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
寬闊的大路之上,太師府的馬車一路疾馳。
沒有任何障礙。
速度快到極致。
「駕,駕,駕……」
「吁吁吁……」
「侯爺,到了,我們到了。」龐福一臉急切的說道。
一路顛簸。
並沒有耽誤龐昱閉目養神。
睜開眼楮。
起身。
下車。
眼前一處巨大宅院,四周卻稀稀疏疏,鮮有人家。
「這麼偏僻?」龐昱微微皺起眉頭。
「回侯爺,做木匠的,敲敲打打,總要找些人少的地方,況且是這麼大的一個木匠鋪。」
「嗯,去敲門吧。」
「是,侯爺。」
「……」
龐福連忙上前敲動宅院大門。
而龐昱則是繼續打量四周的環境。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我是太師府管家龐福啊,快開門!」
「吱……」
大門打開。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打開門。
對著龐福笑了笑。
看到龐昱之後,也同樣是笑了笑。
「兩位貴客,快快有請。」
「侯爺,我們先進去,再問話如何?」
「進去?進去等著你們埋伏本侯嗎?」
「侯爺,你……」
龐昱出語驚人。
龐福明顯是嚇了一大跳。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也是一臉詫異。
下一刻。
一道刀光便朝著二人襲來。
「不好,事發了!」
「噗!」
這一刀又急又快。
瞬息而至。
橫肉男反應較快,連忙向後急閃。
而龐福就慢了半拍。
一條胳膊瞬間落地,血液噴涌而出。
「啊啊啊啊疼啊啊啊」
「轟!」
又是一聲巨響。
宅院大門應聲倒地。
緊接著竟是從中沖出整整七八十人,個個手拿兵刃。
「龐福,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真沒想到,龐府的總管,你在我龐府也整整有二十年,竟然是叛徒!」龐昱冷笑說道。
「呼呼呼呼侯爺,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看穿的,我到底哪里漏了破綻。」
龐福喘著粗氣,忍著劇痛。
不甘心的發問。
他自認演技天衣無縫。
這麼多年一直謹小慎微。
甚至有時候連自己都騙過了。
實在是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
「破綻嗎?呵呵呵,當然有,你說原本是想找其他木匠打造些桌椅,是龐喜主動找到你,並且一人接下了采買的活計。」
「是,又怎樣?」
「那你為何說你與木匠頭相熟,又為何還知道這木匠鋪的所在。若是你真與木匠頭相熟,那木匠頭為何又要通過龐喜向你推銷?」
「就是如此?」
「當然不僅如此,更讓我意外的是你身懷武功。」
「武功?」
龐福更加不可思議。
他的確身懷武藝。
但二十年的收斂,早就與普通人無異。
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有武功在身,這龐昱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很意外嗎?從太師府到這里,整整一個時辰,不停歇,一路疾馳,馬兒都受不了,本侯尚且覺得顛簸,而你一個普通人,又是快五十年紀,卻絲毫無恙?」
「龐喜是你提前所殺,龐喜的姐姐也不是自殺。現在本侯終于明白老爹為什麼會無緣無故殺死那名姬妾,凡事果然不能看表面,呵呵呵,姜雖然是老的辣,但小的也不差!」
「怎麼樣,你引本侯來此,不過是想欺騙本侯一番,沒想到卻暴露了你自己吧。老老實實交代你們身後之人,本侯會考慮讓你們好死!」
「……」
【龐福對你恨之入骨,積分+500】
二十年潛伏毀于一旦。
龐福對龐昱恨到極點。
「龐昱!你太狂妄了,我們可有七十二人,今日你注定飲恨!殺了他!」
話音剛落。
各種飛鏢,弩箭,飛石,暗器便如雨般飛向龐昱。
龐昱見狀。
東海步法踏出,洗髓經真氣爆發,圓月彎刀在手。
身形如鬼似魅,動作快如風,急如電,瞬息而至。
「噗!」
一顆好大的頭顱瞬間沖天而起。
可以看出,這些人可都是好手,而且殺過人。
但現在,龐昱已經適應了殺人,而且比他們更強,更是心狠手辣。
剛一交手。
高下立判。
「怎麼會怎麼可能龐昱,你怎麼會如此厲害……」
龐福滿臉震驚。
他知道龐昱不知從哪學了一身武功。
但做夢也沒有想到他會強的如此變態。
本來以為自己的演技已然天下無雙。
可現在看看,在龐昱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這個混蛋隱藏的太深了……
「說!你們身後之人是誰!」
「噗!」
又是人頭飛起。
「老實交代,本侯饒你們狗命!」
再來一刀。
這次是一人被直接劈成兩段,內髒流了一地。
圓月彎刀號稱魔刀。
神刀斬也是傳說中魔教武功。
狠辣無比。
加上龐昱這一通亂殺。
所有人都心驚膽戰。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啊……」
「想跑?」
原本是一群人圍著龐昱殺。
才一轉眼的工夫。
卻變成了龐昱追著他們砍。
「我說,我們的主子是……寇爺!」
「寇爺?在哪?」
「寇爺只是個代號,我們也只是按照他的吩咐辦事。對,只有那龐福見過他。」
「那麼也就是說你沒用了!」
「等等,你不是說要饒我狗命嗎?你言而不信!」
「噗!」
對這群敢對自己姐姐下手的窮凶極惡之徒。
龐昱又怎麼會守信用。
從東殺到西。
從南殺到北。
所過之處,沒有一人是完整的。
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片刻之後。
便只剩下了獨臂龐福一人。
「看樣子只有你知道那個寇爺。」
「龐昱,你的確厲害。只不過,你殺的不過是我家主子手下最小的嘍,呵呵呵呵……」
「看樣子不使點手段,你不會招認。」
「你有這個機會嗎,哈哈哈哈……」
「……」
只見龐福一邊大笑,一邊仰面倒下。
笑聲戛然而止。
腿一蹬,便是氣絕身亡。
「就知道不會這麼簡單,但是有能力養這麼多高手,又能讓這龐福潛伏二十年還如此忠心這個寇爺當還真不簡單。」
「……」
龐昱檢查了一下龐福的尸體。
又沖進眼前別苑搜查了一番。
折騰半天。
沒有發現半點線索。
「線索斷了嗎?」
龐昱眉頭緊皺。
伸手掏出胸口那塊銅牌。
思索片刻。
索性收起彎刀。
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