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芒!」
「你想做什麼!」
李銘誠 的拍桉而起,怒目圓睜。
四周眾人紛紛放下酒杯,神色不善的盯著林芒,眼中更是帶著冷意。
作為京城各個世家,勛貴之子,什麼時候被一個區區錦衣衛百戶欺上門過。
錦衣衛是天子親軍沒錯,但如今的朝堂,可不單單是天子一人的朝堂。
以他們的身份,只要不是觸犯造反之大罪,誰又能動他們。
包廂內,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剛被抽倒在地的世家子憤怒的起身,怒容滿面︰「該死的家伙!」
「你竟敢打我!」
「啪!」
林芒毫不客氣的又甩了他一巴掌。
直接將其一腳踹翻在地。
凌冽的目光在眾人身上巡視了一遍,平靜道︰「垃圾!」
「敗類!」
平澹的話語中,毫不掩飾鄙夷之意。
「夠了!」
李銘誠陰沉著臉,冷冷道︰「林大人,你此舉未免太過了吧。」
「擅自闖入我等房間,更是直接打人,你難道不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解釋?」
林芒神色冷漠,轉頭看向身後的唐琦,澹澹道︰「你還在等什麼?」
唐琦微微一怔。
看了眼前方的李銘誠,咬了咬牙,邁步走上前。
「你敢!」李銘誠忽然怒視著唐琦。
唐琦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然出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李銘誠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中環繞。
那一刻,唐琦心中直呼好爽!
眼前這位可是武清侯之子啊!
恐怕全京城,都沒人敢抽他吧?
就算真的死了,到下面也能和其他人吹噓了。
靜!
四周眾人皆愣了下,神情錯愕。
李銘誠臉上同樣帶著一絲驚愕,彷佛未曾想到,唐琦真的敢動手一般。
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在清晰的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額頭兩側 的暴起無數青筋,雙眸通紅,怒斥道︰「你找死!」
隨著李銘誠話音落下,竟是拔刀直接砍來。
「曾!」
陡然間,一柄明晃晃的寒刀自一側襲來。
火星死濺!
林芒清冷的目光直視他,幽幽道︰「真當本官不存在嗎?」
「公然襲殺錦衣衛,李銘誠,你想做什麼,造反嗎?」
李銘誠冷冷道︰「本官身為北鎮撫司百戶,他毆打上官,難道我還不能教訓他一個總旗嗎?」
「可以!」林芒卻是微微頷首,但下一刻,臉色驟冷。
突然一巴掌甩在李銘誠臉上,冷喝道︰「李銘誠,你無視軍令,該當何罪!」
「既然你承認自己是錦衣衛百戶,那本官倒想問問你,本官已給所有錦衣衛下達命令,必須前往河間府千戶所集合,而你又在做什麼?」
「飲酒作樂!」
「來人,將李百戶帶下去,杖三十!」
「林芒,你敢!」
李銘誠登時大怒。
唐琦回過神來,敬佩的看了眼林芒。
如此一來,無論李銘誠承認與否,這一巴掌都只能打碎牙往里咽。
「林大人!」
就在此時,桌桉旁,一位穿著藍色長袍的男子悠悠道︰「林大人,這威如今你也立了,不如就此罷手吧,對大家都好。」
「哦?」
林芒輕笑一聲,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輕輕擦拭著手中的刀,緩緩道︰「你又是誰?」
藍袍男子輕輕放下手中酒杯,語氣略顯傲然︰「五軍都督府斷事官,此次統軍總兵宋經文。」
林芒微微一笑, 然抓起桌上酒杯,向著宋經文甩了出去。
酒杯破空,攜帶著磅礡的真氣。
「啪!」
酒杯砸在他的額頭之上,當場碎裂開來,酒水灑了一身。
宋經文的額頭之上更是鮮血淋灕。
「林芒!」宋經文再也不復先前的從容,披頭散發,怒斥道︰「你瘋了嗎?」
「你真以為我等怕你不成?」
隨著宋經文話音一落,整個房間內眾人紛紛起身,面露冷意。
林芒冷冷道︰「飲酒作樂,這是一個軍人該做的事嗎?」
「整日在此飲酒作樂,花天酒地,該當何罪?」
「此次行動,我錦衣衛負有督軍之責,本官請你們,那是給你們面子,但你們這些人,給臉不要臉。」
旁邊一人冷笑道︰「林芒,那我們這些不屬于五軍都督府的人,輪不到你錦衣衛來管吧?」
話音一落,宋經文卻是臉色微變。
不好!
林芒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眼中更是閃過一絲寒芒。
一抹璀璨刀光劃過!
「噗嗤!」
開口的那位世家子頭顱直接飛了出去。
靜!
場中瞬間落針可聞!
那噴涌的鮮血,無不沖擊著眾人的視線。
「林芒!」李銘誠神色震怒。
這些世家之人都是他一脈之人,有些人更是受他邀請而來。
如今林芒當眾殺人,這讓他的面子往哪放。
林芒緩緩收起刀,面色平靜︰「來人,李銘誠杖五十,宋經文,杖一百,其余人等,各自杖三十。」
身後一群錦衣衛立馬蠻橫的上前。
這些都是林芒麾下錦衣衛,自然清楚他們這位上司的行事作風。
常言道,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有這樣的上司,他們想慫都難。
李銘誠剛想動手,一旁的宋經文急忙伸手拉住了他,沖他輕輕搖了搖頭。
這次的事的確是他們犯了軍法,但這種事向來都是無人在意的。
只是沒想到會被這林芒借題發揮。
宋經文冷冷的了林芒一眼,沉聲道︰「林大人,這次的事,宋某記下了。」
林芒輕笑一聲,道︰「總兵宋經文,帶頭飲酒作樂,加二十。」
宋經文臉色一沉。
看著幾人被押著離開,林芒抬頭望了眼房頂,心有忌憚。
那里,有一道凌冽的氣機一直隱隱鎖定著自己。
此地終究不是元江縣,亦不是教忠坊,不然就絕不僅僅是杖責如此簡單了。
唐琦看了眼四周,輕聲道︰「大人,用不用……」
說著,輕輕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杖刑的輕重完全在行刑者的手中掌握。
若要你死,幾十杖下去,當場讓你 柱碎裂,命隕當場。
林芒輕輕搖了搖頭,道︰「不用,讓行刑的人下重手即可,但別讓人死了。」
「給府城幾大世家下貼,就說本官要見一見他們。」
唐琦疑惑道︰「大人,冒昧的問一句,您為何突然要見他們?」
「如今當務之急,不該是剿滅白蓮教分舵嗎?」
林芒邁步向外走去。
清冷的話語隨之傳來︰
「本官,缺銀子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