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川肚子里有一萬句反駁。
但，這人不配……趙子川瞥了這廝一眼，沖門外伸手，「和他一樣，嫌西蘭工資高的，走吧。」
「我……」于平眼里冒凶光。
他抬手指向趙子川的臉，「我做買賣的時候，你還忒麼跟小娘們跳皮筋呢，再給你一次……」
「好咧，您請。」趙子川又煩又想笑。
于平的心里憋屈，可在人家地盤上，也不能耍橫。
臨走時，他又指了趙子川一下，「想清楚了……逼急了，我什麼都能干出來！」
實話，這種人比朱廣順恐怖。
朱廣順權大、勢大，但他心里想法……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無論什麼處境，有多難。
就算破釜沉舟，朱廣順想的也是破局。
于平心里……草特麼的，完犢子了絕路了，都怨誰誰誰，mp的，那就一起毀滅吧。
趙子川明白，也謹慎。
但他，只是瞥了一眼于正幾人離開，就言歸正傳，「剩下的，你們的訴求是什麼？」
走出來的，是個大學生。
他說話斯文，也有理有據，「我們是鄰村的，都是富春縣一份子……可富春縣資源，一個勁兒的向西蘭傾斜。」
「西蘭都八車道了，我們村的路，一下雨還和稀泥呢。」
「您是老板，還是先富帶後富的模範單位……三提五統，我們也交了錢……這鄉村道路等民辦公助事業，我們也該沾沾邊。」
最後這一句，逗笑了趙子川。
先捧了西蘭。
又闡明了資源分配不均的事實。
結尾，是一句朦朧的威脅。
趙子川認。
他回頭瞄一眼，坐在門檻上，笑道，「你說的，一點也沒錯。」
「我解釋一下……西蘭建廠初期，拿到了免稅等優惠政策，現在，依舊離不開縣里的高度支持，的確佔了便宜。」
「西蘭一定會回報社會，且，已經有了方案。」
別看大學生，說話時有條不紊……他心里，尤其是听見那一句‘你特麼給我滾’之後，怕死了。
但這一刻，大學生踏實了。
他蹲下來，沖趙子川傻樂，「啥方案，能跟俺們說說麼？」
趙子川也算一人八面，對大學生的態度，是客氣又耐心，「比如你們村，用山，跟西蘭合作。」
「種植、采集等相關聘用，西蘭支付工資……專業戶可以憑技能承包，配合戰略，展開相關業務。」
「另外，還有溫室……」
趙子川把新農村計劃，說了個清楚，也沖大學生笑了一下，「缺個臨時調研員，一千塊錢一個月，想做嗎？」
「當然。」大學生嗖一下站了起來。
他像少先隊宣誓似的，無比認真，「我會最快速度，弄清楚各個山頭，適合規模養殖的山貨。」
「也會盡快尋找專業農戶，模清養殖技巧。」
「哥，我算正式工嗎？」
趙子川樂了，「你跟著我就行，哪個大學畢業的？」
「山農。」听說能跟著趙子川，大學生樂飛了。
他沖上來，美滋滋的坐在了趙子川身邊，「我三輪創客選拔，沒通過，就回來找您了。」
「我叫唐鐵山。」
趙子川偏狹的，喜歡這一代大學生……他覺得，這一代大學生，最有資格說‘我命由我不由天’，最敢談夢想。
為啥？
他們抓著時代紅利。
他們的知識，在這個時代，有無窮無盡的優勢。
就說房。
天花板一級大學生，就不用說了……96年，還有福利房政策。
大眾水平，月薪也有一到十平米。
精神束縛、經濟負擔相對小，創造力和追夢赤子心，也相對強大。
就像唐鐵山……
他敢做，且能為自己喜歡的事，支付時間成本。
不過，唐鐵山有個毛病。
他像十萬個為什麼，滿肚子的求知欲……從陳建國家出來，問題是五花八門。
「哥。」
「咱家這地方，做溫室，其實不太理想，為什麼不去華北？」
趙子川也不吝言辭，解釋道，「咱家，是最爛試點……如果，我能扛住最爛項目的收支比，這新農村模式，就可以全國推廣。」
這時代，大學生含金量很高……
趙子川也不懷疑唐鐵山的專業能力，他說，「你和同學談一談。」
「我準備，引進荷蘭的農業技術……有課題的，我提供研究基地。」
唐鐵山一听這話，兩眼泛光……他立馬掏口袋，拿出了電話本，「哥，你電話給我用一用唄？」
「我的不行……」趙子川指了一下水立方，「你去大樓，找陳妮給你配一台。」
「好，我去了。」
看著唐鐵山歡快的背影，趙子川卻發出一聲嘆。
人才比錢難搞。
資金上……趙子川抄底95，抓住了96大牛的瘋狂期，也借葉思文的人脈，締造了金融公司。
借雞生蛋，也有了參與97-98泰銖狙擊戰的資格。
另外，就算慧明資本那45股權買不回來……莫奈公司那10%的股份，也會隨著icq入市，產生巨大回報率。
人才就不一樣。
錢沒心，人有心。
趙子川需要像老段、田馨一樣的盟友，把項目交出去。
心里琢磨著，趙子川不知不覺，回了家。
院里，葉思文穿了一件紅秋衣，正坐在門檻上摘豆角……她一看趙子川進門，雙手抓著袖口站起來，「好看不……」
丫頭凹凸有致的，秋衣又貼身，透著古怪的誘惑。
趙子川回頭，就給家大門關上了。
「穿我的干啥。」
葉思文深知那一關門，意味著什麼，「佔有欲這麼強？」
她調侃著迎上來，摟上趙子川的脖子，一跳，又變成了樹懶掛住了，「媽怕我曬黑了，給我找的長袖。」
趙子川用腦門，頂住了葉思文的腦門，「這不叫佔有欲，叫小心眼。」
抱著葉思文，像哄孩子一樣晃著，趙子川說了瓦森納協定。
主要是匯報一下，可能要量身定制。
葉思文一瞪眼，又錘了趙子川一下，「啥呀，這是重點嘛。」
她蹬蹬腿兒，急著下地，又趕緊推趙子川，「你是一點也不懂女人心……指著王室小公主辦事，還能講客隨主便？」
「現在就去……打電話給莫奈，問小公主的尺寸，先做個三套，讓她感覺自己被重視。」
「等她來，再量身訂制一套，表示誠意。」
「我也準備準備……」
好像，有道理……趙子川捧住葉思文的臉蛋，親了一口，「那我先去，晚上送個飯。」
「嗯吶。」
西蘭老廠。
趙子川直奔自己的小作坊。
他是一做山寨的，一點也不懂設計……信筆涂鴉之作，就算有設計風格，也沒靈魂，更別提融入大夏元素了。
看來，只能靠巧舌如簧，征服小公主了。
對。
她很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