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川噗嗤一聲樂了。
「行，我大傻逼。」
「交你了。」
說著，趙子川噙著笑，晃悠悠的就往山下走……他想到了葉家老爺子的話，‘他太尊重自己了’。
「唉。」山腳下，趙子川回了神。
他迎著日光回了頭，眯眼，看向了許國良，「你覺得呢？」」
許國良抿了下唇，略有顧慮道，「心里話……沒個準話，我晚上睡覺，心里都不踏實。」
「嚓，那麼大個廠都給你了……你不踏實啥？」趙子川有點不痛快。
許國良深處一口氣，「沒錢，我怕失去錢……這有錢了，我怕咱之間的關系，生疏了。」
「想想，咱一塊吃大鍋飯的時候，可沒人說怪話……那是發自內心的擁護你。」
「現在是怕。」
「黏糊了，怕你覺得諂媚。」
「遠了，怕你忘了。」
趙子川‘嗯’了一聲，也明白了……榮耀曾經屬于西蘭每一個人……現在，似乎不純粹了。
參與感。
就像孤寡的父母雙親……他們最痛苦的事，絕不是老了，是發現自己沒用了，幫不了子女了。
亡羊補牢，不晚吧。
想著，趙子川腳步匆匆的，回了家。
胡德義的人牆，盡職盡責……這隔絕一切的疏遠感，也激起了西蘭對立。
「回來了！」
「看他往哪躲！」
王貴成老媽，撐著膝蓋，吃力的站起來，氣呼呼的沖向了趙子川。
不躲。
趙子川想通了一些事，也迎了上去，「我躲，是怕你們？」
言辭不善，圍上來的人腳步一頓。
說清楚。
是很重要的事。
趙子川也收斂了不耐煩，一本正經道，「大娘，你兒子亂搞關系，活該被抓。」
「為什麼要私了？」
王貴成老媽惱羞成怒，眼珠子瞪的滴流圓，「忒麼的，小兔崽子，你這說的是什麼胡話。」
「她是家丑外揚，覺得丟人，所以要私了。」趙子川聲淡如水，卻凌厲的眼神看向眾人。
「你們呢？」
「西蘭人有點臭錢就作奸犯科，是不是家丑。」
「西蘭一個個的沒出息……有點錢也不謀正事，就知道賭，就知道找女人。」
「是不是家丑！」
「我沒覺得我是誰，能干預了誰的人生……但我把丑話說在前頭，誰不把西蘭當成自己家，我就把誰，送出西蘭。」
黑臉……好賴就這麼著。
剩下的，交給錢小豪。
心里琢磨著，趙子川想到了‘西蘭榮耀’。
他故意的，在人群里沖許國良說，「你跑一跑農村校，談一談學校搬遷。」
「我去找鄭史商量……」
這話一出口，村里人變了臉色。
尤其是老一輩人……他們吶，砸鍋賣鐵也得供孩子上學，他們心里，念書是唯一出路。
「這忒麼的。」一老漢拐棍一伸，指向了王貴成他媽。
「讓川子，去保犯罪分子……你也是瞎了心！」
「什麼叫川子惹事，連累你兒子？」
「他是個小綿羊，你能吃上香餑餑？你兒子敢勾搭別人媳婦？……我也是牆頭草，湊這勾八熱鬧！」
「老伴，咱也上京城住去……沒勾八本事，就別給川子添堵了。」
學校，使對了。
也不是說說而已……
進了屋，灶台上有個果盤，還一字條……老媽去趕集了，帶了保鏢。
趙子川拿起黃瓜， 嚓 嚓吃了兩口，坐在板凳上，撥通了姜萬勛的號碼。
「老哥。」
「我想弄個學校。」
早之前，偷pu設備之前，姜萬勛就幫忙，贊助了高校高分子。
現在，再加一農學院。
趙子川也不吝嗇，豪爽道，「我這大褲衩子做教學樓，絕對絕對夠氣派。」
「再，你那實驗室，分我一部分唄。」
姜萬勛心一咯 ，小氣巴拉道，「芯片車間，一塊磚都是高科技，死貴死貴的，再也買不到了！」
「那可搬不了。」
「不要那個……機械、高分子加上溫室材料的復刻工作組。」
從研發、到投產，再到使用……這一套流程下來，趙子川也有國際大企業的底子了。
姜萬勛氣的夠嗆，「特麼的，有三千，琢磨千萬的買賣。」
「這有三億，就開始惦記千億了？」
「你這……要不是你，我鐵定要說一句，踏踏實實做人。」
「真成麼？」
趙子川嘎嘎樂，也坦然，「肯定不成……您得幫我說說話……幫我挖一批教授。」
「還得要幾個，能跟國家要到錢的校長。」
「我有絕對優勢……不計成本的，支持科研，最先進最利國利民的課題。」
「物流，互聯網，三農，金融、設計等相關專業，我這……有世界最好的就業分配。」
「我再吃一回軟飯，忽悠忽悠媳婦。」
「對對對……只要學校能辦起來……我可以承諾，將要從大山里，接出十萬學子。」
「這個條件，夠分量吧？」
太夠了……姜萬勛一听這話，也動了心思，「你先準備著……我和莫奈通個話，盡快給你回信。」
科研之路是無止境的。
姜萬勛也需要一個人才搖籃……但這事，漫長又紛爭，復雜至極。
十月。
盛夏已過……秋風冷颯。
事也發生了不少。
申城藥科、山農各來了一個專家組……進了山，也進了溫室實驗室。
華天Gsn技術突破……基站投放，北上廣、西排在了第一序列。
泰銖全線潰敗……金融部，兩個月爭分奪秒的短線操盤，再獲利1.7億美刀。
莫奈燒了四億軟妹幣，締造了企鵝國際，在線人數3500萬，峰值8000萬的世紀神話。
另外。
天菱mini的非創客銷售量，也在企鵝覆蓋的龐大流量下，突破了三十萬大關，且登陸歐美。
趙子川，也有個小成績。
兩個月的明察暗訪……賴長月為首的走私團伙，盡數落網。
楊崢入獄。
登報了。
趙子川一看報紙……喔⺪，涉案金額達到了三百三十億，主犯賴長月、楊崢……
他笑開了花，抱著搖椅就往門外走。
「放著我來。」胡德義瞧見了，嗖嗖跑進院。
這廝接下了搖椅，察言觀色道，「哥，什麼事啊，這麼開心。」
「王成貴、閆老太太的仇，我報了！」膚淺了說，是報仇……往深了說，趙子川成功的拔掉了一枚龍鱗。
「我琢磨，侯吉祥得找上門。」
「咱，得算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