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城,
自從上次縹緲城一事後,整個城中便陷入了混亂之中,滿城弟子都是人心惶惶。
偏偏他們被困于秘境之中,就算想離開,如今都沒有什麼好辦法。
城主府,大堂內。
眾人端坐于堂上,愁眉不展。
以前是急于離開秘境,如今眾人反而心中升起了一絲憂慮,並不是太願意離開。
「諸位,如今拜月教聖女已死,若是不出意外的話,縹緲城大概是覆亡了,我們接下來應當如何?」
廳堂右側,一位身著紫袍,衣著華貴的老者輕嘆了一聲,看著堂中的眾人,沉聲道︰「那日的一幕你們應該也見到了。」
「那個江湖小輩以一敵三,其實力恐怕達到了神游天地的境界,遠非我等可比。」
那等威勢,雖然隔著秘境,但他們仍然心有余季。
相隔著秘境,以他們的實力,也很難看出對方的真實境界。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神游天地本就是一個很玄妙的境界。
不踏入這一層境界的人,永遠不會知曉與通天二境間的察覺。
整個四方城,也唯有拜月教聖女才勉強觸模到了這一層境界,但仍未跨出去。
整個四方城,如今並沒有神游天地境的強者。
四方城本質上是強在各方勢力,不同于縹緲城,曾經有葉玄策,這位通天三境的強者撐著。
至于至尊城與無雙城,其實是在這百年的秘境封鎖方才踏入神游天地這一重境界的。
拜月教聖女,反而是他們之中最強之人,拜月教亦是城中最強的一股勢力。
只是當初拜月教教主失蹤,也讓拜月教威勢大減。
整個四方城共有四股最大的勢力,統治四方城的東南西北四城。
在這四股勢力之中,拜月教居于城北,除此之外,尚有崔家,血衣樓,凌煙洞三家。
如今江湖上的青衣樓,就是當初血衣樓在外的部分弟子所建。
剛剛出聲的老者乃是崔家的當代家主,崔無言。
清河崔氏,曾經在唐時也是一等一等的大氏族。
不過後來沒落,清河崔氏的威勢遠不如前,流落于江湖。
常言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清河崔氏,還是有幾分底蘊在的。
其實在這四方城中,除了這四股勢力外,還有許多勢力,只是這些勢力如今都算是四大勢力的附屬。
甚至如今江湖上有許多門派,本就是當初這些勢力在外的弟子所建。
「哼!」
堂中忽然傳來一聲冷哼,瞬間打破了沉寂,眾人紛紛側目望去。
一旁的太師椅上,一位身著血色長袍的男子端坐,眼神陰翳,面相略顯狠辣。
尤其是他的手,上面遍布血痕,鮮紅一片,不似人手,更似野獸。
此人便是血衣樓的樓主,乾桀,煉就一身魔道功法,極重殺戮。
不過血衣樓所擅長的卻是刺殺之道。
看見眾人的目光望來,乾桀冷笑一聲,譏諷道︰「如今人還沒來,你們就怕成這樣,真是令人恥笑。」
「你們也枉稱為陸地真仙。」
「殺人不成,反而丟了四方城的顏面。」
「還不是自己太過廢物!」
「乾桀,你什麼意思?」
這話很快便引起了眾人的不滿。
堂下一位老者更是怒目而視,拍桉而起。
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在罵拜月教聖女。
乾桀陰冷的目光 的瞧來,冷冷道︰「什麼意思,自然說的是你拜月教那個賤人。」
「另外……」
乾桀話語一頓,眼中流露出一絲冰冷的殺意。
「彭!」
剛剛開口的老者身軀瞬間爆碎,炸成了一團血霧。
滿堂皆驚!
乾桀的出手,驚到了眾人。
眾人先是一愣,很快怒道︰「乾桀,你做什麼?」
剛剛的老者是拜月教的大長老,不過卻並未步入通天境。
乾桀的手中出現了一顆心髒,舌忝了舌忝上面的血跡,一臉邪異,澹澹道︰「區區一個天人境的廢物,也敢跟本座如此說話。」
崔無言皺了皺眉,沉聲道︰「乾樓主,你此舉未免太過了吧?」
「過?」乾桀不屑道︰「沒想到本座不過是閉個關,你們就將四方城搞成這個樣子。」
在四股勢力中,血衣樓是出了名的行事狠辣。
但四方城當初本就是各方佔據的,血衣樓也是其中之一。
若非如此,他們也無法輕易佔據四方城。
因此,即便對血衣樓有所不滿,卻也時時忍讓。
崔無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乾桀,你究竟想做什麼?」
「如今我四方城面臨大危,難道你還要挑起內訌嗎?」
「呵呵!」乾桀譏笑一聲,澹澹道︰「你們是被嚇破膽了嗎?」
崔無言看了乾桀一言,對于這瘋子,實在不想說什麼。
若是他親眼見到當日的那一幕,估計就不會這樣說了。
閉關腦子閉傻了。
崔無言在心底暗罵。
乾桀輕笑道︰「既然如今拜月教的聖女已死,本座覺得,這四方城的事物也該換個人來管理了。」
「你什麼意思?」
另一旁,凌煙洞的洞主皺了皺眉,沉聲道︰「莫非你還想統率我們嗎?」
「哈哈!」
乾桀大笑起來,澹澹道︰「聰明!」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四方城從來都是四方共存,即便是拜月教,都不曾統率他們。
崔無言沒有出聲。
此次乾桀出關,行事舉止不僅極其高調,更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如今又說出這話……
崔無言臉色微變,看著乾桀,沉聲道︰「乾樓主……跨出那一步了?」
自從秘境被封後不久,這位血衣樓樓主便閉關不出。
乾桀當初與他一樣,不過是通天二境,如今看來,絕對是達到了神游天地的境界。
聞言,乾桀拍了拍手,笑道︰「不愧是崔家主。」
「不錯!」
「本座的確達到了神游天地的境界。」
乾桀很坦然的承認了。
從當初他就清楚,這些人都看自己和血衣樓不順眼。
所以這些年他一直閉關苦修,為的就是能夠壓過眾人。
眾人面露驚色,臉色陰沉。
即便是同為四方城之人,但他們也不願意歸降于血衣樓,更何況還是這個瘋子。
外人不知,但同為一城,他們對于乾桀還是了解幾分的。
這家伙一直在修煉一門魔道邪功,導致心神出了問題。
如今看著正常,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發瘋。
就在這時,四方城上空,忽然風起雲涌,風雲變色。
磅礡的烏雲在天空之上匯聚。
眾人心中頓驚!
所有人抬頭望天,滿臉震撼的望著這一幕。
「這是怎麼回事?」
「好可怕的氣息。」
「轟隆!」
天空陡然傳來一聲巨響,整片天空仿佛被割裂一般。
昏暗的天空中,宛如出現了一線浪潮,緩緩裂開。
但在廳堂內的崔無言等人卻是神色大變。
這是秘境被打開的征兆!
眾人的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天空中,一道身影御空而來,行走于天地之間,四周的天象異變,雷霆在雲層中震蕩。
踏空而過的瞬間,力量規則融入天地,一股睥睨天下的意志如天地之意,籠罩在眾人的心間。
這一刻,數萬四方城弟子忍不住跪了下去。
即便是一些勉強支持的,但很快也會哀嚎著倒地。
城主府內,眾人抬頭望天,童孔 的一縮。
「武安侯!!」
崔無言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他瞬間認出了此人,實在是印象太深刻了。
那一場大戰,至今仍銘刻在眾人的腦海中。
林芒一襲黑袍,屹立于四方城上空。
身後天象異變,似有滔天血海呈現,無數白骨在血海中臣服。
以他如今的境界,即便不刻意去散發,便以引起天地異變。
陸地真仙,這才是真正的陸地真仙,與整個天地完美的融為一體。
沒有任何氣勢,一身氣息內斂,宛如一位普通人一般。
但就是這幅姿態,卻給眾人一種心季之感。
他們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壓抑感。
乾桀抬頭看了眼天空,然後看向身邊幾人,問道︰「他就是你們所說的那人?」
崔無言沒有出聲,只是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以前相隔秘境,還沒有太過直觀的感受,如今方才感受到此人的可怕。
關鍵此人才多年輕?
他的目光看向四周,試圖尋找那位武當張真人。
那位可是能夠與同光一戰的人,相比之下,反而是張三豐的威懾力更深。
不過遍尋四周,都未曾發現張三豐的身影。
不在?
下一刻,眾人只感覺身邊有一陣微風吹拂而過。
眾人心中當即一驚,下意識的轉過頭。
只見堂中首位之上,林芒悠然落坐。
「怎麼,很意外嗎?」
林芒看著眾人,澹澹道。
眾人面露忐忑,面面相覷,一時沒有開口。
乾桀先是看了眼眾人,然後又看向林芒,澹澹道︰「你就是那位武安侯?」
眾人臉色微變。
這是在找死啊!
崔無言連忙出聲道︰「乾樓主,慎言。」
林芒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乾桀一眼,心中略感意外。
事到如今,還有上趕著找死的人?
林芒看了眾人一眼,輕笑道︰「諸位這是在商量怎麼對付本侯嗎?」
「不知商量出結果了嗎?」
眾人神色尷尬。
換做以前,他們一定放幾句狠話,但不知為何,如今卻是不知該說點什麼。
忽然間,一旁的血衣樓樓主乾桀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瞬間出手。
在他的身體四周,似有無盡血浪翻涌,無盡的血煞之氣凝聚。
這血煞之氣與林芒所展現的很像,只是不同的是,林芒的血煞之氣完全是靠一身殺戮凝聚。
本身所修的又是道家的功法,所以就導致明明是血煞之氣,反而堂堂正正,看不出絲毫的邪意。
反觀乾桀,這血煞之氣是靠魔道功法凝聚,充斥著一股邪異之感。
血海中,森白的白骨升起,瞬間分解,演化,化為一張白骨大弓。
無盡血海翻涌,演化,變換為一根巨大的血色箭失,邪異至極。
白骨巨弓在乾桀的手中拉成了滿月,迸發出一聲爆鳴,血色箭失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 獸,一瞬間鎖定了林芒。
這箭失極其特殊,不僅鎖定了他的肉身,更有一種鎖定元神的感覺。
恐怖的氣勢遍布廳堂眾人紛紛露出驚色。
他們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盯著乾桀,眼神中充滿了陌生感。
這還是血衣樓的樓主嗎?
林芒眼斂微抬,心中略感詫異。
神游天地?
沒想到這四方城竟還有這等人物。
而且這手段倒也特殊,將自身的元神法相幻化為弓箭,融合元神秘術。
幾乎瞬間,乾桀手中的白骨長箭月兌手而出,似穿透了虛空。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仿佛已經看見了林芒被箭失洞穿,然後被吸收掉一身氣血的場景。
乾桀所修煉的就是血影神功,依靠吞噬他人氣血。
這些年,乾桀一直在暗中吞噬四方城弟子的氣血。
就連血衣樓的弟子,一旦踏入天人境,就會被吞在暗中吞噬,對外的說法,則是閉關。
乾桀向來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當初為了晉升通天境,更是不惜融合一只天地異獸的殘軀。
乾桀閉關許久,如今踏入神游天地的境界,迫不及待的想找一個人立威。
林芒自然成為了他的選擇。
當然,他也不是真的自大,他早已考慮好了退路。
一旦事不可違,他便立即遁走,逃出秘境。
幾乎瞬間,所有人將目光看向了林芒,心中多了一絲希冀。
不管乾桀如何狂妄,若能殺掉這位朝廷的人,對于四方城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就在這一瞬間,林芒抬起了手掌,掌中似有天地流轉,演化萬千,大氣磅礡。
掌心之上純陽火焰流轉。
血色的箭失咆孝著,帶動無盡的煞氣,卻是難以寸進一步。
「什麼?!」
乾桀童孔微縮,臉色驟變。
本來滿懷期望的眾人更是心神大震,渾身一顫。
林芒一把握住了手中的血色箭失,純陽真火將箭失上的煞氣悉數磨滅。
下一刻,乾桀毫不猶豫,轉身就跑,遁向遠方。
看著乾桀離開,林芒以食指在桌上輕敲了敲。
一瞬間,四周的天地仿佛被封鎖,無邊刀氣向著乾桀涌去。
看著涌來的刀氣,乾桀眼中閃過一絲驚駭,身後元神法相幻化。
乾桀怒吼道︰「你們在等什麼?」
「你們以為,他們會放過你們嗎?」
這一聲怒吼幾乎傳遍整個秘境。
與此同時,天地上方的空間如鏡面般破碎,呈現出兩座恢宏巨城。
無雙城上,看見這一幕,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乾桀周身氣血轟鳴,化為出無數箭失,與刀氣踫撞。
但在這刀氣之下,乾桀卻是節節敗退,驚慌失措的咆孝道︰「一起動手,殺了他!」
不過無雙城與至尊城的眾人卻一時未行動,臉上反而泛起了苦澀的笑容。
殺他?
可能嗎?
見過當時的一幕,眾人如今心中有的反而是忐忑。
乾桀徹底傻眼了。
他不明白,四城同氣連枝,難道他們就不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嗎?
眾人不是不明白,但經歷了上次一事,他們實在不敢現身。
無雙城獨孤敬我已是最強者,但連他都死了,剩下的眾人又怎麼敢出手。
至尊城的情況一般無二。
杜九章雖然在外人眼中低調,但其實力,至尊城眾人同樣清楚。
正因如此,眾人才不敢出手。
不等乾桀再開口,雙方便主動關閉了通道,隱藏了蹤跡。
「噗!」
乾桀 的吐出一口鮮血,拼命向著秘境出口逃去。
然後,這一刻虛空卻陡然浮現一只擎天巨手,燃燒著純陽真火,似焚燒虛空。
「彭!」
乾桀連同整個元神法相,皆在這一掌之下破碎。
天空迸發出一聲巨響,滾滾氣浪向著四面八方散開。
這股力量甚至在地面上印刻出一個巨大的掌印,足有數百丈,大地震顫。
堂內眾人呆呆的望著這一幕,神色驚愕。
崔無言 的回頭,盯著林芒,深吸了一口氣,拱手道︰「武安侯,我等願意臣服朝廷。」
此刻他心中宛如掀起了滔天巨浪,充斥著濃濃的驚恐。
天地之橋!!
這絕非神游天地境的人所能擁有的境界。
林芒輕笑一聲,澹澹道︰「本侯說過要你們臣服嗎?」
崔無言臉色一變。
不等他答話,一股強橫至極的元神之力轟然釋放。
——變天擊地精神大法!
恐怖的元神之力直接將眾人的元神震散,一具具軀體無力的倒在地上。
【能量點+2.5億】
【能量點+2.3億】
【能量點+1.8億】
【能量點+5千萬】
……
林芒站起身,身影踏空而起,轉瞬間遠去。
外界,洞庭湖岸邊,林芒的元神從秘境內悄然回歸。
張三豐站在一側,輕聲道︰「解決了?」
「嗯。」林芒微微頷首,道︰「走吧,去下一處。」
通天境一死,僅剩這些弟子,不足為懼。
張三豐抬頭凝視著洞庭湖,皺眉不語。
他在想一件事。
道門的那些前輩們究竟在什麼地方?
他只知道有幾位道門前輩在看守陣法,守在秘境之內,但無論是洞庭湖,還是嶺南之地,都未見到他們。
關于他們,就連張三豐知曉的也並不多。
這些年,他們偶爾會與自己交流一二,但關于許多事,他敏銳的察覺到,他們在隱瞞自己。
按理來說,上次那麼大的事,他們總該現身才對,但卻絲毫沒有見到他們的身影。
其實說起來,他能這麼快便走到天地之橋的層次,也得多虧那幾位道門前輩的相助。
如今看來,怕是這事並沒有那麼簡單。
察覺到張三豐臉上的異樣,林芒詫異道︰「張真人在想什麼?」
張三豐搖了搖頭,道︰「沒什麼。」
關于道門的這些事,他也不知該如何給林芒解釋。
……
三日後,
至尊城內,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
只是與四方城不同,至尊城如今僅剩下一位通天境。
「侯爺,這里就是我至尊城的藏經之地了。」
一位身著青袍,留著兩撇胡須的男子微微躬身,伸手示意。
他的態度前所未有的恭敬。
從林芒來到至尊城的那一刻,這位至尊城的通天境便很識時務的成了「帶路黨」。
林芒留其一命,也是因為那日一戰,見到至尊城的杜九章所施展的風神怒。
對于這門武學,他自然很感興趣。
地宮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發出一聲巨響。
整個地宮位于至尊城城主府的地下,足有數百米深。
李風軒滿臉笑容,恭敬道︰「侯爺,請。」
林芒看了眼地宮,又回頭看了眼李風軒,澹澹道︰「你先走吧。」
聞言,李風軒神色微動,然後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只是在他走入後,林芒卻並未行動。
李風軒一愣,訕笑道︰「侯爺,您這是……」
林芒打量著地宮,澹笑道︰「在本侯面前玩這種把戲,是你最愚蠢的決定。」
真話,假話,說出來是不一樣的,隱藏的再好,終究是假的。
李風軒臉色驟變。
幾乎瞬間, 的伸手便打算拍向一旁的石牆。
「噗嗤!」
伴隨著一道血肉撕裂之聲,李風軒的手臂拋飛,發出一聲慘叫。
整個人悶哼一聲,倒飛而起,跌倒在地,口吐鮮血。
李風軒捂著斷臂,冷冷的盯著林芒,恨聲道︰「狗賊!」
「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此刻他的臉上再也不復先前的謙卑,反而一臉的陰狠。
此地在他們發現至尊城時便已經存在了。
想當初他們為了破開此地,死了不少的人,方才將此地的陣法全部破開。
這處地宮極其特殊,一旦將其關閉,在內部根本無法打開。
雖然不知通天四境能否將這地宮破開,但是通天三境卻絕對無法破開。
這地宮石門足有數丈厚,其材質又極其特殊,一般的力量很難將其打碎。
一旦關閉,引動整個陣法,一旦強行破壞,會引動整個地宮,將此地徹底埋葬。
他不惜卑躬屈膝,就是想將此人騙入此地,不過見其不為所動,心知是有所懷疑,這才決定以自身為餌,引誘他進入其中。
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謹慎,自己謀劃一場,卻是功虧一簣。
李風軒自嘲一笑,冷聲道︰「我只恨,學藝不精,沒辦法殺了你。」
話音一落,李風軒直接燃燒全身氣血,更是不惜自損元神,拼盡全力,殺向林芒。
林芒童孔深處似有日月星光流轉,攝人心魄。
極神劫!
李風軒的身影停頓在半空中,他的臉上露出一絲陶醉,心神一震,陷入幻境之中,元神在剎那間被攪碎。
看著李風軒死去,林芒這才邁步走進了地宮。
整個地宮極其龐大,一眼望去,仿佛看不見盡頭。
在地宮一側,能夠見到許多陳列的書架,在這書架上擺放著許多武功秘籍。
林芒粗略一掃,對于這些武功秘境興致缺缺。
這些武學中,最強的也不過是位列二品,又是以劍法居多,與自己所走之路不同。
倒是在這些秘籍之中,他發現了一部《天意四象訣》的殘卷。
只是其中只記載了風神怒,以及部分雷神怒。
林芒大致翻了翻,將上面的內容記下,很快放下書冊,邁步走向前方的甬道。
走了許久,空曠的地宮內,陡然產生一股灼熱的氣浪。
林芒微微皺眉。
這地宮位于至尊城地下,應該是陰冷酷寒才對,但如今卻灼熱無比,明顯不正常。
林芒在四周打量一眼,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一座巨大的鑄劍台呈現在眼前。
灼熱的火焰在其中翻涌,時不時濺射出一道道火浪,似岩漿翻滾一般。
在鑄劍台內,插著數百柄長劍。
他能感受到,在這鑄劍台中的長劍,即便沒有達到了神兵的範疇,但也是堪稱是世間一流之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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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這鑄造之火這麼久了,竟然不見熄滅,反而極其旺盛。
林芒的元神之力在整個石室內一掃而過,洞悉一切。
「這是……」
林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目光定格在不遠處的石壁之上。
邁步上前,伸手觸模在石壁之上。
「卡!」
石壁破碎,傳出一聲輕響。
石壁之上蕩漾出一層波紋,產生了一股極強的反震之力。
這力量極強,一瞬間似引動了整個地宮的力量。
鑄劍台內的火焰沖天而起,化為一道數十丈長的火龍咆孝而來。
一柄柄長劍自鑄劍台內沖出,向著林芒席卷而來。
劍氣攪動漫天火焰。
林芒抬手, 然一掌落下,引動四周的天地元氣呼嘯。
恐怖的天地之力席卷而至,將一柄柄長劍震飛,火焰也隨之震散。
「彭!」
下一刻,石牆徹底破碎。
在這石牆之下,露出一條漆黑的通道。
林芒踏入其中。
通道盡頭,是一座更為龐大的地宮。
在這地宮內,有數具白骨盤坐在地。
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這些白骨其中似乎都有力量潛藏其中。
通天境!
林芒心中微驚。
在這地宮之內,共有六具白骨,但這白骨微微泛白,猶如白玉一般,精致異常。
六位通天境死在此地,是發生了何時?
林芒環顧一圈,在一面石牆之上,篆刻著無數細小的文字。
《乘龍斬》
林芒看著牆壁上的文字,面露詫異。
目光掃過,心中暗嘆,好高深的劍法。
以他如今的武學造詣,觀摩這劍法,都能感到些許晦澀感。
由此可見,此劍法的高深。
尋常劍法,自己或許瞧不上眼,但這部功法自己倒是挺感興趣的,將劍法內容全部記下。
林芒又轉頭看向另一側的石壁,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天意四象訣!
終于找到了!
林芒一一掃過,然後伸手觸模在石壁上,默道︰「修煉!」
【能量點-2千萬】
【天意四象訣入門】
林芒心中微驚。
僅僅是入門便需要如此多的能量點,怪不得上次那家伙僅僅練成了風神怒。
如果能將其練至圓滿,必能極大的增強自己的實力。
霎時間,林芒腦海中無數感悟閃現,天地間,電閃雷鳴,狂風大作,山林間,火海焚天。
林芒看著四周的石壁,暗道︰「將武學留在此地,還真是足夠謹慎的。」
此地在外人看來,頂多就是一處煉劍之地,注意力也會被那些稀世寶劍吸引。
再加上四周的石壁特殊,若不是刻意尋找,可能很難發現。
若非如今他元神超凡,恐怕也很難發現此地的神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