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後一步了。」
「一會兒不管再痛苦也要堅持。」
即便有血補充,穆天途恢復也用了將近三個時辰。
這段時間里鐵如煙一直守在門外,沒有穆天途的同意誰也不準進來。
此時鐵如煙滿身泡在桶中,運轉解毒功法後桶中藥力開始涌入。
這是專門為她配置的化毒水,其內僅四階靈藥都用了好幾種,每一種價值起碼數千靈石。
當然這不僅有化毒功效,同時她的修為也會一點點消失,這便是用解毒功法需要付出的代價。
「我會的。」
再次回到大廳她被眼前場景嚇懵。
桌椅被黑血腐蝕得殘破不堪,地面石板更是出現許多窟窿,而他身上衣服更是沒有一處完整。
馮千雪幾女見狀拉著他上下檢查,若不是後面發現他沒啥問題,估計一個個非得埋怨死。
說完穆天途轉身離開,鐵如煙則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沉迷。
他現在需要休息,雖然之前用三個時辰恢復,可那三個時辰根本不夠。
一出大廳他雙腿就忍不住顫抖,這不是他腿麻,而是神魂之力消耗過渡,身體更是透支到極點。
「我…。」
然話還沒說完他就感覺眼前一黑。
本以為自己能堅持回到房間,可他發現自己這次又大意了。
重重倒在地上,最後觸地的疼痛感也沒能讓他清醒。
「這不是風執事嗎。」
不知過去多久。
兩個清裝打扮的女子從這里經過,正巧一個下意識的看了門口一眼。
這一眼她看到了地上倒著一個人,兩人見狀後趕緊過來查看。
不看還好,一過來就听到渾厚的呼嚕聲,明顯這地上的人是睡著了。
「他怎麼睡地上?」
兩女是正陽靈宮弟子,來這里是為了協助錢何熙,同時也是為了能拿到點宗門貢獻。
今日二人休息無事便出來閑逛,誰知居然看到了穆天途,而且還是睡在地上。
對他兩女早就充滿了好奇,特別是對他身邊的女人都很羨慕,畢竟穆天途可是真正的金龜婿。
要身份有身份,要東西有東西,而且人緣有好,對弟子又特別和善。
可惜兩女只是普通弟子,一般情況下根本來不了這里,更別說見到穆天途這個新執事。
今日前來都是偷偷模模,如果被發現是要挨罰,甚至有可能被逐出宗門。
「怎麼辦?」
兩女有些犯難了。
來這里是偷偷模模的,被發現免不了被錢何熙責罰。
可現在穆天途睡在地上,如果不管誰知道會不會出事,萬一被哪個別宗弟子迫害。
觀其面貌他說不上帥,特別是現在一臉的虛弱,看起來一副病怏怏的感覺。
這也是兩女怕他出事的原因。
「去報告馮執事吧。」
「總不能看著他這樣躺著。」
內心很糾結,但很快兩女就做出決定。
穆天途是宗門執事,在這里他有絕對的權力,所以她們相信穆天途不會怪罪。
當然如果真的怪罪,無非就是受點責罰,若因此被逐出宗門也只能捏著鼻子認。
「你去找馮執事,我在這里守著。」
達成統一意見後兩女分配了任務,大的去找馮千雪,小的就留在這里守著。
「你小心點。」
大的說完跑向比試擂台處,小的則將穆天途反身,然後將其頭枕在自己腿上。
不巧她這動作正好驚醒了穆天途,睜開眼就見到一個陌生姑娘,關鍵這丫頭還一直盯著他。
雖然是男人,可被這樣盯著一樣會不好意思,關鍵對方與他根本就不認識。
「風師叔。」
「我不是故意的。」
還以為自己動作太大驚擾了他,當然確實是動作太大。
小丫頭見他睜開眼楮後立刻起身,然後一臉害怕的看著。
剛才盯著是她發現穆天途挺帥,即便有些虛弱的蒼白色,可這並不影響他五官端正的臉。
「你是正陽靈宮弟子?」
穆天途知道這里有很多普通弟子。
這些弟子要麼剛進宗門,要麼就是一些從外門調來的,主要負責的便是各宗所需物資。
而且也知道這里她們不能來,其主要原因是他們修為太低,同時這些弟子還需做打雜工作。
「弟子花葉離,是負責打雜的外門弟子。」
她天賦也就四品水靈根,作為正陽靈宮規矩,這種弟子只有築基才能進入內宗。
當然也可以被某個長老或執事看中,然後破例進入內宗修煉。
可惜這種事一般很少,大部分都只有修煉到築基才行。
「外宗弟子。」
「你知不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
稍微拍了拍身上灰塵,然後起身坐到不遠處石凳上。
而花葉離則跟在身後,那模樣像犯錯的小媳婦。
看著眼前有些忐忑的小姑娘,穆天途很淡定了問了這個問題。
不是他想嚇這小姑娘,而是現在真的無聊,同時想看看她有什麼想法。
「弟子知錯,還請師叔責罰。」
穆天途聲音不大,但在花葉離耳中卻猶如驚雷炸響。
來到宗門不到三年,此時修為已經到煉氣七層,只需要一年她就可以選擇突破。
如果成功就能成為內宗弟子,到時候就可以學習更強功法,然後為她的家人報仇。
她不想失去這個機會,也不想放棄這來之不易的修為,因為逐出宗門會被廢掉。
「責罰?」
「這里是內宗機密要地,就算一些內宗弟子都不得擅闖。」
「而你一個外宗弟子卻私自前來,難道是魔宗派來的奸細不成。」
面對下跪的花葉離他沒有動容,當然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先是說其厲害關系,接著給她找了個莫須有罪名,可以說此時的花葉離已經花容失色。
魔宗奸細是什麼她當然知道,而且也知道宗門會如何對待奸細。
殺了已經是一種寬容,很多奸細會被火活活燒死,甚至被關到鎮魔塔下受盡折磨。
她只是一個小姑娘,來到宗門只是為了修煉然後報仇,卻不想今天卻闖下如此大禍。
「師叔明察,弟子來這里只是好奇。」
這一嚇不得了。
花葉離聞言直接磕頭認錯,那響聲穆天途听得都心中一顫。
「你這是做什麼,我又沒說你是。」
第一個頭磕完就被穆天途止住。
本來就是想逗她玩玩,這知道這丫頭居然這麼大反應。
「師叔明察,弟子真的不是魔宗奸細。」
被扶起花葉離卻並未起身,而是剛站好又跪了下去,還解釋她真不是魔宗奸細。
要不是穆天途眼疾手快,他敢說這丫頭又會磕頭。
「我∼。」
「是不是魔宗奸細不重要。」
「你倆不經稟報就擅闖這里,就憑這點便能逐出宗門。」
穆天途還想說什麼,這時馮千雪一臉微怒的走了過來。
身後跟著有些擔心的幾女,身旁一個小丫頭滿臉忐忑。
「還以為你出了啥事,原來是在這里和小姑娘談情說愛啊。」
「怎麼,看上這丫頭了?」
來到身邊馮千雪給了他一個白眼。
至于剛才還哭的花葉離,听到馮千雪的話後直接暈倒在地。
穆天途反應快將其摟住,但不巧手正好環住其後背,右手掌握的地方有些特殊。
「缺個平日服侍的丫鬟,就是覺得她還不錯。」
尷尬的模了模鼻子,隨後將小丫頭扶正放到石凳上。
「缺丫鬟?」
「你的意思是我們幾個不能服侍你嘍。」
面對回答馮千雪冷眼一掃,那眼神顯然不給個解釋不行。
「你們都要修煉好不好。」
「況且有個小丫頭能端茶倒水,你們不也能輕松點。」
穆天途可是人精,這種話不用過腦子都能說出來。
而且他確實沒有丫鬟,現在一堆女人陪著,總不能什麼都讓她們做吧。
更何況她們要以修煉為主,不可能隨時陪在他身邊,有個丫鬟照顧著未必是壞事。
「你這是真心話?」
顯然穆天途的答案她很滿意,也確實明白穆天途身邊缺個丫鬟。
宗門那些長老看似一天仙風道骨,除了那幾個比較正經的外,哪一個身邊不是幾個丫鬟打理府邸。
不管這是真的為了打掃也好,有某些特殊原因也罷,最起碼有丫鬟確實會少很多麻煩。
雖然滿意,但她怎麼可能讓穆天途輕松過關,而且她代表的可不是一個人。
「肯定真心話。」
「我總不能把她吃了吧。」
「嗯∼?」
本來第一句好好的,可第二句一出口馮千雪就感覺不對了。
吃這個含義很深奧,特別是是從一個男人嘴里說出來。
這花葉離面貌說不上很漂亮,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加上嬌小的身材卻是當丫鬟的料子。
「我又不吃人。」
也許是感覺到什麼不對,穆天途趕緊補了一句,但這句話卻讓馮千雪肯定了想法。
他確實一般情況下不吃人,可吃起人來絕對不吐骨頭。
這丫頭看起來一副小家碧玉模樣,能逃離他的魔掌才怪。
現在不吃,只能說他還飽的。
若是哪天餓了,小丫頭恐怕會找不著北。
「那她咋辦?」
「按照規矩她可是要逐出宗門。」
花葉離的就算這樣過去了,無非就是給他安排個丫鬟。
可她們是兩個人犯錯,雖然有功勞,但她們擅闖在先,立功在後,明顯功過不可能相抵。
無規矩不成方圓。
花葉離算是破格進入內宗,那她又該如何安排,當然她這是在給穆天途機會。
「額∼。」
「要不給你也安排個丫鬟吧。」
「反正你就當收個弟子,而且她看起來挺機靈的。」
兩個丫鬟穆天途可不敢想,而且大廳里還有一個鐵如煙沒解決。
等晚點她清除體內的毒,到時候馮千雪肯定又要他拿主意,關鍵這個人他不想交給宗門。
雖然自己現在是正陽靈宮執事,可是人都有私心。
鐵如煙天生神力後面肯定很強,對自己我絕對是一大助力,交給宗門說不定會浪費人才。
「給我當弟子∼。」
「我怎麼感覺你別有用心呢。」
當弟子。
馮千雪說完下意識看了一眼紀思思,然後又將目光看向穆天途。
那表情不言而喻,仿佛穆天途這只是一個絕口,一個讓他合理勾搭別人的借口。
「咳咳。」
尷尬了。
穆天途沒想到她會來這麼一出。
「行了,就按你說的辦。」
「肥水不流外人田,誰讓我們攤上你這麼個家伙。」
「不過宗門那邊你得做好準備。」
穆天途現在是宗門名人,要不是他貢獻太少了,現在估計已經是長老。
而不管是不是閑職,宗門都會安排一個山頭,這樣必然需要人打掃。
兩個丫頭看起來確實不錯,加上又遇到穆天途這家伙,不管出于什麼目的留下都可以。
不過同時穆天途得做好應付那些人的準備。
一個個都是老怪物人精,他一口氣拿下那麼多弟子,且天賦都很不錯,必然要付出點什麼。
「那些人小意思,主要是怕你們不同意。」
在他看來沒什麼事是不能解決的。
那些人都是修煉多年的老怪物,需要什麼他看一眼就能知道。
丹藥,功法,或者奇珍異寶,極品靈器,天材地寶,這些他都能想辦法。
但這些人最想的還是修為提升,甚至有的卡在一個境界好多年,缺少丹藥想突破很難。
所以他壓根不怕,反而還等著那些人來找自己,到時候還能敲詐點好東西。
「行了,我睡會兒。」
「鐵如煙出來就讓她先休息,等我醒了在進行下一步安排。」
剛才是被花葉離弄醒,此時困意襲來他直接倒在姬明雪懷中。
此時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姬明雪只能尷尬的看著幾人。
「就這樣吧,辛苦你一下。」
看著穆天途挺享受的,大家相互看了一眼後放任他如此。
不過這可苦了姬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