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最後總結︰「人類,最脆弱的地方是頸部,無論是刺破氣管還是割斷頸動脈或用重物強力擊打頸椎,一旦成功都會給對方造成巨大傷害。頭部的眼楮也是不錯的攻擊點。但是當你們面對的是比你們身材更高的男性,就要視情況而定了,和柔軟的月復部,是不錯的選擇。無論攻擊哪里,最忌諱畏首畏尾,猶豫不決,那會讓你錯失殺敵的時機而把自己置于危險境地!」
「是狼就煉好牙,是羊就煉好腿。問題是,你們願意自己是被追得到處奔逃的羊嗎?一定要記住,在末世來臨,人性丑陋的一面會被無限放大,他們可能比那些畜生還要危險!」
「明白!」兩個小姑娘已經不再是最初的頹廢,反而被林夕說的新世界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眼楮變得亮晶晶的。
林夕喟嘆,到底是年紀小,洗腦很容易。
兩老就沒有他們那麼好忽悠,只對著林夕點點頭,劉媛的眼里帶著欣慰︰「中原吶,就算是劉姨以後有個什麼差池,把麥迪交給你,我也放心了。」
別,別,別!
林夕差點直接喊出來,拒絕托孤啊!
外面現在溫度已經超過三十五度,林夕早把那些準備好的大冰塊拿了出來,直接全都放在整理箱里,化開了後還能二次利用。
現在水絕壁是好東西啊。
溫度還在持續飆升,三十六度、三十七度……
當氣溫達到三十八度,人體的汗腺已經很難再掌控體溫,髒器將參與進來共同降溫,肺部急喘,心跳加快,它將會輸出超過平時60%的血液去體表以達到散熱、降溫的目的。
當氣溫到了三十九度,汗腺功能基本已經歇菜,心髒經過緊張工作也處于崩潰邊緣,很多人類在這個時候如果得不到很好的救助,將出現猝死。
此刻一些年老體弱或是患有心髒疾病的人,已經相繼死亡。
外面有人開始到處尋覓涼爽的地方躲避這熾熱的高溫,互相呼喊著「這樓里有地下室,來這里試試!」或者是「媽,媽,你怎麼了?你起來啊!」這樣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人類總是善于跟自己開惡意的玩笑,林夕猛然想起前幾年總是有人在說「走著走著死了」這句話,莫非是有先見之明嗎?
現在街上有多少走著走著就死了的人呢?
突然樓上再次傳來砸門聲,現在不會有什麼保安還在堅持崗位了,小區自然也成了開放式小區。
林夕以為又是那三個混混,真是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這幾個居然沒死?
她站起身來用鋸子將泡沫板沿邊緣割開,這樣就成了一道泡沫板門,告訴明紫關好「門」,林夕邁步走了出去。
地獄無門你自來投,這回再放過你們,算老子幾百歲白活!
林夕握著三稜軍刺走到門前,猛然伸出手拉開門,結果卻愣住了,門外是一個面色蒼白、搖搖欲墜的男人和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
本來正要說話的女人被那寒光森森的軍刺嚇得一哆嗦︰「別殺我,對不起,我們馬上走。」
這個時候,時間就是生命,林夕露出最和藹的微笑︰「快進來,我以為你們是壞人。」
這邊的說話聲引起別人注意,居然又踉踉蹌蹌跑過來三個人。
林夕索性都一起讓到屋子里,重新鎖好了門。
一樓的溫度對于林夕來說,可能是酷熱,可是對于外面幾個人來說,不啻是救命一樣的所在。
林夕看那個男人面色蒼白,卻依舊將衣服遮著妻女,意圖讓她們稍微涼快點,心下暗嘆一聲。
「跟我來吧,地下室更涼快些。」
林夕走在前面帶路,將六個人都讓了進來。
幾個人已進入地下室,眼楮全都熠熠生輝,他們知道只要能一直呆在這里,外面的酷熱已經奪不走他們的生命了。
情況危急的反而是看起來最壯實的那個孩子的父親。
他的妻子抹著眼淚哀求︰「大哥,你救救我老公,救救他好不好?不是我們娘倆他不會有危險的。」
男人發現情勢不妙就把外套月兌下來給妻女穿,並且本來一家三口出來散步,他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在這期間全都給妻女喝了,自己卻一口都沒舍得喝。
「我們說好輪著喝這瓶水,可誰知道,他是一直假裝喝的,水,他一口都沒動過!」
林夕給了明紫一個眼神,望著衛生間的方向︰「去拿杯水。」
「嗯。」明紫答應著,快步走進了衛生間里。
然後林夕跟麥老頭一起將男人平放在床上,攤開四肢。
鑒于男人必然曾經大量失汗,等到水來了,林夕接過去低下頭假裝翻翻找找,在里面放了一點點糖,將水交給男人的妻子︰「喂他喝下去。」
林夕說道︰「那些水慢慢喂給他喝,多次少量,別一下都喝下去。」
林夕知道那水對尋常外傷是極有靈效的,就是不知道對這樣被氣溫灼烤的月兌水高熱管用不。
後面三個人中有兩男一女,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本來看見屋子里的空地上擺著兩大整理箱的冰塊,已經想要說拿來喝點了,可一見林夕讓明紫去衛生間拿水,以為那里藏著飲用水,三個人對視一眼,其中的少女嬌聲對林夕說道︰「大哥,我……我想借用一下衛生間。」
林夕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另外兩個男人也表示要去,林夕揮揮手讓他們去吧。
等到一杯靈泉水下肚,男人睜開了失神的雙眼,用干澀的嗓子對林夕說了聲謝謝。
林夕低頭看向他︰「別客氣,生死面前,依舊舍己去保護妻女的人,怎麼也要救下來。」
一句話說得男人的妻子又紅了眼圈。
男人的身體也開始出現排污現象,不過由于他極度缺水,因此排得並不徹底,僅僅是在皮膚表層像是掛了一層細密的黑色水霧一般,除了他自己略感不適,並沒有人察覺到有何不妥。
林夕又遞給男人的妻子一瓶常溫水︰「繼續慢慢喂給他喝。」
她回頭看了看自家這邊的四口人,嘆了口氣,還是自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