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談的怎麼樣？」
朱廣順是自信的……也不是盲目自信。
他家在商圈的影響力，在海外的渠道，絕對是千燕的好伙伴……于情于理，姜萬勛都不會拒絕。
一個上位者，也不會被私人感情，左右了決策。
可趙子川、姜萬勛的交情，是私人感情麼？
朱廣順听著電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漸漸化成暴躁，「怎麼可能談崩了，讓步啊，我不是給了你底牌！」
「什麼，讓步也不給咱們做？」
朱廣順萬分不理解，想要暴躁大罵時，手上忽然一輕……
趙子川搶了朱廣順的大哥大，和電話對面說，「我是趙子川，讓成橙，讓姜萬勛接電話。」
不多時，成橙的聲音，從電話對面傳來。
「趙總，玩的熱鬧啊。」
「姜總開會呢……他讓我問你，抽油煙機什麼時候能投產。」
趙子川一下就被氣笑了，「你讓老姜派技術過來，我這邊研究研究……有熱鬧，立馬就投產。」
「對了，朱廣順要vcd的生產權是吧……你給他。」
「唉，沒事。」
和成橙寒暄了幾句，趙子川就把大哥大，遞向了朱廣順……他本就站在炕上，俯瞰著朱廣順道，「幫你談妥了，搶我生意吧。」
「我……」朱廣順一把歲數了，什麼風浪沒見過。
但他真沒見過，趙子川這麼浪的人……這叫什麼事啊？
朱廣順木訥的舉起大哥大，試探性的‘喂’了一聲……只片刻，朱廣順心都攪合了，千燕真答應了！
他費解又抵觸，盯著趙子川問，「這什麼意思。」
趙子川一下就沒了笑容，目光冷淡且不留情面，「看你太廢物，我幫幫你……停業，整改，補稅，我一律照辦。」
「你還有別的事麼？」
「要是沒了，我還得會會其他賬主子。」
朱廣順被懟的啞口無言……明明得逞了，卻忒麼比失敗還要憤怒。
「mp，是腦殘嗎？」
市里那一位听到這樣的罵聲，也懶得忍了，「這種局，誰是腦殘一目了然。」
「我勸你，盡快認清事實，別特麼死透了再後悔。」
「走了！」
這會兒，趙子川已經出了屋。
門口，霍成珠帶了百十來人，兩軍交鋒似的，盯著各路供貨商。
一瞧這，趙子川笑呵呵上去了。
「別緊張。」
「遠來是客。」
「我代表西蘭，殺豬擺席，招待大家。」
這帶著恨呢，立馬有人嘶喊，「⺪，誰稀罕吃你那破豬……給我們一個說法！」
「就是！」
「冤有頭債有主，誰不正當競爭找誰去，起訴我們干什麼！」
差別，就在這里了。
趙子川心里、臉上沒有半點氣惱，只笑呵呵的說，「不吃，上一邊子去。」
「也沒人請你。」
「想吃一口正宗殺豬菜的，跟上我，往這邊走……」
趙子川一開口，輕描淡寫的，把討伐大軍分成了兩派……他沖跟上來的人，露出了笑容，還調侃道，「被逼、被迫，才拒絕供貨……這清清白白，被冤枉的人，會急麼？」
先前。
車上就力挺創客聯盟的中年，叫潘園朝。
潘園朝本也是來求和的，一听這話，上來附和道，「對咯！」
「清者自清，不怕！」
「反倒是身上沾了屎的人，著急也沒用。」
趙子川笑而不語，一直走到了黑鍋大陣中間，才開口，「我呢，會建幾個購物廣場，建材消耗特別大……從東川進貨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為這件事，我就把各位一塊起訴了……用人之前，我得分一分人和鬼。」
「讓各位受累，也真抱歉了。」
一听這，潘園朝笑了……他回頭看一眼，人鬼殊途，分的是一清二楚。
他露出了佩服的笑，「都說趙總的子彈會拐彎，指哪里，未必打哪里，還真是……你這一手，讓人猝不及防啊。」
「您指示？」
趙子川一擺手，笑道，「談不上指示……就希望各位，能趁著朱家亂糟糟，分一分市場。」
「齊心協作，咱淨化一下營商環境。」
潘園朝眼神一亮，也心生敬仰……他自嘲道，「我們在行業里，最少也三五年了，想過擊垮競爭對手，卻從來沒想過，絆倒巨頭。」
「沒想到……讓一外行人引了路。」
「不提。」趙子川抬手打斷。
他點到為止，也不多摻和，還強調道，「業內的事，你們比我明白。」
「我呀，就想要一個放心的供貨商。」
如今，趙子川也不需要自報家門了……他交代了心頭事，就沖大伙雙手合十，然後走向了另一批，鬼。
「不吃肉，你們來干什麼？參觀？」
春風得意好布局，四面楚歌也愜意……趙子川，能在朱廣順一眾人等的討伐之下愜意，正是未雨綢繆的福報。
但這姿態，太傷人了。
人來干什麼的？
朱廣順那一番威脅，像掉進深淵的石子一樣沒有聲響，
又看見供貨商勢力被一分為二！
他心火升騰！
朱廣順慢悠悠的走向人前，挑釁的眼神看向趙子川，「溢價三成，帶走工程隊，工資一千，招聘vcd裝配工。」
「三千，誠聘技術員，一萬，誠聘廠長。」
錢麼，朱家有的是……他也夠魄力，手指一勾，就有人送上了一只銀色箱子。
箱子掀開，朱廣順泛起一絲淺笑，「趙總也算是人中龍鳳，絕不會，阻礙員工的自由吧？」
一千！
不是小數目了。
一般鄉鎮，再過五年，也就一千的工資。
听這待遇，霍成珠都急了……霍成珠剛把‘帶薪年假’的消息傳到工廠，要回家的工人，馬上就會過來！
誰知，趙子川一點不在乎。
他側身，做出請的動作，還十分客氣的問道，「幫人幫到底，要不要，我在幫你一次？」
朱廣順一聲嗤笑，「好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況且，是打工人。
他嘲諷道，「我要提醒你，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可很痛苦！」
「好咧。」趙子川輕一甩手。
他渾不在意的樣子，和霍成珠說，「帶朱老板去挖牆角……也帶上會計去，誰要走，當場結算。」
嘶。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不知道‘vcd’的幫助，也對趙子川的反應，感到費解，「這小子，真挺邪啊。」
「呵，邪個屁……辛苦培養出來的員工，全被挖走了，看他怎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