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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馬踏江湖,懸刀天下

魏家,

作為永平府第一世家,其勢力遍布整個北直隸,甚至是北直隸之外。

魏家祖上五代進士,一狀元,一探花,祖上更是官至元朝上護軍。

在元朝時,祖上亦是手握重兵,可謂顯赫一時。

即便如今換了朝代,其勢力在戰火中受損,但底蘊仍在。

雖然魏家屬于永平府,但整個家族勢力卻非常龐大,在各地都建有分支。

這也是許多大家族的生存之道,保存血脈。

今日的魏府略顯喧鬧,賓客滿座。

魏家長房嫡孫即將娶妻,魏家特意舉辦了宴會,邀請了永平府以及北直隸的許多勢力。

大世家向來都是聯姻的,這次魏家長房嫡孫所娶的乃是金針沉家,沉家的千金,在江湖之上亦是顯赫世家。

魏家前院,

偌大的院子內,擺滿了一桌桌酒席,眾人推杯換盞,熱鬧非凡。

一個穿著藍袍的中年男子游走于眾人之間,頻頻敬酒。

此人正是魏家長房一脈,魏以麟,任永平通判。

有人舉杯笑道︰「魏大人,恭喜,恭喜!」

「听說貴公子從小就天資非凡,這次與沉家聯姻,前途無量啊,有金針沉家相助,說不定魏家將又添一宗師。」

魏以麟同樣舉杯笑道︰「同喜,同喜!」

就在這時,門外一個魏家護院匆匆闖了進來,驚恐道︰「大……大人,不好了!」

魏以麟當即眉頭一皺,怒罵道︰「混賬!」

「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說什麼混賬話!」

那位護院連忙道︰「大人,有錦衣衛進城了,他們向著我們魏家來了。」

聞言,四周眾人頓時驚坐而起。

錦衣衛?

天劍門滅門的消息他們亦有所耳聞,這群煞星怎麼來了永平府?

一時間,一些人甚至動了離開的心思。

錦衣衛的事他們可不想插手。

魏以麟皺眉道︰「有多少人?」

話音剛落,地面就傳來陣陣輕顫,轟鳴聲不斷。

「彭彭!」

四周桌桉上的酒杯在輕輕晃動。

一股肅殺的氣氛幾乎迎面而來。

錦衣衛前來的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魏家。

一時間,人心惶惶,亂做一團。

……

魏家祖宅內,

一個年約五十多歲的男子神色慌張的闖了進來,忙喊道︰「叔父,救命!」

堂中,盤膝坐著一個白發老者。

聞言,老者緩緩睜開眼,看著來人,皺眉道︰「發生了何事?」

闖進祖宅的正是魏家的家主,魏先勛。

魏先勛面露遲疑,欲言又止。

老者面容一冷,冷喝道︰「混賬東西,這個時候還不說實話嗎?」

魏先勛連忙道︰「外面來了大量錦衣衛……」

「錦衣衛?」老者打斷了他,疑惑道︰「錦衣衛來我魏家做什麼?」

「還有,就算是錦衣衛來,你也不至于如此懼怕吧?莫非是魏以麟犯了什麼罪?」

魏先勛遲疑片刻,咬了咬牙,無奈將事情娓娓道出。

魏承言雙目一瞪, 然起身,對著魏先勛就是 頭蓋臉的一頓怒斥︰「湖涂!」

「你湖涂啊!」

「你這是在給我魏家招禍啊!」

「我早就告訴過你們,我魏家已不比當初,老老實實的守好祖宗基業,你非要跟著那些人。」

「這件事為何不與我商量?」

「叔父!」

魏先勛連忙跪了下來,驚慌失措道︰「叔父,我知道錯了。」

「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那林芒已經滅了天劍門,此時必然是沖著我魏家前來的。」

「求您救救我!」

「唉……」

魏承言輕嘆一聲,望著窗外,苦澀道︰「魏家恐……亡矣!」

他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凌冽的煞氣。

若是僅有那林芒一人,他舍了這條命也會嘗試擊殺他。

但此刻在這永平府,又有五千重騎,不說對錦衣衛出手的罪名,只那五千重騎,就足以令他魏家覆滅。

魏承言看了眼魏先勛,嘆道︰「此事因你而起,自當因你而結束。」

話音一落, 然一掌拍出,拍在他的天靈蓋上。

魏先勛怒目圓睜,瞬間瞪大了雙眼,口吐鮮血。

「叔……父……」

魏承言一擺手,緩緩走出了祖宅。

……

此刻,魏家府宅之外,林芒緩緩策馬而來。

身後的黑騎大軍踩踏在青石地板之上,發出怦然巨響。

在大軍之後,有許多江湖客在遠遠地觀望著。

守在府宅門前的護衛看見這一幕,嚇的臉色一白,連忙沖向府中。

林芒緩緩停在府門前,輕笑道︰「看來今天有喜事啊。」

「就怕變成喪事。」

林芒幽幽的道了一聲。

很快,魏府府宅門前,魏以麟領著一群人快步走了出來。

看見外面的這一幕,心中一顫,連忙拱手道︰「下官永平通判魏以麟見過林大人。」

林芒輕了一眼,問道︰「今日府中是有喜事嗎?」

魏以麟忙回道︰「今日犬子娶妻。」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絲擔憂。

天劍門被滅的消息剛傳來不久,這位煞星怎麼就來了魏家。

林芒微微一笑,道︰「那看來本官也得送份禮啊。」

魏以麟急忙拱手道︰「林大人能來,已是我魏家的榮幸。」

他現在只求這煞星能盡快離開。

林芒笑著從懷中取出半塊暖玉,隨手拋給了魏以麟,問道︰「認識這個嗎?」

「我听說,天劍門和永平府一些世家走的很近,不知是不是你們?」

魏以麟臉色微變,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玉佩,臉色頓時大變,吃驚道︰「這是風兒的玉佩?」

「林大人,請問這玉佩是您從哪獲得的……」

林芒笑了。

隨意的向後揮了揮手。

霎時間,身後的五千重騎瞬間拔刀出鞘。

「鉞鉞……」

密集的長刀出鞘聲陡然響起,甲胃相互踫撞。

一眾錦衣衛神色冰冷。

魏以麟踉蹌著倒退兩步,驚懼道︰「林大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說著,看向一旁的一個中年男子,忙道︰「知府大人,還請您向林大人……」

他的話還未說話,站在一旁的永平府知府急忙拱手道︰「下官拜見大人。」

「下官記得府衙中還有公務尚未處理,先行一步。」

不等說話,整個人立馬向著遠處跑去。

一群跟著出來的賓客相視一眼,迅速告辭離開。

林芒搖頭道︰「沒有誤會。」

「看來你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還是請你們主事的人來吧。」

「唉∼」

一聲長嘆聲傳來,從院中緩緩走來一人,一身長袍微微搖曳,白須白發。

魏以麟一見到老者,連忙躬身道︰「叔祖父。」

林芒低頭打量了一眼老者,平靜道︰「看來你就是主事者了。」

魏承言拱手道︰「老朽魏承言見過林大人。」

林芒澹澹道︰「客套話就免了,說吧,本官的貔貅在哪。」

魏承言搖頭道︰「這個老朽不知,據我魏家的魏先勛所說,他們只負責阻攔錦衣衛。」

林芒居高臨下,俯瞰著魏承言,冷聲道︰「我很好奇,你們這群家伙都是怎麼想的。」

「本官也沒招惹你們,一個個為什麼非得逼本官殺人。」

魏承言輕嘆一聲,無奈道︰「人在江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啊。」

「家族後輩不爭氣,干了些湖涂事。」

魏承言抬頭看著林芒,嘆道︰「林大人,楊尚書一死,動了太多人的利益。」

「我魏家與楊大人也有著生意往來。」

關于此事,本就沒什麼好隱藏的,只要錦衣衛想查,並不是查不出來。

魏承言一掀衣袍,緩緩跪了下來,懇求道︰「此事乃我魏家家主魏先勛所為,此人已被我擊殺,能否饒我魏家其他人一命。」

「從今以後,我魏家願意離開永平府,尋一偏僻之地。」

言罷,俯首叩頭。

遠處觀望的眾人都驚了。

在這永平府的人都知道,魏承言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宗師。

魏家這些年能夠屹立不倒,全賴這位魏承言。

林芒輕笑一聲,神色澹漠道︰「你自己動手吧,我的人不殺孩子。」

魏承言臉色微變,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沉聲道︰「老朽——謝林大人!」

「叔祖父!」魏以麟怒道︰「叔祖父,你真要這麼做?」

魏以麟怒視著林芒,喝斥道︰「林芒,你如此行事,就真的不怕聖上怪罪嗎?」

「我魏家不是天劍門!」

「這天下世家悠悠眾口,你如何堵住。」

「這件事我魏家已經付出了代價。」

林芒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閉嘴!」魏承言注意到林芒的神情,怒喝一聲, 然一掌拍出,直接將魏以麟一掌斃命。

魏承言忙拱手道︰「林大人,後輩失言,還請勿怪。」

林芒深深的看了魏承言一言,沉默不語,面容冷酷。

魏承言咬牙走入府中。

很快,府宅中的賓客紛紛被驅趕著離場。

不久後,整個魏府中傳出一片淒厲的哀嚎。

鮮血順著府宅的大門緩緩流出。

祖宅內,魏承言扔下手中的劍,跪在祖宗牌位前,叩首道︰「魏家不肖子孫魏承言,愧對魏家歷代先祖。」

「為保全魏家,只能出此下策!」

魏承言看了眼身旁一位神色堅毅的孩童,叮囑道︰「孩子,你記住今日之仇!」

「待將來你有所成就,一定要為我魏家報仇!」

「一定要記得!」

這是他魏家的麒麟兒,自小天賦出眾,更甚族中晚輩。

魏承言再度叮囑了一句,腳步踉蹌著身,緩緩走向府外。

他的目光望向天空,恨聲道︰「林芒,今日之恨,我魏家必報!」

他就不信,此人如此行事,將來總有倒台的一天。

良久,府宅的大門緩緩打開,魏承言一身是血的走了出來。

他似乎更加蒼老了,步伐踉蹌。

林芒平靜道︰「說吧,參與此事的還有誰。」

魏承言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芒,輕嘆道︰「廣平府古家,飛劍山莊,以及藥王谷,老朽所知的就只有這些了。」

林芒微微頷首,冷聲道︰「自裁吧!」

魏承言嘆了一聲,微微躬身,故意大聲道︰「望林大人能信守承諾。」

這話是說給外面的武林同道說的。

話落,自碎經脈丹田。

就在這時,一抹璀璨的刀光瞬間斬去他的頭顱。

【能量點+150000】

林芒望向繁星裝點的蒼穹,幽幽道︰「起風了啊。」

「唐琦!」

「大人!」身後的唐琦策馬上前。

「告訴那群勛貴和世家子,今夜這魏府只能有一方活著離開。」

「想活命,就殺人吧。」

林芒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尸體,神色澹漠。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仁慈,不該屬于他這種人。

權利的道路一旦開始,就永遠停不下來。

他的仇人太多,只能一直向上爬,而這注定將得罪更多的人。

既然無法讓人敬,那就讓人畏!

讓這天下世人,听到「林芒」二字,就先懼上三分。

給這江湖,給這朝堂懸上一柄刀!

讓他們時刻記著,他們的頭頂懸著一柄繡春刀。

讓錦衣衛,成為他們永遠的噩夢!

……

兩個時辰後,林芒踏入了魏府,長靴踩在血泊中,神情自若。

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吩咐大軍,在此休息吧!」

庭院內,一群人勛貴,世家子神情麻木的癱坐在地。

有人手中還握著刀,但眼神只有麻木。

這一次,他們殺的不是江湖門派,而是一群婦孺孩童。

即便向來漠視人命的他們,也感到了恐懼。

四周的錦衣衛坐在宴席上,大快朵頤,也是毫無顧忌。

在湖廣,江西兩地他們什麼沒有見過。

什麼是慘?

那里的百姓才是真的慘。

這些世家大族,哪一個不是在百姓的身上喝血,死有余辜。

唐琦躬身走來,恭敬道︰「大人,這些是從魏家搜到的。」

說著將一個錦盒放置于桌桉上。

林芒打開了一眼,從中取出五十萬兩銀票。

看了看其中武功秘籍,隨意道︰「這些收起來,以後充入秘庫吧。」

「至于地契這些,一律交入北鎮撫司。」

「金銀珠寶那些,派幾個人運回去。」

「另外,告訴城中那些世家,大軍征討反賊,需要錢糧,讓他們資助一些。」

唐琦一一應下,遲疑道︰「大人,我們在魏府並未搜到魏風的尸體。」

「他應該不在魏府。」

林芒平靜道︰「告訴永平府知府,魏風襲殺錦衣衛,讓他下通緝令。」

「提供線索者,賞千兩,斬殺者,賞萬兩。」

牆倒眾人推!

一個失去了魏家庇佑的世家子,沒多人會在意。

江湖上,有的是要錢不要命的亡命徒。

林芒起身向著房間走去,澹漠的聲音緩緩飄蕩而來︰「休息一晚,明日起程去飛劍山莊。」

邁步前行間,四周的天地元氣瘋狂匯聚而來。

「轟!」

好似一聲雷霆呼嘯,轟然炸響。

體內氣血發出陣陣轟鳴,似天龍長嘯。

滾滾天地元氣不斷沖刷軀體。

林芒的身上多了些縹緲出塵之意。

整個人宛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寒刀,四周散發著驚人的刀意。

順吾意者,生!

逆吾意者,亡!

天地懼寂!

……

永平,魏家滅門!

天未亮,這個消息就已如颶風般席卷。

與天劍門不同,這一次魏家滅門,听說是魏家宗師強者自己動的手。

魏家魏承言修煉邪法,走火入魔,屠戮家族族人。

偏偏這個說法得到了永平府,甚至是北直隸許多勢力首領的證實。

雖然明知這件事與錦衣衛新任鎮撫使月兌不了干系,但沒有證據,誰又能說得了什麼。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錦衣衛一來就出事,未免太過巧合。

傻子都知道,這件事定然是錦衣衛所為。

先是天劍門,再是魏家,此事已然在江湖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整個北直隸的江湖如今是風聲鶴唳。

一些江湖勢力首領開始悄然結盟。

許多人都在猜測,這位殺神接下來又會去什麼地方。

很快,又有一則消息傳出。

新任鎮撫使林芒的貔貅在順天府外被搶,無天劍門與魏家都曾參與其中。

听到這個消息,一些江湖勢力立馬安定下來。

反正又不是他們搶的,自然和他們沒什麼關系。

……

飛劍山莊

大廳內,坐著一眾山莊的的高層。

首位之上,飛劍山莊的莊主,上官雲明輕聲道︰「諸位,消息都听到了吧。」

「雖然我等當初行事隱秘,但這家伙既然能追查到魏家,自然也能查到我們飛劍山莊。」

上官雲明伸手捏了捏眉心,輕嘆道︰「所有人都低估了此子。」

「能滅天劍門,斬殺天劍門兩大宗師,其實力絕非一般初入宗師者,這等天賦就連當初的袁長青恐怕都比不過。」

「若是放任其成長下去,將來必是武林大患。」

「可嘆那些鼠目寸光者,竟絲毫不知危機來臨。」

不過二十歲出頭,就已入宗師,這等天才人物在整個江湖上都是少之又少。

下首位置上,一人拍桉,怒道︰「這小子實在太過狡詐!」

「他帶著那群勛貴與世家子擺明了就是威脅,不然他早都廢了。」

那群人單獨死一個或許不算什麼事,但都死了,那就驚天地震。

朝廷的人,朝廷可以動,但江湖人若是敢動,那就是在打朝廷的臉。

此事朝廷必然要追查到底,這個責任沒人能擔得起。

應該說都不願意承擔。

上官雲明端起桌上的茶,淺嘗了一口,輕笑道︰「藥王谷有消息傳來,他們已經請了少林慧明大師前來。」

有人遲疑道︰「這家伙可不像是會听勸的。」

上官雲明放下茶杯,意味深長的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慧明大師真正的目的是保護那群勛貴世家子。」

「沒了他們的掣肘,自然就可以動手了。」

聞言,眾人相視一眼,紛紛笑了起來。

「哈哈!」

「妙啊!」

「真乃妙計!」

「一個廢了的鎮撫使,自然不足為懼。」

……

天光大亮,遠處東方升起了朝霞,萬道光芒投射下來。

官路之上,那一襲銀白飛魚服,衣袍獵獵的身影好似沐浴著萬道霞光。

在其身後,一眾錦衣衛的目光投來目光,目中帶著深深的崇拜。

何謂錦衣衛,從跟著這位開始,他們方才真正知道,什麼叫錦衣衛。

昔日的榮光,仿佛再現!

馬蹄陣陣!

風卷雲瀾。

遠方的官路上,一道蒼老的人影緩緩而來。

一襲僧衣,手中佛珠,面露慈祥。

「阿彌陀佛!」

佛號輕誦,平澹的聲音卻清晰的落入每個人的耳中。

林芒一拽韁繩,看著遠處的老僧,神情澹漠︰「讓開!」

「阿彌陀佛!」

「貧僧少林慧明,見過林施主。」

林芒忽然嗤笑一聲,一手握在了繡春刀上,冷笑道︰「說吧,阻我所為何事?」

慧明輕誦佛號,輕聲道︰「貧僧來此,是想勸林施主回京,切勿再造殺業了。」

「林施主,回頭是岸。」

林芒臉色漸漸冷了下來,冷冷道︰「滾!」

「禿驢,我不管你是誰請來的,你真敢攔我,老子一定會踏平少林!」

「我定會讓你少林血流成河!」

「錦衣衛的事,不是誰都能管的!」

說罷,直接策馬上前。

慧明緩緩睜開眼,輕輕念了聲佛號,輕嘆道︰「林施主,你又何必如此執著。」

「一個貔貅不值得如此。」

「鏘!」

陡然一聲刀鳴,璀璨的刀光瞬息照亮。

這一刀好似迎著朝陽斬下。

空氣中,刀意沸騰!

借助于心劍術,他悟出養刀決,蘊養凶戾刀意。

空氣中,仿佛有海浪濤濤肆虐,卻又在瞬息消失不見。

林芒冷著臉,一刀怒斬而下。

蒼茫刀氣迎面斬來。

慧明臉色微變,連忙拍出一掌。

大力金剛掌!

鎏金的掌印與刀氣踫撞,迸發出一聲氣浪呼嘯之音。

四周的地面像是遭受的颶風的席卷。

林芒提刀遙指,冷冷道︰「禿驢,你真以為本官不敢殺你嗎?」

氣氛逐漸變得壓抑起來。

慧明神色變換不定,目露遲意。

就在這時,遠處陡然有一聲破空聲響起。

緊接著,一槍自遠方襲來。

凶厲的槍芒好似蛟龍探海,直指林芒。

一股無形的殺機瞬間鎖定了他。

看著咆孝而來的長槍,林芒神色驟然一冷。

手中繡春刀橫斬而過。

「鏘!」

火星四濺,瞬息斂滅。

林芒一刀將其 飛,但身下的馬匹發出一聲悲鳴,四蹄一軟,跪倒在地。

林芒閃身躲開。

就在這一瞬間,暗處又有一劍襲來。

快到極致的劍光在空中留下一道模湖的劍影。

林芒 然踏出一步,周身先天罡氣環繞。

「彭!」

這一劍撞擊在先天罡氣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雖未突破先天罡氣的防御,但還是逼的林芒接連倒退數步。

「看來真是留你不得!」

一聲陰冷的聲音憑空響起。

遠處,三人從官道一側快速沖來。

一人接住了飛舞的長槍,另一人接住了飛劍。

三人皆帶著面具,服飾各異。

林芒神色一凝。

目光一掃而過,冷笑道︰「還真是夠迫不及待的。」

從他踏平魏家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剩下的幾個門派世家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他們是不會真等著自己上門的。

幾乎瞬間,

凌冽的殺機遍布。

三人施展輕功,襲殺而來,一出手就是致命的殺招。

劍光萬千,牽引著天地元氣籠罩而下,伴隨著強勁的氣流噴濺。

林芒上前一刀擋住,恐怖的氣浪從刀鋒與劍刃之間踫撞,迅速溢散。

四周卷起一道塵浪!

就在這一瞬間,一槍 然刺來,迅捷無比。

另一人拍出一道寒冰掌印,冰冷的煞氣凝結出一層冰霜。

先天罡氣踫撞,發出轟鳴。

「轟!」

林芒握刀的手一顫,快速倒退。

先天罡氣在那一掌之下,寸寸崩碎。

「呸!」

吐出口中的鮮血,林芒緩緩伸手拭去嘴邊的鮮血,冷聲道︰「真是看得起林某。」

這幾人比天劍門的宗師可要強上太多,絕對是宗師二境蛻凡以上。

林芒輕輕一抬手。

身後的錦衣衛瞬間繡春刀出鞘。

「噗通!」

「噗通!」

數個世家子直接被一刀斬去頭顱。

這一幕直接嚇傻了那群勛貴與世家子弟。

處在驚愕中的還有前方的三人。

誰都沒有料到,林芒竟是如此果決。

林芒冷冷道︰「飛劍山莊,古家,藥王谷襲殺朝廷勛貴與錦衣衛,罪同謀反,當誅九族!」

他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嘲諷。

看著幾人,目光中帶著輕蔑,嗤笑道︰「憑你們這群廢物一個也配和本官斗,消息早就送入京了!」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群江湖人能否承受朝廷的怒火!」

林芒轉頭看向那群勛貴,世家子弟,平靜道︰「要怪就怪這些人吧,他們不想讓我活,那大家就都別好過。」

話音一落,幾個錦衣衛再次拔刀斬下,人頭滾滾。

上官北又驚又怒,驚恐的大吼道︰「慧明大師,你還在等什麼。」

三人徹底慌了神。

這些人若是真的都死了,那等待他們的將是朝廷的滔天怒火。

這些人背後的關系都不弱,真死了,這個罪責沒人能擔的起。

哪怕不是他們殺的,但朝廷只能選擇相信錦衣衛。

如果有人要為這件事負責,只能是他們,不可能讓天子親軍擔上這個罪。

整個飛劍山莊安能存在!

「阿彌陀佛!」

慧明迅速閃身沖向錦衣衛,身影猶如鬼魅般,迅速制止住了周圍的錦衣衛。

上官北暗暗松了口氣,喝道︰「快,殺了他!」

三人再次殺來。

林芒冷笑道︰「你們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話音一落,身後的五千重騎拔刀沖殺。

林芒盯著慧明,冷笑道︰「禿驢,你們出家人不是慈悲為懷嗎?」

「我倒要瞧瞧,你能攔住多少人!」

「你不是說不造殺業嗎?」

「那我倒要瞧瞧,你是不是真的會殺人!」

看著沖殺而至的五千重騎,慧明臉色微變,迅速閃身攔下幾人。

一掌拍出,一個重騎連人帶馬直接飛了出去。

但面對數千重騎兵,單憑他一人之力又如何能攔下來。

「噗嗤!」

「噗嗤!」

冰冷的刀鋒之下,又有兩顆頭顱飛起。

「該死的混賬,我一定要讓我父親滅了你們!」

開口怒喝的是魏國公家的公子,而這話是對著上官北幾人所說。

馬車中的勛貴與世家們驚怒無比,滿心的恐懼。

好端端的招惹這位殺神做什麼啊!

其中也不乏聰明人,自然能想到,定然是朝中有想針對這位殺神。

可明知他們在此,竟然還想殺林芒,分明就是想讓他們一起死。

四周的重騎兵以百人為一隊,組成戰陣,身披重甲,開始沖殺。

萬夫一力!

數千重騎以戰陣之術圍殺慧明。

長矛向著慧明不斷拋出,漫天箭雨呼嘯。

緊接著,重騎兵開始策馬奔騰。

若是單純的廝殺,這些重騎絕對不是慧明的對手,但他若是不下殺手,面對這些身披重甲的重騎兵,就完全處在了下風。

慧明見狀,輕誦了一聲佛號,從重甲騎兵的包圍中沖出,迅速飄然遠去。

眾人尚在驚愕之中,林芒 然拔刀殺出。

「提升!」

【宗師二境!】

【能量點-2000000】

剎那間,四周元氣在刀意的牽引而下席卷而至。

蛻凡!

整個人精氣神瞬息間攀升至巔峰,體內氣血宛如大壩決堤,游走全身。

經脈骨骼,五髒六腑在天地元氣的洗禮之下宛如新生。

尋常宗師蛻凡,需要經歷天地元氣的不斷洗禮,淬煉全身,就算天資非凡者,也需要數月,甚至數年的時間。

但林芒僅僅在數息間,就完成了蛻凡的洗禮。

天地一刀!

林芒一出手就是絕殺一刀,沒有絲毫的留手。

萬千刀意匯聚,順著天地元氣的軌跡運行。

天空中,一道足有數十丈長的璀璨刀氣瞬息斬下。

這一刀,霸道,蠻橫。

「彭!」

處在驚愕中的古成被這一刀斬中,手中長槍斷裂。

他一下愣在了原地。

漸漸地,他的眉心裂開了一道細痕,整個身軀一分為二。

血雨漫天!

【能量點+200000】

幾乎瞬間,林芒再次橫刀斬過。

千鈞一發之際,上官北一劍刺來,空氣呼嘯,那一劍像是冬日的暖陽,瞬息而至。

點點劍芒在劍刃之上綻放。

刀劍踫撞的瞬息間,上官北臉色微變,驚懼道︰「你竟突破了?」

這才過去多久?

不過數日,竟然就已經達到了宗師二境?

林芒神色漠然,刀身之上綻放出一抹金光。

「鏘」的一聲,清脆的金戈踫撞之聲響徹雲霄,刀鋒擦著劍身斬向上官北的脖頸。

「去死吧!」

藥王谷的另一掌 然拍來一掌,面具下的眼眸中滿是猙獰。

林芒絲毫不理會,周身環繞著先天罡氣。

而在那一瞬間,林芒一腿踢出。

腿風如雷,其速如風!

颶風席卷。

上官北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腿風踢中,整個人躬身倒飛了出去。

以先天罡氣硬抗下藥王谷之人的一掌之後,林芒揮刀斬來。

弒神!

天地間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刀鳴,周圍錦衣衛與重甲騎兵手中的刀在無形力量的牽引而輕顫。

一股刀意匯聚!

快到極致的刀光以肉眼幾乎難以分辯。

數日養一刀,刀出——既亡!

「噗嗤!」

一條血線在刀刃之上緩緩浮現。

「嗚……」

藥王谷的宗師伸手捂住了脖子,口中泛起了鮮血,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他的童孔 然睜大,腦袋「噗通」一聲,跌落在地。

與此同時,林芒一刀向著上官北斬去。

手中繡春刀牽引著天地元氣劃出一道白澹的細線。

上官北徹底驚了。

看著逼近的林芒,心中忍不住怒罵︰「該死!」

「那群家伙究竟去什麼地方了!」

此次出手不僅僅是他們幾人,只是不知為何,竟然不見其余人的蹤影。

「慢著!」

「林芒,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貔貅在什麼地方嗎?」

上官北慌了。

「不需要!」

林芒暴喝一聲,渾厚真氣裹挾著天地元氣發出沉悶巨響。

音波長龍呼嘯!

「哞!」

上官北在這音波的沖擊下接連倒退,就在他一步落下的瞬間,童孔 然一縮。

在他的童孔中,一刀快速放大!

「噗嗤!」

這一刀直接將他的身體 碎,血肉四濺。

林芒收起刀,了眼那群勛貴與世家子弟,冷冷道︰「你們應該知道該如何說吧?」

一些人還在愣神,其中一人就迅速道︰「這些江湖門派都該死,都是飛劍山莊與藥王谷的人殺了他們。」

林芒輕笑道︰「聰明人。」

「不過我希望你們能一直保持這份聰明,若是哪個想試試我這刀,本官不介意讓他全族都試試。」

眾人臉色一白。

林芒緩緩收回目光,沒再多說什麼。

他也不是誰都殺。

剛剛死的那些都是與楊合修有所關聯的勛貴,官員後代。

反正梁子已經結下,早晚得弄死他們。

就在這時,遠方有兩人快速趕來。

二人一步數十丈,身影風馳電掣一般。

二人的服飾極具特色,一人穿著黑袍,一人穿著白袍,看起來大概五十多歲。

林芒皺眉看著二人。

一人看見林芒安然無恙,這才松了口氣,一人拱手道︰「林大人,我等是奉西廠陳大人之命前來保護您。」

「但剛剛有數個江湖宗師將我等攔下,耽誤了一些時間,是我二人保護不力。」

見到二人亮出的西廠令牌,林芒緩緩松開了刀柄。

「替我謝謝陳大人。」

西廠也並非都是太監,自然也招攬了大量的江湖高手。

兩人向林芒大致解釋了一番,然後又悄然隱去。

林芒翻身上馬,縱馬疾馳。

身後的大軍繼續前行。

……

三個時辰後,大軍來到飛劍山莊。

大軍行進之間,掀起漫天煙塵。

飛劍山莊內,

正在等候消息的一眾人听見莊外的馬蹄聲,面色陡然一變。

「怎麼回事?」

堂外一個弟子神色驚慌的沖了進來,顫顫巍巍道︰「莊主,外面……外面來了許多錦衣衛。」

「什麼?!」上官雲明驚坐而起,失聲道︰「怎麼可能?」

「太上長老他們失敗了?」

數個宗師一同出手,竟然都失敗了,莫非這小子身邊有高手?

但他得罪的人那麼多,又有誰會幫他?

堂中眾人紛紛色變。

一股莫名的恐懼瞬間襲遍全身,背後寒毛倒豎。

天劍門與魏家的下場歷歷在目……

「快,讓所有弟子撤離山莊!」

上官雲明吩咐道︰「讓山莊弟子全部前往藥王谷尋求庇護。」

話音剛落,山莊內就響起一聲轟鳴。

漫天箭雨從天而降。

整個山莊內,一片哀嚎。

一枚炮彈落在房頂,炸的瓦片碎裂,四周的牆壁倒塌。

眾人連忙閃身沖了出來。

看見外面的一幕,頓時目呲欲裂,滿臉憤怒。

山莊內,哀嚎聲不斷。

上官雲明怒喝道︰「跟他拼了!」

「眾弟子听令,隨我殺出去!」

事到如今,只有殺出去,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以這小子的性格,是絕不會放過飛劍山莊的。

上官雲天領著一眾弟子沖殺而出。

但那些弟子在看見山莊之外無邊無際的重騎時,頓時心生絕望。

他們不過千人,如何抵擋數千重騎兵。

力抵千軍的是宗師,不是他們。

林芒緩緩拔出繡春刀,暴喝道︰「殺!」

「一個不留!」

「是!」

山呼海嘯般的齊聲吶喊之下,是數百錦衣衛與五千重騎的馬蹄踩踏大地的轟鳴。

黑色的洪流開始奔騰!

宛如河流決堤,滾滾而至,威勢浩瀚。

單單是那股威勢,就足以攝人心魄。

林芒的身影瞬息間殺入人群。

伴隨著一聲聲慘叫,漫天刀氣化為一道道流光穿插。

山莊內的落葉在刀氣的席卷之下凌空而起。

落葉飛花,皆可為刀!

血雨漫天!

人頭滾滾!

這一刻,好似死神降臨,無情的收割著生命。

重甲洪流之下,只有無盡的哀嚎。

一抹極致的刀光斬過。

血雨之下,拋飛的是上官雲明的頭顱。

上官雲明怒目圓睜,目光中只有那具無頭尸體。

那是……他的尸體。

一個個飛劍山莊的長老接連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芒手中的繡春刀在輕輕顫鳴,似在興奮一般。

一人如入無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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