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麼？」趙子川似笑非笑。
「如果，矛盾不激化……公眾能看見的，只有我欠供應商錢、和供應商在我門口自殺。」
「就算我出錢，平息了這場風波……公眾認知也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真相呢？幕後黑手呢？」
「不重要了嗎？」
記者見多了以和為貴，也認可大事化小，息事寧人……這是對的麼？對受害者一方，公平麼？
「代價。」
記者想到了，也拋出了心靈疑惑，「你要支付，不對等的代價。」
代價，也隨之而來。
門外罵夠了，關鍵是罵了也沒用……人家吃吃喝喝，好著呢。
立馬有人改了方式，從唾罵，變成了威脅，「這樣的人，這樣的態度，怎麼開展合作。」
「我發誓，再不提供一點建材！」
還有人冒充業主，企圖改變騙貸事實……這婦女沖出來，痛哭流涕的嘶喊，「我是業主啊……我交了錢，血汗錢啊！」
「本以為，自己打拼半輩子，能有個好房子有個家，誰知道……一紙文書，就告訴我房沒了！」
「天老爺啊……」
民憤，來了！
一輛三菱轎車里……唐林泛起得意的笑。
他操控這一切，感覺火候到了，就堂而皇之的下車，成了為民做主的聖人。
「起訴，控告，反對權財勾結！」
「趙子川，你出來，給大家一個說法！」
听見熟悉的聲音……趙子川也覺得火候到了。
他沖記者點頭示意，便走上了水泥牆……環視了百十來人，他又沖唐林一笑，「來了。」
來了？
這什麼口氣？
唐林毫無勝利感，更是有種被輕蔑的感覺，「你把窮苦老百姓，逼到當場自殺……還能這麼輕描淡寫！」
「你在藐視誰？藐視公義嗎！」
「你以為，吃上一口軟飯，就能為所欲為了？」
唐林嗓門很大，好像佔了無窮正義……他這奪命質問，也掀起了高亢的群眾熱情，把趙子川樹成了靶子。
得意著，唐林往左看一眼‘群眾’，又抬起手，摟住了身邊人的肩膀。
他那挑釁上揚的眼神……仿佛再說，瞧見沒，是老子在掌控局勢！
這樣得意……唐林也從口袋里掏出一盒三五，扔在了地上。
「有些事，一旦做了，就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you，know？」
唐林的依仗……在他看來，趙子川接了項目，要發展要開工，就不可能把人得罪死了。
趙子川，必須得委曲求全！
他委屈一次，就得委屈第二次……三億啊，為了保住這一筆資金，趙子川一定會放棄項目。
誰知。
趙子川依舊是笑如春風，不見一絲戾氣，「沒了？」
沒了？
這是一個失敗者該有的態度？
唐林心中戾氣翻涌，「不見棺材，不落淚！」
「行！」
「讓你看看棺材！」
一聲落下，唐林高舉左手……路邊有兩台商務車，下來七八個人，這些人一開口就是殺招。
「趙總，由于你信譽問題，豐南五金不考慮合作。」
「鑒于趙總人品有待商榷，安瀾工程規劃，拒絕合作。」
……
打蛇打七寸，唐林準備很充分……再這七八個拒絕合作之後，睿之杰項目什麼都沒了，連一扇窗戶也沒有。
就仿佛百足蜈蚣，沒了腳！
外人看來……趙子川徹底完了。
托兒，起哄的，就像見了主人的哈士奇，呲牙亂叫，「趙總，我勸你還是趕緊把工程款結了。」
「對！」
這一步，先逼趙子川，結算了貨款。
下一步，就要逼退趙子川，放棄工程了……
趙子川心知肚明，卻只沖魏海一甩手……魏海端一相機，沖著眾人就 照相。
也在這時，趙子川不再吝嗇言辭，開口道，「是誰，來干什麼的，我這邊都記下了。」
「各位，法庭見。」
什麼？
嘩然聲一片。
心懷鬼胎的，當場暴躁，「沒天理了是吧，你欠我們錢，還要起訴我們！」
「⺪的，得罪了我們，你這項目還想不想要了！」
嘖。
趙子川露出了無奈的表情，「我不想傷及無辜……踏踏實實做業務的，趕緊回家歇著。」
「要告我的，趕緊去……千萬千萬別猶豫。」
不對啊。
劇本全完不對！
怎麼還有不在乎錢，不在乎損失，不怕得罪人的？唐林懵了也結巴了，「趙子川，你你你，你知道後果麼你！」
和傻逼掰扯，就是對生命最大的不尊重。
趙子川沒多逗留一秒鐘。
他跳下水泥牆，就跟魏海說，「把下車那幾個人，爹媽媳婦，妹子親友都調查一下。」
「不用太細，有名字，照片就行。」
「再聯系聯系，想往京城發展但一直沖不進來供貨商……忽略成本，只要東西好，直接往回拉……超出市場價格的部分，西蘭審批，一律補上。」
這麼斗，傷敵一萬自損八千啊。
太不商人了。
魏海勸道，「叔，你這太偏激了，成本得增百分之五十。」
趙子川卻是一笑，摟住了魏海的肩膀，「你要是確信，項目能賺三十億，還在乎這點成本嗎？」
「他們吶，再用家產，挑戰我的零花錢。」
就算成本增加。
增加到三億又能怎麼樣？
均到24個月，每個月才1200多萬。
莫奈那筆錢，還剩下2億……這筆資金買大盤指數，一嗦就是一千萬，比搶錢還痛快。
萬一，歐洲那邊成了事，vcd渠道也打通了呢。
唐林不知道這些……他還以為趙子川不懂！
看到趙子川走出工地，他飛快地攔了上來，警告道，「趙子川，你一做鞋的，肯定不知道工程里的彎彎繞！」
「我告訴你……」
趙子川沒听，突兀的問了一句，「我，怎麼才能讓你知道，我的快樂呢？」
「我……你是弱智吧。」唐林氣的， 出了家鄉話。
他的同伙，紛紛上來，冷嘲道，「初生牛犢麼，總是欠摔打……停工半個月，立馬就老實了。」
「對！」還有人附和。
這人蔑視的眼神一掃，篤定道，「今天，他多狂妄，以後，他就多卑賤！」
這樣的嘲諷，在有心人操控下，很快就傳開了……西蘭趙子川，拒絕了所有合作商，還怡然自得，就是一個大傻逼。
妖風四起，連胡同里扯淡的老爺子，都在談論。
「這麼楞，那不是寸步難行嗎？」
「唉喲……少年得意，難免輕狂。」
「再說了，這里頭有大官的事。」
這麼熱鬧，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趙子川……
關鍵，葉雲峰的老板也知道了……這可是省部級大員，他听到‘放眼世界學最好的別人，扎根祖國做最好的自己’標語之後，哈哈大笑，「話說的漂亮，事，辦得也出人意料。」
「但雲峰，你覺得他這樣的作為，好麼？」