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的對手是他,可千萬記得棄權,輪過這一輪,還有別的機會。」
李三思小心告戒。
萬劍道的入門擂台戰,選手是可以棄權的。
前一百的勝利者都能入門,只要能在擂台上打進一百名就行。
像玉少君這種板上釘釘的第一名,自然是能躲就躲。
在他看來,「卓非凡」的實力,雖然凌駕場內眾多高手之上,但絕對不如這般頂尖強手。
「多謝提醒。」方立笑了笑。
不遠處,玉少君緩緩上台。
翩翩公子,人如美玉,卻又劍氣縱橫,令場內所有人心神折服。
「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的,踫上了這樣的對手。還好我機靈,提前打探好了這一次入門擂台各路強手的消息,踫到這種對手,我肯定第一個認輸。」
李三思悻悻的低著頭,小聲都囔。
「明明以玉少君的實力,不需要參加入門擂台,直接入門,便能被萬劍道重點培養,何苦跑過來,和我們這些普通人打生打死?」
方立笑了︰「在這里展現一下實力,便能讓萬劍道更加看重,鶴立雞群,總是能留下深刻印象,這里所有的對手,都是他的陪襯。」
李三思頓時恍然大悟。
「也是,也是!」
玉少君的本事和資質,放在他們這些普通武道散修眼里,那絕對是絕代天驕。
可是放寬來看,萬劍道這樣的大宗門里,與玉少君同等級別的天驕,肯定有不少。
若是在這擂台上一鳴驚人,一戰橫掃,叫那些長老見識到他的英姿,自然會對他刮目相看。
這擂台,是普通武者的救命稻草,對玉少君這般天才而言,連墊腳石都算不上。
只不過是個秀場舞台罷了……
「卓兄說的有理。」李三思目視擂台,玉少君傲然獨立,氣場震懾百丈,上下無人應聲。
「大家都是陪襯。」
「不過——」方立轉身,直接上台。
「不包括我!」
李三思瞪大眼楮。
沒想到下一輪,真的是方立上場。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玉少君的對手,就是方立。
會場上,有不少人也和李三思一般,提前打探了不少消息,知道這入門擂台上的強手,以玉少君為最。
許多人見到這位人間的武林盟主,都是退避三舍。
能以普通武道資源,修煉到金丹圓滿。
著資質,恐怕能與武極天宮的小武神爭鋒了。
這種怪胎奇才,誰敢跟他作對?
連著三輪,玉少君的對手,都是識趣的選擇棄權。
卻沒想到,第四場,竟然有人入場,頓時引發了不少驚呼。
關鍵是,若是方立有金丹修為也就罷了。
區區一個罡煞圓滿,尚未凝練神通道紋的人,也敢不自量力的和玉少君對陣,著實有些自信過頭了。
玉少君俊秀的眉頭微微一皺。
其實,前面三場輪空,他覺得頗有些遺憾。
畢竟他是來上場表演,期待一鳴驚人,給外圍的萬劍道長老一個好印象的。
若是有人有膽子放對出手,好讓自己展示高明劍招,再好不過。
那些對手,至少都是神通圓滿,幾乎已經要凝結金丹的人物,打起來,正好適合他疏通筋骨,表演絕技。
但眼下這不知死活的小子,區區罡煞,就敢上台,直接給玉少君整不會了。
「你,確定要挑戰我?」
玉少君搖了搖頭,「你境界太弱了,還是棄權的好。」
弱了兩個境界,輸贏都不好看。
玉少君是來「表演」的。
但表演項目不包括毆打幼兒園小朋友。
方立一動不動,氣氛有些尷尬。
「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便別怪我出手了!」玉少君心情大壞,只覺得眼前之人,估計是個腦子進水的武痴。
既然如此,便做做好事,幫他的腦子清醒清醒。
玉少君眉頭一皺,直接出劍,也不管對方的境界差距,干脆用上了金丹之力。
手中長劍玉色湛然,霎時間將石擂台染成了一片翠色,劍氣狂卷,看的底下的人心驚肉跳。
李三思在台下咋舌不已。
他雖然打听到了玉少君的信息,卻也沒料到對方如此厲害。
這一招原是玉劍山莊真傳劍法碎玉八式,威力強悍,不弱于道門大宗的一些真傳劍法。
再加上玉少君此人天縱英資,乃是一等一的劍術天才,將這一招劍法改進進化,化為了玄妙級招數。
碎玉劍出,霸道絕倫,仿佛連傳說中的擎天玉柱都能崩碎,劍光迫近,連外圍的萬劍道長老都忍不住驚呼。
「此子劍法之精妙,武道修為之高深,已經不弱于我宗門之中的天驕弟子!」
「這一戰過後,我要親自收他為徒!」
有人已經提前預定了師徒名分。
「他的劍招走的是剛 路數,和你的繞指柔劍的陰柔靈動不符,我看還是入我門下!跟我學純陽劍法才好。」
「我看純陽劍太弱,別耽誤了那孩子,既然那孩子即將凝練真嬰,不如跟我學真靈化龍劍,成就真龍劍胎。」
台上勝負未分,台下幾乎都要打起來了。
玉少君嘴角掛著微笑,這一幕他早有預料。
原本他不想拿方立這種「低層次」的貨色試劍。
但實在沒有辦法,對面之人不听勸說,死賴不走。
便讓他見識見識我碎玉劍的絕代風采。
日後逢人便說自己曾敗在玉少君的手下,也算是掙得了一分偌大名頭了。
玉少君心中輕飄飄。
只是,他輕松的有點過早了。
一抹白金劍光,在玉色湛然之中陡然裂變,所有人只看到方立手腕一抖,無窮劍光瞬間破開了玉少君的劍勢,將他整個擊飛出去。
直到玉少君狠狠撞在圍欄石柱上,將石柱撞碎,劍氣都凝練未散,不曾斷絕。
霎時間,整個擂台安靜了下來,全場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這……」
「這不可能!」
玉少君狼狽起身,那翩翩白衣,早已經被劍氣切割的破爛不堪,比乞丐裝還乞丐裝。
他瞪大眼楮,不可思議的看向方立。
「你,你剛剛使了什麼手段?」
先天太白劍胎,漂浮在半空。
方立一言不發,慵懶的收手,劍氣再度化為白金手鐲,套在他的腕子上。
李三思再度驚掉下巴。
當年方立橫掃七殺魔宗少主,便已經讓他吃驚。
此刻的玉少君,可是比七殺魔宗少主還要強不少的。
在他心目中,至少是潛力能比肩小武神蕭天風那個級別的人物。
結果就這麼輸了?
而且還輸的這麼慘。
一招破敵,他簡直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