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外面有人求見。」
歷時一天一夜他終于趕到。
見到山門處兩位修仙者,他說明來意後便等候通報內容。
而在議事大廳,因為十年一度的招收弟子大典,宗門各個長老都以到齊。
「何人,何事?」
修仙者游歷各宗是常事,而有的則是散修投奔宗門。
宗門正在議事,正常情況他不會接見,但不排除對方有事而來。
因為是柳天涯帶上山的,作為弟子穆雲幽與柳幽幽站其左右。
「此人說是他人所托送東西。」
「不過此物要小姐親自收取。」
送東西很正常,很多修仙者都以此為生。
但送東西一般送到即可,少有人會要求必須本人接手,除非此物非比尋常。
但柳幽幽在外朋友沒幾個,因為修煉她平日難得外出,所以對這東西他有些好奇了。
「帶他上來吧。」
千里迢迢送東西上門自然不能拒之門外。
且不說送貨目標是自己女兒,就算別人這種情況也要見見,畢竟不止他一個人有想法。
「道友請跟我來。」
收到回復山門弟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知道友受何人所托?」
護衛隊長是築基修為,這種實力雖然不強,但在雲華宗也能謀得職位。
一路上弟子有些好奇他的身份,特別是他指名道姓要求見柳幽幽。
那可是宗門大小姐,就算雲華宗不大也非常人所能見,就算是他們這些弟子除修煉外也一樣。
「一位元嬰境前輩,說與柳小姐時舊識。」
打听底細怎麼可能。
護衛隊長雖然不喜歡勾心斗角,但這種小把戲他又豈會看不出。
不過受人之托自然要知是誰托付,所以弟子的問題他沒有正面回答。
而弟子一听是元嬰修士,還想問什麼的嘴瞬間閉上。
元嬰是什麼,那可是雲華宗長老級別,甚至一些太上長老也不過元嬰巔峰。
「弟子見過宗主,見過各位長老。」
很快二人來到議事大殿,山門弟子見禮後轉身離開。
「晚輩凌蒼畫見過諸位前輩。」
雖然對這些很不屑,畢竟同為元嬰修士,他們與穆天途毫無可比性。
但自己修為低弱,見到這些人見禮也是正常情況,誰讓對方修為比他高呢。
「道友何須客氣。」
「不知道友前來受何人所托。」
一番寒暄後進入主題。
「晚輩受一位元嬰境前輩所托。」
「臨行之前前輩交代非柳小姐而不得過手。」
知道柳天涯想打听底細,不過他如何能給說出穆天途身份。
況且他也不知穆天途真實身份,只知道穆天途是元嬰修為。
所以面對詢問凌蒼畫沒有隱瞞,順便將穆天途的要求說了出來。
「非小女而不得過手?」
「看來那位道友與小女關系很好啊。」
一個元嬰修士千里迢迢讓人送東西,甚至東西只能交給柳幽幽。
如果是一般朋友也就罷了,雖然柳幽幽難得外出一次,但還是有那麼幾個朋友。
可元嬰修士他還真不知道,畢竟實力在這里擺著,柳幽幽不可能會有這種朋友。
「什麼關系那位前輩沒說。」
「不知能否將柳小姐請出一見。」
越問越深入,可惜凌蒼畫不可能回答。
稍微敷衍一下後便開口,而他也注意到了柳天涯身旁兩女,知道兩女中有一個就是。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問了。」
「幽幽你下去吧。」
柳天涯知道凌蒼畫不想說,雖然想知道但不好逼問。
見其要求見柳幽幽,對身後兩女說了一句,柳幽幽應了一聲後緩緩走下去。
「幽幽見過道友。」
「不知能否將東西交個我。」
別說柳天涯好奇,就是柳幽幽自己听到消息後都一愣。
元嬰修士她是認識幾個,可這些人都是宗門內的,外面的幾乎沒看到過。
現在突然給自己送東西過來,還搞得神神秘秘的不能給別人。
「可以。」
「不過前輩交代過你身上有信物。」
「如果拿不出東西不能給你。」
穆天途怕柳天涯作假,畢竟那麼多年過去他也未必認識,更別說凌蒼畫這個送貨人。
所以臨行前讓他記得核對信物,也就是他給柳幽幽的那個手鐲。
「信物?」
現在柳幽幽更懵了。
她從始至終都沒得過什麼信物,除了穆天途給她的那個定情手鐲。
可穆天途天賦極差,即便多年未見,可想要修煉到元嬰之境簡直痴人說夢。
但現在凌蒼畫要求他拿出信物,這根本就是強人所難,或者是此人不想給她東西。
「是的。」
「前輩說了這東西只有兩個人擁有。」
也許是怕柳幽幽誤會什麼,穆天途特意告訴了凌蒼畫,免得到時候他被人誤會。
本來還有些疑惑,這句話讓柳幽幽瞬間明朗了。
天下間只有兩個,那顯然說的就是她手上的手鐲,因為只有她以及江翎兒有。
這是穆天途母親的遺物,臨行之前穆天途親手給她戴上,所以說這是信物並沒有什麼不對。
「道友說的可是此物。」
知道凌蒼畫言中信物為何,柳幽幽緩緩將右臂手鐲露出。
但很快他發現凌蒼畫眼神示意,在揭起袖口的那一刻又放下,同時好奇他為何小心翼翼。
「此物便是前輩所給,還請柳幽幽妥善保管。」
見到了手鐲凌蒼畫拿出了戒指,親自交給柳幽幽後告辭離開。
雲華宗他是一刻都不想待,因為怎麼都感覺沒有雲雙城自由。
東西已送到自然沒有什麼可留戀,出了大殿後放出飛劍直接離開,留下一眾長老面面相視。
「這是!」
戒指是無主之物,但到手後柳幽幽即可認主。
神識掃了一遍其內東西,除了那書信之外她全部拿出。
丹藥一出現就讓在座這震驚,一個個都開始好奇那人是誰,為何會拿出如此厚禮。
「恐怕柳天涯又得強援了。」
拿出的自然不僅是丹藥,其內兩枚玉佩才是重點。
雲華宗與正陽靈宮有交集,或者說雲華宗也屬于正陽靈宮管轄,只不過對方懶得管而已。
可突然有人送來正陽靈宮信物,而且一送就是兩枚,關鍵還是送給柳幽幽這個宗門小姐。
這代表什麼。
顯然柳幽幽一定有什麼際遇,不然不可能會得元嬰修士青睞,甚至不惜送來如此重禮。
丹藥什麼的並不是那麼貴重,雲華宗一樣有這些東西,只要柳幽幽表現優異自然少不了。
但那玉佩是正陽靈宮弟子所有,某種意義上這是宗門信物,戴上了就算是正陽靈宮弟子。
「恭喜幽幽,賀喜幽幽。」
「恭喜大小姐。」
不知是誰突然率先開口,後面一些長老見狀趕緊符合。
袁奕天師徒倆臉都氣綠了。
原計劃這次柳天涯必定坐不穩,畢竟他師傅都已經快嗝屁。
可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讓原本明朗的局勢又變得撲朔迷離。
「哼。」
一聲冷哼師徒二人轉身離去,柳天涯看著此景微微一笑,但又好奇正陽靈宮為何會參與。
這一插曲會議自然沒法繼續,隨後柳幽幽便被柳天涯帶到後院。
「他是不是出事了。」
柳天涯好奇是誰突然送來東西,可不等開口柳幽幽卻先說話了。
戒指內的書信她已經看過,看完後她的手在顫抖,因為她無法接受信中內容。
之前她好奇是誰知道這個手鐲,想過是穆天途有什麼奇遇,接過戒指時更是滿懷期待。
然而信中內容讓她差點崩潰,沒有癱軟在大廳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他?」
柳天涯被這一問有些懵,因為他不知道這個他說的是誰。
但他知道說的肯定不少穆天途,畢竟他那點天賦不可能認識元嬰修士。
但可惜他這次猜錯了。
「說,還是不說。」
見柳天涯沒有回話,柳幽幽直接拔出了手中長劍。
劍刃的靠在柳天涯脖子上,語氣比起剛才更是冷了三分。
對自己這個父親她沒有太多好感,因為她的母親就因他而死。
見其眼中疑惑,柳幽幽認為他一定知道,只是不知什麼原因沒說。
但這並不重要。
「你…!」
柳天涯測底懵了。
柳幽幽性格如何他知道,就這樣拿劍對著自己父親,除非觸及底線。
但柳幽幽底線是穆天途…。
「你說的是穆天途吧。」
突然想到什麼,柳天涯終于解開了心中疑惑。
如果說柳幽幽最在意誰,那可能穆天途排在第一,就算是他這個父親也比不了。
柳幽幽突生異變,一改常態的用劍威脅,顯然她一定知道了什麼。
「我也是前幾天才收到的消息。」
「穆天途中了斷魂散。」
知道這件事沒辦法隱瞞,柳天涯毅然承認了事實。
斷魂散一般修仙者都觸之必死,更別說穆天途只是一個凡人。
現在柳幽幽既然已經知曉,那他繼續隱瞞也沒什麼意義。
「本想將這件事隱瞞,以後或許會遇到更好的人。」
「現在看來這樣貌似沒什麼意義。」
整件事柳天涯安排得很好,甚至很看好袁奕天,畢竟此人除了心性外別的都很好。
做大事者不拘小節,只要柳幽幽能過得好一切都無所謂,大不了他失去這個宗主之位。
但是他忽略了一些意外,比如柳幽幽對穆天途的感情,以及柳幽幽對雲華宗的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