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願意委身于你,你卻畏畏縮縮,說什麼不能有損她的名節,放屁!你特麼要是害怕有損人家名節,你別睡人家啊!還讀書,還考取功名,你書都念到了狗肚子里!」
「安樂侯爺我我我」
「……」
開封府牢房之內。
龐昱坐在床邊。
對著新獄友顏查散就是一陣的口吐芬芳。
在他看來,顏查散落的如此下場,都是他自作自受。
這顏查散本是上京趕考的秀才,自小與姑父柳洪的女兒柳金嬋有婚約,于是乎,這次趕考便借宿在其家中。
本來郎有情,妾有意,二人又有婚約,也算一樁美談,可偏偏這柳洪嫌貧愛富,相中了富戶馮君衡,于是乎單方面悔婚,這顏查散也被馮君衡誣陷殺害婢女秀紅,入了大牢。
誣陷也就誣陷了,但最讓龐昱不理解的是,在開封府大堂之上,顏查散竟然承認了殺人罪行。
而實際上卻是他怕污了柳金嬋的名節,不願讓人知道他夜宿了柳金嬋的房間而已。
「侯爺,此事不可聲張,會有損……她的名節的。」
顏查散滿臉的慌張。
心中滿是後悔。
後悔一時大意,被這個安樂侯套了話。
這事要是傳揚出去
「侯爺,噓,輕聲……」
「糊涂,你馬上都要挨鍘刀了,還想著對方名節,想個屁啊,人家整個人都是你的了,名節什麼的都已經給了你,你還有啥不敢承認的。你想一死了之,那柳金嬋怎麼辦?咋滴,玩完扔啊!」
「侯爺,您身為侯爺,為何說話如此粗鄙。」顏查散感覺龐昱說的一點過分,小聲的回了一句。
「草!本侯就這樣,哪像你這般懦夫,當裱紙又要立牌坊,美其名曰為了人家名節,我看你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吧,沒點擔當,不珍惜生命,害人害己,虛偽,虛偽至極!」
顏查散被龐昱噴的簡直就是無地自容。
堅定赴死的心也動搖了。
為何感覺這位龐侯爺的話有些道理。
難道我真的做錯了?
可是這種未婚苟且之事,在眾人面前,又怎麼能說的出口啊!
如果說出來,豈不是被萬夫所指……他一個男人倒是無所謂,可那柳嬋兒
……
「人固有一死,或輕于鴻毛,或重如泰山,你可死,但讓那柳金嬋如何之處?嫁給那個無賴馮君衡?」
「啊這安樂侯爺,您說的有道理,還請教一教學生。」
顏查散突然跪倒了龐昱面前。
他有強烈一種預感,眼前這位剛認識不久的安樂侯爺,能幫他,而且會幫他。
「本侯憑什麼幫你?」
龐昱端起一杯茶,喝茶的瞬間,嘴角卻是微微上揚。
魚兒終于上鉤了。
沒白費這一陣的唇舌。
吐沫星子都差點噴了干淨。
沒錯。
龐昱看上這個顏查散了。
這貨別看現在有點優柔寡斷,其實他能力還是很強的,原著中他後來不僅中了狀元,而且賑災平叛無所不能,還與白玉堂結拜,算是一個智將。
「憑什麼侯爺你真能幫我?」
「你這不是挺聰明的,為何柳金蟬這事就畏畏縮縮,能讓馮君衡那樣一個無賴算計!」
「請侯爺明示!」
「好,你若拜在本侯門下,本侯不僅幫你解決這個案子,並且能讓你與柳金蟬的名聲不被影響,反而成就一段佳話。」
听到龐昱的話,顏查散猶豫了。
雖然他來到汴梁沒多少時日。
但安樂侯龐昱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
弄死一個狀元,一個駙馬,三上開封府大堂,喜好人妻,抱回家一個釘門女,跟公主不清不楚,強搶東瀛別苑,無惡不作,極其囂張。
那名聲臭的,狗見了都會躲,蒼蠅見到都不往前湊。
就這,他一個紈褲小侯爺,真的能相信他嗎?
可是心底這種強烈的預感又是怎麼回事?
這這這如何抉擇
罷了,我一個將死之人,又無權無勢,就順心一次!
「學生顏查散,拜見恩師!」
「砰!砰!砰!」
龐昱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這個古代,最講究尊師重道。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雖為師徒,義為父子。
這個顏查散拜在了他的門下,也就算是打上了他龐昱的烙印,從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好!等包大人傳喚你,你便把夜宿柳小姐閨房之事如實交代,先洗月兌罪名,等為師出獄再做安排。」
「出獄」
顏查散傻眼了。
他才反應過來龐昱現在跟他一樣在坐牢。
雖然不知道他犯的是什麼事。
但這可是開封府的大牢啊!
又豈是那麼容易出去的。
剛剛被他說的天花亂墜。
這拜師好像草率了……
……
與此同時。
大相國寺之外。
大理寺,皇城司,開封府,三路人馬齊聚。
龐太師,八賢王,包拯各帶一只人馬。
將整個大相國寺圍的個嚴嚴實實。
「展護衛,你出自大相國寺,你來說說吧!」
「各位大人!王爺!大相國寺戒字輩僧人一共六十三人,其中涉案十七人,但難保其他僧人不會被蠱惑,這其中有二流高手七人,最為不好對付。」
展昭雖然出身大相國寺。
但此時大義滅親起來卻是毫不含糊。
甚至隱隱有些興奮。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這大相國寺中度過了什麼悲慘的童年。
「管他什麼二流高手,一流高手,弓箭手準備!」
「龐太師萬萬不可!涉案僧人只有十七人,你若是射箭,豈不是要傷及無辜?」
「那怎麼辦?那群禿驢武功高強,現在事發,又豈會束手就擒,這麼沖進去,亂戰之下,一樣要傷及無辜。」
「吱……」
就在眾人有點拿不定主意之時。
大相國寺的大門竟是突然打開。
一群和尚一擁而出。
三路人馬瞬間打起精神,進入戰斗狀態,嚴陣以待。
「不對,各位大人,這群僧人的狀態有點不對。」
展昭話音一落。
其他三人也發現了異樣。
這群和尚明顯是逃出來的。
滿臉恐懼,屁滾尿流,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其中一個最小的小沙彌,還跌倒在了門檻之上,嚎啕大哭。
「救命啊……殺人啦,殺人了啊……」
「快逃,逃啊,佛祖……」
「哇嗚嗚嗚嗚……」
「……」
「來人吶!速速攔住他們!」
包拯一聲令下。
三路人馬齊動。
立盾!包圍!抓捕!
一氣呵成。
「爾等為何如此慌張?」
「住持住持被被被殺了,不是我們跟我們沒關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