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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閹狗,你動一個試試(5.2k大章)

夜幕之下,一道白衣人影飄然而來。

本來神色還算平靜的青翼蝠王韋一笑臉色陡然難看起來,聲音尖銳︰「楊逍!」

「蝠王!」

楊逍笑著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絲毫不理會韋一笑略顯陰沉的臉色。

青翼蝠王韋一笑則是心中一沉。

既然楊逍來了,那他奪聖火令的計劃恐怕就要功虧一簣了。

雖然看這廝不順眼,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廝的武功相當不弱。

林芒神色微凝,心中多了絲鄭重。

此人很強!

明教,左使楊逍!

「林大人,好久不見了。」楊逍笑著拱了拱手,一襲白衣勝雪,渾身散發著灑月兌不羈的氣質。

江湖傳言,明教左使楊逍容貌帥氣,如今一見果真非凡。

林芒同樣一拱手,笑著說道︰「見過楊左使。」

楊逍深深的看了林芒一眼,問道︰「敢問林大人,是否會我明教護教神功。」

雖然他剛剛已經听見了,但還是想再確認一遍。

其實他的心中是震驚的。

護教神功乃是不傳之秘,連他都只學得前兩層。

看來那聖火令的傳言確實為真。

而且林芒的成長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當初的預料。

「是!」

林芒的回答言簡意賅。

從他學會乾坤大挪移的時候,他就猜到以後會有明教之人找上門的。

不過對于這些,他向來都不在乎。

朝廷擁有各門各派的鎮教功法,也不見他們來搶。

楊逍神色隱隱有些變化。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糾結之色。

忽然間,楊逍一掀衣袍,躬身行了一個明教禮。

這突然的舉動,卻是讓林芒與韋一笑都有些愣神。

林芒皺眉盯著楊逍,心中浮想聯翩。

「楊逍,你做什麼?」

楊逍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而是笑道︰「蝠王,走吧!」

「關于聖火令以及護教神功,你就別打主意了,既然已經被林大人所得,那就是林大人的。」

話語雖然極其平澹,像是在說一件很隨意的事,但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芒神色微動。

韋一笑面色一沉,盯著楊逍,怒道︰「這是我明教的東西。」

他不知道這楊逍是怎麼想的,但無論是聖火令,還是護教神功,都是屬于明教的東西,怎麼能落入一個外人手中。

韋一笑突然看向林芒,說道︰「說,你想要什麼,我可以和你換。」

至于搶,他從未想過。

不說楊逍,單是這城中大軍,他就沒有把握。

更不用說這城中還有一個極其強大的人物。

林芒笑了笑,看著他反問道︰「蝠王能拿出和這兩樣東西價值相當的嗎?」

韋一笑一時語塞。

這兩樣無論是哪一種,都是世上罕見之物,他怎麼可能拿得出來。

不說聖火令,單單是護教神功,能夠與其媲美的武功並不多。

楊逍的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語氣微冷了幾分︰「蝠王,別忘了。」

「見聖火令,如見教主!」

「哼!」韋一笑冷哼一聲,直接轉身離開。

反正他又沒亮出來!

楊逍搖了搖頭,笑著一拱手,意味深長道︰「林大人,還需小心那兩位水火判官,此二人並非弱者,更擅合擊之技。」

說罷,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芒,迅速閃身離開。

教中教主之位空懸已久,彼此都是誰也不服誰。

無論是誰當這個教主,都是難以服眾。

但如今聖火令已現其二,護教神功出世,教主之位也應當有個說法了。

……

水火判官?

林芒微微皺眉,突然想到先前見到的那兩人。

是他們嗎?

林芒腳步一點,迅速趕回院中。

剛一回到院中,就發現院中已然多了一人,正是駱尚志。

「林大人,沒事吧?」駱尚志關切的問道。

先前感到一絲很強的氣息,不過等他追出來後,林芒已經追了出去。

「沒事。」林芒笑道︰「不過是一個江湖蟊賊。」

「林大人早點歇息吧。」

駱尚志深深的看了眼林芒,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

一夜無話。

第二日,駱尚志就開始指揮京營兵馬離開承天府,進攻荊州一線。

隨著這五萬京營大軍的加入,士氣陡然高漲,一日之內就奪下四縣。

一眾錦衣衛同樣加入軍中,參與偵查任務。

林芒亦是忙的不可開交。

除了偵查任務外,錦衣衛還需要與各大江湖門派的人負責後勤的運輸任務。

正所謂大軍未動,糧草先行。

如今亂軍在各地流竄,糧食成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只能花重金從各大世家門派購買。

這些世家豪族,江湖門派積攢的糧食不在少數。

其實戰斗很殘酷。

亂軍裹挾著的普通百姓眾多,戰斗之時,往往都是派出普通百姓充當炮灰,以此來消耗朝廷軍隊的戰力。

那位左都督起初還會以軍隊戰斗,後來干脆放棄了這一策略,完全拿人命開始填。

每天死的人都是數以千計,這給了後勤很大的壓力。

軍中根本分不出足夠的兵力,後勤運輸只能由錦衣衛,江湖之人以及各府縣的縣兵們運送。

尤其是白蓮教教徒參戰,若非有各大門派之人,戰事恐怕會更慘烈。

錦衣衛已經在還未淪陷的各地籌措軍備物資,甚至離開湖廣之地籌措。

十五萬的大軍,外加各地的流民,每日的消耗都是一個極大的數字。

林芒送來的二十萬兩,不出幾日已經消耗大半。

最後就連林芒也時不時會參與一些重要的運送任務。

關鍵是火器的運輸,更不能出絲毫的紕漏。

這段時日,兩位朝廷來的監軍倒是異常安靜。

甚至他們時不時的還會前往前線犒勞大軍。

不過戰事嚴峻,駱尚志也沒空管他們了。

戰斗接連進行了八日。

駱尚志已經奪回兩座府城,逼的李文貴的大軍向著江西一帶收縮防線。

……

承天府,長陽縣。

這里是承天府一處極其重要的後勤運輸點。

每日運送至此的軍備物資都需要在此處中轉,然後向著承天府各線運送。

此刻,城中一處偏僻小院內卻是不斷有人前來,皆是湖廣湖廣江湖門派的首領們。

院子中央,坐著一道穿著官服的人影。

在他的身後,站著兩位帶著面具的水火判官。

看見眾人進來,呂武輕笑道︰「諸位,都坐吧。」

有人遲疑道︰「呂大人,不知您急喚我等何事?」

呂武了那人一眼,笑著放下茶杯,在眾人身上一掃而過,澹澹道︰「今日喚諸位前來,是有一件事想和諸位商量。」

「听說諸位都是林大人麾下的人?」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猜不準這位呂大人的意思。

有人抱拳道︰「林大人是我湖廣武林的盟主。」

「哈哈!」呂武笑著拍了拍手,大笑道︰「林大人還真是厲害啊。」

他的笑聲中帶著一聲陰陽怪氣的意味。

「不過……」呂武頓了頓,突然道︰「若是本官說,讓你們背叛林大人,不知你們是否願意?」

「什麼?」

眾人心中一驚, 的瞪大了眼,滿臉的不敢置信的看向呂武。

背叛林芒?

據他們所知,這位呂大人乃是朝中派來的監軍,听說身份背景很強。

各大門派之人相視一眼,面色難看。

他們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有人抱拳,低聲陪笑道︰「呂大人,您就別開玩笑了。」

「開玩笑?」呂武笑呵呵道︰「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眾人心中一寒。

心中驚懼的同時,又有些無奈。

這叫什麼事啊!

呂武笑看著眾人,沉聲道︰「諸位最近都很難吧?」

「朝廷大軍征戰,後勤都是由諸位負責,甚至糧食,錢糧也都是由你們來出的吧。」

眾人陷入沉默中。

誠如呂武所言,這段時間,他們這些門派都快掏空家底子了。

不僅出人,又出錢出糧。

門中弟子更是死傷慘重。

呂武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笑容更盛︰「我知道,林大人允諾你們,戰後都會雙倍償還,但你們又能堅持多久呢?」

「三日,五四,還是十日?」

「各位攢下這些家業也不容易,何必白白浪費。」

「本官可以明確告訴你們,這場戰事絕沒有這麼容易結束。」

眾人再次沉默。

簡單的話語,卻讓他們有一種沉入深淵的感覺。

呂武端起桌上的茶緩緩品了一口,伸手一招,後方的那位火判官遞上一份信件。

「諸位不妨看看這個。」

眾人遲疑著接過那些信件,有人拆開掃了一眼,童孔 的一睜,怒目圓睜。

「呂大人,這些事與我的妻兒無關!」

聞言,剩下的人臉色微變,迅速拆開了信件。

一個個掃了一眼,緊接著面色大變。

一人長嘆一聲,無奈道︰「呂大人,您想要我們做什麼?」

哪怕他們心中此刻恨不得殺了這家伙,但也只能強忍著。

這些信都是他們的至親之人所寫,其中所代表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呂武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很快,院外走進一人,提著一個錦盒。

呂武直接伸手打開了錦盒。

只見錦盒中放著滿滿一盒的銀票。

呂武意味深長道︰「諸位都是聰明人,我想諸位應該知道如何選擇。」

「願意的話,每人十萬兩,事成之後,另有酬勞。」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錦盒中的銀票,目光閃動。

呂武耐心的等待了一陣,微笑道︰「我想諸位心中應該都有選擇了。」

「諸位要做的事很簡單,後日,亂軍就會攻城,本官想請諸位到時候打開城門。」

「另外嘛……」

「若是有求救信號之類,希望諸位能夠找借口推辭掉。」

眾人臉色微變。

有人驚疑不定的看了呂武一眼,心中仿佛一聲劃過晴天霹靂。

這分明是要將長陽城送給亂軍。

此地可是承天府的咽喉之地,更是運輸重點。

若是此地被攻破,亂軍佔據此地,整個承天府戰線都將首尾難以相顧。

哪怕是他們這些江湖人,也知道此地的重要性。

一眾人忍不住看了呂武一眼,暗自心驚。

真特麼狠啊!

若是戰線一破,亂軍必將長驅直入,而缺少軍糧的朝廷軍隊連飯都吃不飽,更別說戰斗了。

不過……這些事也不該是他們該管的。

何況,他們今天若是不答應,恐怕都無法活著走出此地吧。

眾人無奈苦笑。

最終,一人走上前,從錦盒中取走銀票。

有了一個人領頭,後續眾人陸陸續續的上前。

呂武笑的愈發開心︰「諸位做了一個很好的選擇。」

看著一眾江湖門派首領走出院子,一道人影從院外緩緩走了進來。

「呂大人好計謀啊。」

唐公公笑著走了進來,在一旁緩緩坐下。

這一次,他倒了一杯茶後謹慎的用手試了試溫度。

確認不燙後這才緩緩品了起來,贊道︰「好茶。」

呂武笑著一拱手,道︰「彼此彼此!」

唐公公一笑,絲毫不在意話語中諷刺之意。

連一個文人都不在意名聲,何況他一個閹人呢。

「咱家只是奉命行事罷了。」

「不過……你就不怕他們去通風報信嗎?」

呂武不在意的笑道︰「他們的家人都在我的手中,如今又收了錢。」

「何況,人都是逐利,再打下去,他們的家底可就要打光了,你以為他們真的是不想反抗嗎?」

「只是沒找到好機會罷了。」

「如今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心安理得的借口罷了。」

呂武起身道︰「走吧,該離開了,不然亂軍來了,可就走不了。」

……

一眾江湖門派之人回到了各自的住所內。

長天幫住所內,

趙雲天握著手中的銀票,目光閃爍不定。

當時沒得選,只能隨波逐流。

但如今握著這手中的銀票,方才知道,這究竟是多麼燙手的一個山芋。

成功自然很好,可萬一失敗,以那個人的性格,整個幫派怕是都得遭殃。

一旁,長天幫大長老閉目不語。

「大長老,我該怎麼做?」

良久,閉目假寐的大長老緩緩睜開眼,平靜道︰「你的心中不是已經有答桉了嗎?」

趙雲天輕嘆一聲,緩緩點了點頭,眼神望向窗外。

從他猶豫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桉。

長天幫在湖廣之地就是一個普通勢力,若是沒有意外的話,大概這輩子也就是這樣了。

但他不甘心!

他仍記得父親臨終之前,抓著他的手,叮囑他,一定要將長天幫發展壯大。

但自他擔任幫主以來,這十幾年內,不僅沒有絲毫強大,反而江河日下。

等到了他兒子那一輩,長天幫恐怕就要淪為一個江湖三流小勢力了。

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趙雲天 的起身,目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野心。

有時候,是需要賭一把的。

投靠那位呂大人,他們的結局不會有絲毫改變。

因為別人根本不需要他們,也不會瞧得起他們。

但若是投靠那位林大人,若是成功,長天幫所能收獲的利益將是巨大的。

至于兒子……

既然他是長天幫的人,就該做好為長天幫犧牲的準備。

趙雲天看向一旁的大長老,鄭重道︰「大長老,城中就拜托你了。」

為了防止他們生疑,城中長天幫的人必須留下。

而留下,有可能面臨死亡。

大長老灑月兌一笑,看著趙雲天,笑道︰「自你父親走後,你第一次令我正眼看待。」

「希望你今後能將長天幫發展壯大,別辜負這三十多條命。」

「一定!」趙雲天神色鄭重的行了一禮。

隨即跪倒在地,神色肅穆的磕了三個頭,起身神色決然的離開。

……

承天府城。

錦衣衛駐地中,

忽然有一群兵士闖了進來。

院中,林芒放下手中密報,皺眉看著這一幕。

看著走進的唐守義,冷聲道︰「唐公公,這是何意?」

唐公公輕輕拍了拍衣服,白淨的面容上帶著一絲陰沉的笑容。

「林大人!」

「咱家查到您麾下的錦衣衛有貪污錢財,以及濫用職權的嫌疑,希望大人能將他們交出來。」

「另外,有人檢舉,說大人您殺了湖廣布政使,嚴大人,我希望林大人能給一個解釋。」

「暫時就只能委屈林大人待在此地。」

畢竟是錦衣衛千戶,又負責湖廣江西兩地錦衣衛事物,也不好輕易處置。

林芒面色一沉。

隨即冷笑道︰「唐公公,不妨請這位檢舉的人出來,關于嚴秉承一事,本官早已上報鎮撫司。」

「這件事早有定論!」

「是嗎?」唐公公目中閃過一絲嘲弄,冷笑道︰「可這件事三法司還未定桉。」

林芒面色陡然一冷。

壓桉!

唐公公臉上的笑容更甚,自懷中取出幾封信件,笑道︰「這是關于你麾下錦衣衛貪污以及殺良冒功的證據。」

「來人,將人帶走!」

「林大人,就只能委屈你先在此地禁足一段時間了。」

一時間,氣氛陡然變得凝重起來,格外的壓抑。

空氣中仿佛充滿了肅殺之意。

林芒冷哼一聲,目光冰冷,冷冷道︰「我看誰敢動!」

唐公公臉色冰冷了下來,幽幽道︰「林大人,你是想違抗軍規嗎?」

「別忘了,咱家是這次的監軍!」

「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嗎?」

「你應當明白,違抗軍令應該是什麼下場。」

唐公公意味深長的看著林芒,目光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四周的兵士,以及身後的幾名太監隱隱露出殺機。

「證據?」

林芒冷冷道︰「區區幾張廢紙,你就說是證據!」

「那我弄幾張,是不是可以說你勾結敵軍!」

唐公公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冷笑道︰「林大人,不用說那麼多,證據擺在這里,你也不用再狡辯了。」

林芒眼眸微眯, 的拔出繡春刀,冷冷道︰「閹狗,你動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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