檻,其價值與凡人相差並不是太大。
若穆天途想要培養一個築基修士,可能也就幾百靈石,說不定天賦比她們二人還強。
所以她們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值。
更何況穆天途沒有強制要求,她們可能選擇走,或者留。
「那怎麼辦?」
「總不能這樣不理人家吧。」
沒機會時感嘆命運不公,有機會時卻一臉惆悵。
之前她還在調侃武真真,不想沒多久這件事就成真,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猝不及防。
現在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而她爹話說得很清楚,穆天途不強求,但他不希望張語嫣不懂事。
這或許是一場交易,可這交易她張語嫣是收益者。
「我也不知道咋辦。」
武真真也無奈了。
這件事她不想太主動,因為她本就不是主動的人。
可現在木已成舟,上船還是下船任由她選擇,但恰是如此她才不知如何處理。
如果穆天途主動強求還好的,嘴巴上雖然會抱怨,但心里怎麼也會接受。
「那個狐狸精去了。」
這時張語嫣注意到一道身影,仔細看才發現是師雨凌。
狐狸精這個詞之形容詞,形容師雨凌相貌出眾,就算是武真真都有些自愧不如。
這不僅是容貌問題,還有對男人心理的把握,以及人緣上的結交。
且師雨凌本身就生的一雙丹鳳眼,配合上她那幾乎完美的容顏,是個男人都很難拒絕他。
楚楚可憐之感,加上那若有若無的媚骨天成之氣,這根本就是要命的存在。
「狐狸精?」
「她去干什麼。」
武真真聞言看去,只見師雨凌前往方向正是穆天途所在。
師雨凌的美可是出了名。
加上那種若有若無的嫵媚之氣,與她接觸的男人沒一個能抗住,哪一個不是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哎呦。」
來到穆天途身旁,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師雨凌居然奇跡般崴到了腳。
「小心。」
穆天途聞聲一看,見有人倒向他便伸手接住。
也許是倒的位置太巧合,穆天途接人時踫到了她身前。
想要收手又怕她摔倒在地,只能隨她一起倒向地面,以此來化解兩人的尷尬。
可在場有幾個普通人?
師雨凌那聲哎呦就引得大家轉頭,此時兩人倒地自然讓人關注,同時也注意到了穆天途的手。
都是聰明人。
見其模樣大家心里有數,都選擇了視而不見。
「師姑娘沒事吧。」
看清楚身上壓著的女人,穆天途心里隨即嘀咕。
這是魔宗弟子,她可不想和她有太多糾葛。
「應,應該沒事。」
師雨凌聞言俏臉一紅,感受到身前傳來的灼熱,她有些結巴的回答。
說完起身,不想這一起那崴到的地方再次劇痛,還未站穩又倒在穆天途身上。
第一次還好,起碼穆天途有所準備,即便慌忙接人也能反應。
可這次他大意了,或者說他小看了師雨凌。
這一倒她頭與穆天途頭撞在一起,更過分的是兩人嘴唇居然踫到了。
在場人見狀哪還敢留下,說了一些客套話後轉身離開,反正今天好處也撈到了。
「都怪你。」
「你這讓我以後怎麼見人。」
許久過去。
當所有人都離開了大廳,師雨凌這才從穆天途懷中爬起。
不是她不想,而是剛才那一摔是真的摔倒了,與穆天途嘴唇踫在一起也是巧合。
她雖然是魔宗弟子,但為女兒身該有的矜持還是有的。
之前跌倒是為了親近穆天途,根本沒想過要親近到這種程度。
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
把初吻給了穆天途不說,還讓她在人前丟盡顏面。
雖然魔宗要求她靠近穆天途,可再怎麼說也得有個過程,現在進步實在太快了。
「額…。」
「我說你這。」
穆天途無語了。
這件事他知道是師雨凌故意的,可這女人居然把鍋甩給他。
確實自己挺享受剛才那一下,但這點就像讓他背鍋,怎麼可能!
但人家是女人,穆天途深知好男不跟女斗,所以只是嘀咕一下。
「還不快扶一下,我腳真的扭到了。」
坐在帶上想要起身,可那劇痛讓她不敢亂動。
看著穆天途在旁一臉的無語,師雨凌此時是想氣又想笑。
「哦。」
面對這女人微帶怒意的話,穆天途只能尷尬的模了模鼻子。
本想提醒她是修仙者,這點小傷用靈力處理一下就好,但話到嘴邊他鬼使神差的吞了回去。
「小心點。」
之前沒好好看這女人,此時近距離觀察他發現她是真的美。
與納蘭幽雨那種媚意不同,她這完全是修煉的功法緣故。
納蘭幽雨是媚骨天成,其一舉一動都帶著天然媚意,根本不需要刻意的修煉。
而她這是媚功緣故,導致那種媚意深入骨髓,眼里無時無刻都帶著無盡誘惑。
所以相比于誘人,師雨凌這種誘惑幾乎致命,而納蘭幽雨那種只是讓人喜愛。
「我美嗎?」
將人扶到旁邊凳子,忍受著師雨凌身上幽香的誘惑,他不得不拼命的將頭移開。
然師雨凌哪能放過這個好機會,見其偏頭抗拒自己的誘惑,她直接附于其耳吹出一口溫香。
「你這是在玩火。」
之前穆天途還能抵抗,畢竟不知其味自然不會深陷其中。
可不久前才與馮千雪行魚水之歡,此時面對誘惑他已經到了爆發邊緣。
如果不知這女人是魔宗弟子,他現在已經化身為惡狼撲上去,那還能輪得到她在這里逞強。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亂來,不然這麻煩一輩子都別想甩掉,甚至有可能被這丫頭坑死。
她背後可是魔宗。
雖然不怕,可蒼蠅多了一樣會讓人心煩。
「玩火怎麼了。」
「如果能與你雙宿雙飛,我就是死都願意。」
知道穆天途已經快要扛不住,師雨凌見狀加大誘惑力度。
說話時慢慢靠近穆天途的臉,身體更是一點一點往他身上蹭。
那種誘惑氣息越來越近,穆天途發現自己已經快要頂不住,想要撒手離去身體卻很誠實的不動。
「看著我。」
「老實說我美嗎∼。」
慢慢將穆天途頭擺正,此時四目相對雙唇也近在咫尺。
看著即將被填滿的雙眼,師雨凌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但都到了這一步,她明白不繼續只能功虧一簣,繼續或許還能得到一點地位。
她不想用身體換這種東西,可面對穆天途她沒得選擇。
「差點就著了你的道。」
紅唇緩緩靠近穆天途的嘴,就在她即將吻上去的那一刻,穆天途眼中清明突然盡復。
用手擋在二人兩嘴之間,輕輕將師雨凌的頭推開,慶幸的看著還沒發生什麼的大廳。
剛才他真的差點中招了。
不可否認師雨凌誘惑力太大,若不是器靈提醒他真的會做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