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理會他。」
林芒接過唐琦遞來的茶,冷笑道︰「他一個光祿寺卿,還沒那麼大的面子,隨便找個理由應付過去就行了。」
真是什麼牛鬼蛇神都敢冒頭了!
這是知道自己殺了武清侯,準備來落井下石了。
只可惜,他們選錯了對象。
不過也是,誰叫宮中那位下的是密旨,在外人看來,陛下如今應當是在震怒之中。
那群文官們,一個個都是十足的偽君子,岳不群在他們面前也要甘拜下風。
林芒輕笑一聲,轉頭道︰「帶一隊人,我們去武清侯府。」
唐琦愣了一下,遲疑道︰「大人,我們此時去武清侯府是否不妥?」
林芒平靜道︰「沒什麼不妥的,正好給那群家伙看看。」
唐琦不再多問,躬身應下。
……
武清侯府外。
遠方街道的盡頭陡然響起密集的馬蹄聲。
馬蹄陣陣!
漸漸地,連綿的黑影從街道另一端奔襲而來。
「飛魚服!」
幾個值守的護院看見來人所穿的服飾,心中一驚,幾人相視一眼,一人連忙跑入了侯府之內。
街道四周,一些尚未離開的馬車紛紛停了下來。
武清侯府所在之地權貴雲集,外戚,宗室更是不少。
見到錦衣衛前來,心中不免好奇。
只是,
當他們看見最前方那頭模樣猙獰的貔貅時,心中頓時一震。
好可怕的異獸!
多數人對于貔貅這等天地異獸是陌生的,他們只听見過天地異獸,但真正見過的少之又少。
初見貔貅,那種視覺的沖擊感十足。
貔貅四足落下的瞬間,青石地板上蕩漾出絲絲電弧,身後更是拖曳出一道長長的電弧,若隱若現,如游龍,如雷電。
看著前方武清侯府的大門,林芒絲毫沒有要停止的意思,反而加快了速度。
幾個護衛面色一變,一人怒喝道︰「站住!」
「此地乃是武清侯府!」
常言道,宰相門前三品官,身為武清侯府的護衛,他們向來是自視高人一等。
以前那些各級官員前來,一個個都得畢恭畢敬的。
不過面對錦衣衛,他們心中還是隱隱發 的,尤其是如今侯爺不在。
若非來者是錦衣衛,他們早已拔刀出鞘。
林芒面無表情,貔貅奔襲而過的瞬間。
一抹璀璨刀氣劃過!
「噗嗤!」
幾人的頭顱當即沖天而起,血涌如柱。
飛濺的鮮血灑在門前的石獅之上。
幾乎瞬間,貔貅低吼一聲,雙足如龍象撼地,狠狠踏在朱紅色的大門之上。
「轟!」
厚重的大門瞬間四分五裂!
曾經,他在此門前退走,今日,他就踏碎這大門!
林芒騎著貔貅躍入院中。
此刻,院中匯聚起了五十多位手持兵器的護衛。
這些護衛皆非普通人,其中一些更是曾經江湖上小有名氣的人物。
正堂屋檐下,站著一位穿著樸素灰衣的老者,雙目混沌,臉上掛著深深的疲憊。
上百錦衣衛魚貫而入,拔刀出鞘,面容冷漠。
一時間,劍拔弩張。
空氣中似乎充滿了火藥味,隨時都會爆炸。
「啪!」
一滴雨水輕輕墜落在青石地板之上,破碎,四濺。
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烏雲匯聚,天色一下變得暗沉。
堂前,那位管家裝扮的老人語氣森然︰「諸位,不知擅闖武清侯府,所為何事?」
他的心中隱含怒氣!
堂堂武清侯府,什麼時候被人破門而入過。
他是侯府中的老人,從上一任武清侯時,他就在府中了。
只是因為年齡大了,所以一直很少出面管事。
林芒立于貔貅之上,冰冷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一掃而過,緩緩道︰「本官來此,是想見一見武清侯。」
老者臉色微變,眉眼陰沉。
「大人,請回吧!」
「我家侯爺身體有恙,不便見人。」
「是嗎?」林芒輕笑一聲,揮了揮手,清冷的聲音隨之響起︰「唐琦,有什麼值錢的都搬走吧。」
唐琦 的瞪大了雙眼。
大人,您究竟想干什麼?
唐琦內心有點懵,甚至是驚懼。
這……不是變相抄家嗎?
大人,您這也太大膽了吧?但不知為何,他內心竟隱隱還有點激動。
林芒了他一眼,幽幽道︰「都愣著做什麼?」
見狀,唐琦懷著忐忑的心情便準備率人上前。
「慢著!」
那位老者面色震怒,溫怒道︰「你們想做什麼?這里是武清侯府,就算是錦衣衛,也不得放肆。」
他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但眼前的一切讓他心中隱隱不安。
似想到了什麼,老者面色突然一變,驚怒道︰「你是林芒!」
他一直深居後院,外界之事他很少關注,自然也不識得林芒。
但關于那位京城殺神回京的消息他還是知道的,敢馬踏侯府的,估計也只有這個瘋子了。
久久不見侯爺歸來,他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只是他想不明白,侯爺那等人物,怎會死在這種小人物手中。
或許……侯爺是有事耽誤了?
林芒微微一笑,緩緩道︰「武清侯曾經告訴本官,說願意捐贈府中財務于錦衣衛,今日本官特意來取。」
「胡說八道!」老者頓時怒不可遏,胸膛中似有一團怒火燃燒。
狗屁捐贈!
他恨不得破口大罵,天下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老者面色陰沉,冷冷道︰「林芒,此事絕無可能!」
「你如此行事,就真的不怕遭人唾棄嗎?」
「胡說?」林芒澹澹道︰「你又怎知我是胡說,不如請侯爺出來當面對質,便知真假。」
「你……」
「噗!」
老者怒火中燒,急火攻心, 的噴出一口鮮血,干枯的面容泛起一絲蒼白。
他的雙拳死死的握著,眼中更是殺意蓄積。
堂堂武清侯府,何時被人如此挑釁上門過。
若是侯爺真的在此,些許肖小,安敢上門。
老者怒目圓睜,死死的盯著林芒,怒道︰「林芒,你未免太過了吧!」
「你別忘了,我家侯爺是當今太後的親族,你如此行事,真的就不怕陛下怪罪嗎?」
「今日你若離開,我可當什麼事都未發生過。」
林芒嗤笑一聲,毫不客氣道︰「本官若是怕,今日就不會來了。」
「都還在等什麼。」
「你敢!」老者震怒,從人群中走出,直視著林芒,冷聲道︰「你有種就從我等身上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