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法非術法,劍心不出劍道不成。」
「你雖然劍道初顯,但離劍心成道還遙遠。」
「術法修靈,劍道修體,若想成就劍道一途需忍受非常人之痛。」
正陽靈宮駐地後院,穆天途此時正教導何蒼修行之道。
與別人不同,他本身就以劍道大成,自然知曉劍道精髓。
手持長劍眼出眼出寒光,輕輕一揮便破開數丈之外的巨石。
這便是劍氣。
劍道初成者便可凝氣與劍刃之上,與術法靈氣不同,這劍氣乃劍道之氣,不需任何靈氣輔助。
無形,無狀,但威能卻堪比術法,大成之後更是可堪比神通。
這也是為何上古之時有人專修劍道,而且劍之一道本就大道之一。
不過就如穆天途所言一般,劍道對體魄要求極高,且劍道劍心並非輕松就能領悟。
而且劍道之路並不能長生,有的窮其一生悟得劍道精髓,可最終逃不過那天道輪回。
好在劍道與仙道並不沖突,所以兩者同修並不會有任何異常。
「謹遵師尊教誨。」
穆天途之言他沒有懷疑,同樣他也沒有資格懷疑。
剛才那一招不僅是他嚇了一跳,就算是見多識廣的馮千雪也一樣。
劍修她見過,但那些劍修無一不靠體內靈氣,劍氣橫出卻帶有靈氣。
而剛才那一下就是單純劍氣,其內沒有摻雜一絲靈氣,威力卻超越那些劍修。
數百斤巨石一劍便一分為二,且地面伴隨著數寸溝壑,這威力堪比二階術法。
「我一生未收弟子,也不想因弟子惹事生非而憂惱。」
「但你劍道一途執著,隱有劍道大成之勢,所以破格讓你成為記名弟子。」
「此功法精修劍道,若是練成便能上天入地,大道長生。」
「但修煉一途不僅需要天賦,同樣需要無上毅力,若是半途而廢那就別浪費這一世光陰。」
對何蒼他說不上滿意,但至少這人還是一個可造之材。
收為弟子他根本沒這個想法,畢竟他這人不喜歡麻煩,特別是別人給他惹的麻煩。
不過既然要教別人那就得做點什麼,記名弟子對他來說不算弟子,但至少能掛個名分。
而玄蒼劍訣算是一本上品功法,其集仙道劍道一體,對何蒼而言再適合不過。
不然讓他去修一本純粹的劍道功法,百年之後就算悟得劍道大成,那又有何意義。
不過同時他要警告何蒼。
修仙一途不可半途而廢,唯有不斷求真才能得天地大道。
若遇坎坷便放棄,那他何必浪費這一世光陰,回到世俗尋天人之樂豈不快哉。
「弟子明白。」
接過劍訣何蒼便轉身離開,心里始終想著剛才穆天途展示的劍氣。
家中祖上有人曾習得劍氣,但威力與他的相比如天地溝壑。
所以穆天途每一句話都記在心中,同時也好奇穆天途究竟是何身份。
「師叔,天劍谷鐵如煙求見。」
何蒼前腳剛走,後腳錢何熙就來稟報。
大廳里一男一女並排而站,不過女的那個屬實找不到女性特征。
收到那功法後天劍谷掌門直接翻閱,然而當看到第一條他就放棄了。
而交給鐵如煙後她卻很感興趣,同時也好奇穆天途如此用意,所以便來到這里詢問真相。
誰知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如果不是錢何熙說他正在指點弟子,恐怕鐵如煙已經沖進去。
「二位這是?」
坐到主位喝了口錢何熙準備的靈茶,看著站著的兩人有些疑惑。
「下宗掌門張百玄見過風執事。」
「晚輩鐵如煙見過風前輩。」
「都坐,別站著。」
見穆天途到來二人紛紛見禮,穆天途見狀讓二人先坐下。
「二位前來所謂何事?」
穆天途不太喜歡招待人,特別是和這些人假客套。
二人一坐下就開門見山,不過看向鐵如煙時他貌似明白了。
「小徒得執事功法本是三生有幸,但那功法過于霸道,恐怕小徒未必能修。」
功法張百玄看過,同時也感嘆那功法之霸道,完全是為了天生神力者準備。
但鐵如煙是女子,雖天生神力卻不如男子般有毅力。
天雷之力恐怖如斯,功法修煉過程卻要用天雷淬體,這無疑是自尋死路。
雖然鐵如煙對著功法有想法,可張百玄不太想讓其冒險。
「嗯!」
穆天途聞言輕聲回應,接著右手一揮一道劍氣直接飛出。
張百玄見狀眼中閃出一道精光,接著持劍一揮同樣打出劍氣。
兩兩相撞劍氣消散,一聲冷哼張百玄後退數步,明顯張百玄吃虧了。
「執事這是何意?」
一言不合就動手。
滿嘴質問,但同時震驚穆天途劍道修為。
那一劍他感覺很清楚,沒有一絲的靈氣不說,其威力更是霸道異常。
他是劍修,同時也已經修煉出劍心,但同為劍氣他根本比不了。
「听說張掌門劍道修為高絕,一身實力更是可戰化神修士。」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面對質問穆天途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但任誰都听出其言語中得嘲諷。
當然也都知道穆天途並非這個意思,而是此話另含它意。
「令徒天生神力萬中無一,難道張掌門想就此放其任由發展?」
「天賦異稟而不得大展鴻圖,那又何必浪費她這一身天賦。」
「開個價,多少我都接。」
既然想修煉那就別畏首畏尾。
鐵如煙天賦萬中無一,修煉至大成可硬抗天雷之力,但可惜張百玄不願其渡那生死大劫。
天才若埋沒將會沒有機會,而且他發現鐵如煙深中劇毒。
不用想都知道煆體之時誤用靈藥,而且不知解毒之法任由毒素攻心。
先不說她是否修煉那真雷煆體訣,就算是修煉恐怕也命不久矣。
「執事沒開玩笑?」
穆天途之意他已經猜到,言語中惋惜之言也毫無掩飾。
確實鐵如煙深中其毒,而且憑天劍谷實力也解不了。
甚至他求過正陽靈宮,可得到的結果一樣無解。
對此他已經放棄,甚至已經任由鐵如煙隨意修煉,也因此讓她有了如今實力。
但壽元卻在一天天流逝,到了子時還要受那萬毒鑽心之痛。
然現在穆天途卻要接收這個累贅,而且還讓他隨意開價格,不管多少都不還價。
顯然穆天途有解毒之法,但這個方法他不可能告訴別人,拿下鐵如煙才是他真正目的。
「開玩笑?」
「張掌門覺得我會用這種事開玩笑嗎。」
玩笑?
穆天途雖然喜歡開玩笑,但有些事他沒必要開,而且他與這張百玄並不熟。
見其以為自己開玩笑,穆天途看在他微微一笑,但笑容卻讓人感覺陰冷。
「既然如此那我就斗膽一次。」
「三本中品功法,外加五萬靈石。」
從穆天途笑容知道他沒必要說假話,同時心里也開始盤算價格。
最終合計他開出了一個高價,這個價格讓在座各位都一驚。
這是一個天賦極佳的弟子價格,而且還超出了起碼四成。
馮千雪也看出了鐵如煙問題,那毒她知道幾乎無解,甚至說鐵如煙隨時可能爆毒而亡。
但就這樣張百玄卻獅子大開口,要的價格比天才弟子高出那麼多。
「成交。」
然就在大家以為穆天途要拒絕時,他卻輕悠悠的回了一句。
也許生怕張百玄反悔,右手一揮直接扔出三本功法,那速度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
「這是三冊中品功法,五萬靈石一個月後會送到天劍谷。」
猶豫?
鐵如煙在別人眼里已經廢了,可在他眼里那只是剛開始。
天生神力可遇而不可求,她體內劇毒連斷魂散都比不上,不過是已滿身遍布而已。
看似已病入膏肓基本無解,實則不出三日他就能祛除,同時能讓鐵如煙恢復如初。
三本中品功法在他眼里屁都不是,比起鐵如煙完全就是垃圾。
至于五萬靈石,他有辦法讓正陽靈宮拿出來,而且保證那些長老沒有一點意見。
馮千雪懵了,錢何熙懵了,在場的執事也懵了,就連張百玄都嘴角一扯。
而更懵的要數鐵如煙。
自己情況自己最清楚,說不好听點可能馬上就會死。
然穆天途卻用那麼高的價格買下,甚至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這如果不是穆天途傻,那在她看來就是腦殼不正常,完全就是一個虧本買賣。
「感謝風執事賞賜。」
這在張百玄看來已經不是交易,而是一種對天劍谷的賞賜。
手捧著三冊功法,激動得言語都感覺在顫抖。
「你可以先回去了。」
高興?
現在的穆天途比他還高興。
這可是一個天生神力者,培養好了可不是什麼臭魚爛蝦,關鍵他有把握讓其發揮最大作用。
「好的。」
拿上功法張百玄轉身離去,留下鐵如煙有些不知所措。
說到底她還是個女人,雖然因中毒太深相貌體態上與男人無異。
可她終究還是女人。
面對穆天途這個陌生的男人,一對視色如命的男人,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心慌。
「你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真看上這丫頭了?」
張百玄離去馮千雪坐不住了。
雖然對鐵如煙沒什麼太多想法,可穆天途看人家的眼神實在是不對。
那種感覺就像是惡狼盯著小羊,隨時都可能將其撲倒在地。
其實這都無所謂,畢竟再怎麼鐵如煙也算是個女人。
可穆天途卻為了她拿出三冊功法,甚至一個月後還要給五萬靈石。
別說鐵如煙只是一個天生神力,就算加上她美若天仙也不值,何況她比男人都還男人。
「這可是個寶貝。」
「先帶她去沐浴一下,我晚上再給你解釋。」
解毒這根本就是輕而易舉,別人做不到不是因為實力不夠,而是沒辦法將其毒逼出體外。
而他不同。
萬毒玄功在手,一會兒只要讓鐵如煙修煉一下即可。
這東西可以說是解毒利器,不管什麼毒幾乎都能解,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當然用這功法需要付出代價,那便是犧牲一部分修為,毒越強付出的越多。
鐵如煙修為築基中期,解完毒估計就會成一個普通人,但那樣正好可以修煉真雷煆體訣。
「沐浴一下?」
「你難道真的要?」
解毒的方法有很多,可鐵如煙毒已經入侵心脈,想解絕對要付出代價。
而馮千雪知道一種解毒方法,這種方法解毒效果特別好,當然過程卻是一種折磨。
「你想什麼,我是那種人嗎。」
穆天途當然知道馮千雪想什麼。
雖然鐵如煙是個女人,但她這模樣穆天途敢說絕對下不了手。
他又不是饑不擇食,就算真的想也不用找這種貨色。
「不知道,但是感覺很像。」
然而穆天途話出口就後悔了,馮千雪看他更是直接點頭。
「行了,我晚上要給她解毒。」
「就算真的想,不是還有你嗎。」
「難道你不比她漂亮,還是你不比她更像女人。」
面對質疑穆天途只能無奈解釋,而且還說了一句讓她臉紅的話。
雖然听著很不正經,可馮千雪完全找不到理由不信,特別是穆天途一般只對美女下手。
「不要臉。」
馮千雪聞言只能笑罵一句,隨後讓紀思思帶人去沐浴。
至于她嘛。
今晚可有重要客人要來,算算時間也應該快到了。
天大地大她覺得這件事最大,如果不能留下一個好印象,說不定她與穆天途就會很尷尬。
雖然算不上見家人,但這與見家人又沒多大區別,無非就是見了一個比自己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