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申日,卯時三刻,安樂侯早起去了茅房,蹲了一柱香的時間,出來的時候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
「辰時,用早飯,安樂侯只吃了一個饅頭,他的飯量好小,我吃了十個,饅頭中摻了栗子面,微甜,好吃。」
「巳時一刻,安樂侯再次去茅房,這次很快,回來後指導他三個徒弟練武,他的徒弟天賦不賴,是好苗子。」
「午時,早上吃的有點多,我肚子有點漲,但是安樂侯府廚房所做的飯食好香,听說龐太師送來了半頭牛,我還沒吃過牛肉呢,那種紅紅的肉塊……」
「……」
皇城司密探追影盡職盡責。
趁龐昱不注意,便偷偷的拿出一個小本本,一只小型毛筆,用舌頭舌忝了一下,便開始記載著他的一舉一動。
而龐昱也沒有點破她。
這次出門整整忙了三個月。
是該好好歇歇。
白玉堂和韓彰已經去調查紫血團殺手組織和商王爺,他便是浮生偷得半日閑,先等消息。
「師父,又有人在府前叫板,好像是高麗人。」
「高麗人?走,去看看。」
龐昱不再的時候。
听說每日都有很多挑戰者。
而他真正回來了。
連續等了幾天,這才等來了第一個不怕死的。
這興致瞬間便是起來了。
立刻帶著幾個徒弟直奔候府大門前。
追影見狀。
在小冊子上劃了幾筆,連忙也跟了上去。
「鄙人高麗腿王,金華臣,听聞安樂侯武學非凡,有汴梁第一高手之稱,特來討教。」
這廝的嗓門很大。
未聞其人,先聞其聲。
不過听到他的話,龐昱的眉頭卻是微微皺起。
汴梁第一高手?
女乃女乃的,我什麼時候成為汴梁第一高手了,誰給我封的。
所為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好名之人多如牛毛,這不是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也難怪有人會不斷的來挑戰。
「金大俠威武,那安樂侯是怕了。」
「我們金大俠可是一腳踢死過一頭黑熊,你們安樂侯,恕我直言,差的太遠。」
「汴梁第一,不過如此。」
「……」
這高麗人帶著一群簇擁者而來。
各種叫囂。
就仿佛這天下除了高麗,再沒其他。
「來挑戰的人都這樣嗎?」龐昱沉著臉問向徐良。
「回師父,也就高麗人如此,不過他的腿法卻是很厲害,我跟師弟吃過他的虧。」
「吱……」
大門打開。
龐昱帶著三個徒弟來到門前。
高麗人的聲勢稍稍減緩。
眼前一個身穿寬松白袍的男子,身高沒多高,還光著一雙腳,見龐昱走出了大門,瞬間便來了精神。
「安樂侯,看腿!」
「不知死活!」
龐昱剛想抽刀。
一個身影竟然比他還快。
同樣是出腿,凌空一腳便是踹了過去。
「哎呀,不好,我又沒忍住,出手了……」
「砰!」
出腿的正是龐昱的貼身侍女,追影。
她的腿可比眼前這個什麼高麗腿王長多了。
凌空一腳,正中對方胸膛。
瞬間這廝便是倒飛出去,口中狂噴鮮血,摔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之後,兩條腿抽動幾下之後,徹底不動。
跟著這個腿王來的高麗支持者全都傻了。
「腿王,腿」
「完了,不成了,腿王他死了。」
「不可能,我們的腿王,怎會被一個侍女一腳踹死,絕對不可能!」
「安樂侯,我們高麗腿王只想與你切磋武藝,點到為止,為何要下此重手!」
「過分,太過分了,嗚嗚嗚嗚」
「……」
龐昱此刻也有點懵逼。
听徐良說,這來挑戰之人,能壓制他和盧珍。
還以為這腿王有兩下子。
誰曾想,自己還沒出手,反而先被這個追影一腳,就一腳啊,就給踹死了。
追影的腳到底有多重。
這反應也不是蓋的啊。
「侯爺,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就習慣給了他一腳。」
「無妨,比武爭斗,本就拳腳無眼,要怨就怨他自己不抗揍,他們若是想要追究,本侯接著便是。」
听到龐昱此言。
追影不由得有點感動。
連忙退到後面。
偷偷的拿出筆和小冊子,在上面不知道寫著什麼。
「有意思,安樂侯府的一個小侍女都有如此實力,不簡單。」
「師父,騎驢的老頭,是騎驢的老頭來了。」
徐良突然一聲驚呼。
他在騎驢老頭手下吃了很大的虧,表現有點激動。
龐昱連忙順眼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道袍,樣貌五六十歲,倒騎著驢子的老者,晃悠悠的來到了候府門前。
「你也是來挑戰本侯的?」龐昱皺眉問道。
「非也,貧道有件事想要請教安樂侯。」
「請教?」
「貧道,谷雲飛,那谷風華和谷天成……」
「本侯明白了,請前輩進府一談。」
「……」
龐昱知道了眼前老者的身份。
倒著騎驢的劍客,還叫谷雲飛,應該只有那一個,山西二杰之一,神形無影倒騎驢。
而且他還與那死了的谷風華,谷天成有關,聊聊也可以。
「多謝安樂侯。」
谷雲飛也不猶豫,翻身下驢。
然後牽著自己的愛驢,跟著龐昱,進了安樂侯府。
「安樂侯,你殺了金大俠,我們高麗不會善罷甘休的。」
「咱是講道義的,金台,徐良,盧珍,給那位金大俠準備口棺材,然後把他們趕走,不用留情。」
「是,師父!」
「……」
片刻之後。
龐昱帶著谷雲飛來到了前廳。
同時把追影這丫頭打發了出去。
「前輩,有話,請說。」
「安樂侯,我調查過,我大哥和三弟死的時候你皆在場,還請解惑。」
谷雲飛目光灼灼的看著龐昱。
開門見山。
為的就是兩名親兄弟之死而來。
「你懷疑我殺了你的兄弟?」
「非也,貧道調查過,雖然你在場,但大哥是自盡,三弟一家是被另外一群人屠戮。如此大仇,貧道自要調查個明白。」
龐昱點了點頭。
這谷雲飛還算冷靜,聰明,也明事理。
既然如此,未必不能與之合作。
「好,本侯把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但是前輩你得答應我,若是你調查出什麼線索,要與本侯共享。因為此事,也涉及到本侯的姐姐。」
「人情之愛莫過于血脈之親,好,貧道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